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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县公安局。一人已经拿着手电筒,慢慢往楼梯口摸过去。
杂物间里,赵有才屏住呼吸,脑子飞快转动。
他原先的打算,就是以自己为诱饵,孤身入局,把局里那些被陈建国收买的内鬼全钓出来。
到时候,林县长带人来,一把抓!
现在看来,不太对。
这大半夜的,绝对不止外面这两个看大门的协警。
想来,这两个只是放哨的炮灰。
真正下死手的人,还在暗处盯着呢。
得先把这两个人干掉,看看。
眼下,这两个人分开,一个就在这落单了,那正好!
赵有才无声无息地把自己身上穿的短袖脱下来,死死缠在自己的右手上。
随后,借着走廊外头昏暗的月光,他像一头蛰伏的老狼,贴着门缝,死死盯着外面的动静。
另一个留在这的人,嘀咕了两句脏话,顺手从兜里摸出一根散花烟。
刚把烟叼在嘴里,划火柴的动作做了一半。
赵有才动了。
门悄无声息地拉开一条缝。
他整个人猛地蹿了出去,步子又轻又快。
警用擒拿术,讲究的就是一个一招制敌!
那人的火柴刚擦出火星子,还没来得及对准烟头。
一只粗糙的大手已经从后面捂住了他的嘴。
紧接着,一股巨大的力道拽着他的后领,直接往后一拖。
一声闷响。
那人的后背撞在墙上,眼冒金星。
他刚想挣扎,赵有才缠着衣服的右手大拇指,已经死死抠住了他的咽喉软骨。
力道极大。
那人只觉得喉咙一缩,一口气根本喘不上来,脸瞬间憋成了猪肝色。
火柴掉在地上,瞬间熄灭。
赵有才贴着他的耳边,声音压得很低。
“敢出声,捏碎你的喉骨。”
那人惊恐地瞪大眼睛,拼命点头。
见他如此,赵有才手上稍微松了半分力,拖着他,连拉带拽,直接拖进了刚才的杂物间。
随后,门关上。
接着,赵有才把他拖到窗户边,压着嗓子问。
“你们今天晚上带队在这的是谁?用手在我面前的玻璃上写出来。”
那人拼命摇头,嗓子里发不出声,只能用手指了指外头。
赵有才膝盖猛地一顶他的肚子。
大刚疼得整个人弓成了一只虾米,眼泪狂飙。
“不说话是吧?”
赵有才手上再次发力。
那人这才点头。
随后,借着窗户透进来的光,他哆哆嗦嗦地伸出手指,在满是灰尘的玻璃上写字。
横,竖,撇,捺。
写完第一个字。
赵有才的瞳孔猛地缩紧。
那人接着写。
三个字写完。
刘、铁、军。
县刑侦副队长,刘铁军。
赵有才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人,随后轻轻颤着声音问:“刘铁军?是他在里面指挥?”
那人连连点头,生怕赵有才不信。
赵有才咬紧了牙关。
刘铁军,这可是他当年刚进局里带出来的第一个徒弟!
手把手教开枪,手把手教怎么审犯人。
当年刘铁军老婆生孩子难产,还是他赵有才半夜找车给送去市里的医院。
自己算是他半个干爹!
现在,这个徒弟要带人来要他这个师傅的命?
赵有才心里一阵发苦。
自己这个当师傅的,这些年被陈建国拉下水,捞钱,腐败。
上梁不正下梁歪,徒弟现在也成了一丘之貉,反倒不稀奇。
可陈建国到底给了刘铁军多大的好处,能让他连半点旧情都不念,让他对自己下死手?
想到这儿,赵有才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他猛地抬起手,一记掌刀,精准地砍在那人的后颈处。
那人两眼一翻,直接瘫软在地。
赵有才动作麻利,从那人腰间摸出副手铐,反手就把那人的双手死死铐住。
随后,他又抽出那人的裤腰带和衣服,把大刚的双脚绑了个结实,顺便扯了一块破布塞进嘴里。
做完这些,赵有才重新贴回门后。
不多时,先前下去查看动静的那人举着警棍,也大喇喇地走过来,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没啥动静啊,可能真是咱俩听错了?”
待他走到近前,赵有才如法炮制。
门开了。
那人同样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后脖颈的领子就被人一把揪住。
膝盖顶后腰,一只手捂嘴,另一只手直接砸向这人的后脑勺。
干脆,利落。
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软趴趴地倒了下去。
赵有才把人拖进杂物间,解下这人的鞋带和皮带,将人反手绑死,嘴巴塞住。
看着地上两个昏死过去的协警,赵有才活动了一下身体,重新穿上自己的衣服。
炮灰清理干净了,该正主上场了。
铁军啊......
说来,咱俩也算是有一段时间没见了。
没想到这次见面,是以这种方式......
赵有才叹了口气。
随后,他走出杂物间,大步走到档案室门前,从兜里掏出备钥匙。
这回,他拿着钥匙,直接就把档案室的门锁打开。
随后,他猛地用力,将门一推。
“呲——嘎!”
顿时,门臼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在寂静的走廊里瞬间传开。
这动静,别说是开水房,估计一楼值班室都能听见。
赵有才没进档案室。
他身子一闪,重新躲回了隔壁杂物间的门后,同样只留下一条缝隙,死死盯着走廊的动静。
一分钟。
两分钟。
走廊尽头传来一阵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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