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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宠之家一排排透明培养柜整齐排列。
里面有蠕动的血肉样本，有被冰封的异种器官，也有浸泡在淡蓝色药液中的丧尸晶核。
何雨穿着染血的白大褂，戴着护目镜，正站在实验台前调配新的药剂。
她面前摆着十几支试管。
有的泛着微光，有的翻滚着血色气泡，有的内部悬浮着细小黑点，像活着的寄生虫一样游动。
实验室门口。
王大陆像一尊守门神似的站在那里。
他的身材更加魁梧了。
注射基因药剂之后，他的肌肉进一步膨胀，皮肤泛着一种玄武岩般的灰黑色，脖子和肩膀粗壮得像一堵墙。
只是眼神依旧有些迟钝。
智力退化严重后，他说话做事都慢了半拍，但有些东西还记得很清楚。
比如谁能惹，谁不能惹。
“杨锋老大。”
王大陆看到苏清与杨锋，立刻站直身体，深深鞠了一躬。
“这人成何雨医师的专属保镖了。”
苏清忍不住笑了一下。
王大陆经过反复实验，肉身强度节节攀升，现在已经成了何雨的守门神。
“他的脑损伤还没完全解决，不过体魄适应性很强。”
“微光五号的改良版，也有他一份功劳。”
何雨医师的声音，从实验室里传了出来。
她将最后一滴银蓝色液体滴入试管。
滋滋滋。
试管里原本狂暴翻滚的红色药液，竟然逐渐稳定下来。
血色气泡慢慢减少，最后变成一种泛着淡淡微光的暗红色药剂。
“初步成功。”
“微光五号的成功率，又提升了十个百分点。”
何雨摘下护目镜，长出一口气。
“这么快？”
“你这药剂更新换代的速度，也太快了。”
杨锋眉头一挑。
几乎每天都会出现几个新版本。
“这是你们带回样本的功劳。”
“第二场血雨样本，小白进化毒液，王大陆注射后的适应数据，还有尸王肉山残留的部分血肉因子。”
“这些东西组合起来，足够再优化一轮了。”
何雨把药剂插进架子里，继续说道。
“现在的微光五号，普通人注射后，觉醒概率能提高到五成左右。”
“死亡和畸变风险仍然很高，但比之前已经好多了。”
五成的成功率。
一半几率能觉醒天赋，确实值得搏一搏！
“后续还能提升？”
苏清看向实验台，许多道具还没来得及使用。
“可以。”
“我准备再做一套强化剂。”
何雨点头，指了指最近的科研结果。
“先改善体质，稳定神经，增强对病毒催化的承受力。”
“简单来说。”
“先给肉体打地基，再注射微光五号。”
“这样成功率应该还能再提高。”
打地基？
这算不算科幻版的病毒筑基……
“这件事你负责。”
“需要任何资源，就去找老胡和郑薇，或者直接向我要。”
杨锋点了点头，全力支持药剂的开发。
“我不会客气。”
“你找我，应该还有别的事吧？”
何雨目光落到杨锋身上，察觉他这次回来似乎不只是为了看药剂。
“嗯。”
杨锋意念一动。
他从须弥空间里取出那份文件。
文件被血染丝线和孽龙气息层层包裹，外层还缠着一圈淡淡黑雾。
即便如此。
那份文件出现的一瞬间，实验室里的灯光还是轻轻闪了一下。
“诅咒污染？”
“而且是文件类型……”
何雨眼神一凝，表情严肃了很多。
“你看看这个。”
“它和梦境有关。”
杨锋把文件放到实验台上。
何雨做好防御措施，重新戴上护目镜，又取出一双黑色隔离手套。
她用镊子夹住文件边缘，小心翻开。
苏清站在一旁。
王大陆也好奇地探头看了一眼，但很快被何雨瞪了回去。
“这是……”
“一份关于梦寐的实验记录吗？”
何雨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实验室里变得安静，只剩下纸页翻动的沙沙声。
良久之后。
“这不是灾难之后才出现的东西。”
何雨低声说道，给出了结论。
“什么意思？”
杨锋眼神微动。
这不是灾难之后的东西？
难道在正常的现实世界，也有这种超自然力量的研究吗？
“它曾经属于某个相当成熟的研究体系。”
“项目编号、实验对象、风险提示、事故记录、处理建议，都做得很规范。”
何雨指了指其中几页。
“换句话说。”
“在天灾全面爆发之前，某个组织已经开始研究梦境异常。”
“而且是极度非人道的实验。”
灾难前就开始了。
非人道的超自然力量实验。
这听上去，令人感到毛骨悚然。
“梦境。”
“现实与虚幻的桥梁。”
“他们以普通人的梦作为媒介，反复让实验体经历死亡与恐惧。”
“人格解离，精神分裂，躯体化……”
“最后用某种手段，让梦变得越来越真实。”
“甚至成为干涉现实的投影，将梦里的东西带出来！”
何雨越说越玄乎。
她继续翻看文件，突然说起一个毫不相干的话题。
“你知道第六感吗？”
第六感。
大部分人都听过这个词。
“当然知道。”
“人们常说，女人的第六感很强。”
苏清说到这里，不由得看了一眼杨锋。
她与杨锋心有灵犀，大概也算得上是第六感。
“民间说法比较模糊。”
“但第六感，其实一直是一个很有意思的概念。”
何雨解释道，走到附近的白板前，开始讲解起来。
她写下了几个大字——【灵光一现】
“到底什么是第六感？”
“很多人说不清第六感到底是什么。”
“它不像眼睛能看，耳朵能听，鼻子能闻。”
“可有时候，人就是会突然感觉到某些事。”
“比如，心里猛地一慌。”
“比如，觉得某个地方不该去。”
“比如，明明没有证据，却知道危险要来了。”
“这就是所谓的灵光一现，也就是第六感。”
杨锋眯起眼睛。
这听上去很玄妙，更像是民间的伪科学。
“举一个例子。”
“战场上的老兵，突然在生死一线之间，感觉到危险。”
“子弹即将打中他。”
“老兵可能没有看见枪口，没有听到声音，但身体却先一步趴下，提前做出了反应。”
“老胡应该经历过，你们可以去问问。”
“很多老兵都说，那是一种汗毛倒竖的感觉。”
这个例子很贴切。
老胡确实有这种能力。
长期游走生死之间的人，直觉会被磨到极其敏锐。
何雨又写下一行字——【亲缘感应】
“还有一种例子。”
“亲人过世。”
“哪怕天各一方，有些人也会在同一时间突然心口发闷，莫名悲伤，甚至梦见对方。”
“这类现象，很难用科学来解释。”
这很正常。
每个人或许都经历过。
苏清若有所思。
她与杨锋的心有灵犀就是如此，甚至能感觉到对方的悲伤情绪。
“国外有一档实验节目。”
“实验对象是一条狗。”
“狗的主人发现一件事。”
“每次自己回家，狗都会提前在门口等他。”
何雨讲述起一档综艺节目。
类似于“走近科学”之类的科普节目，在国外还挺火的。
“主人一开始以为。”
“狗狗比较忠诚，在家很是寂寞，所以每天就在门口等。”
“后来他装了监控。”
“结果发现，狗并不是一直等在门口。”
“狗狗总是玩上一整天，然后在主人回家前的半小时，跑到门口迎接。”
这算什么？
狗狗在门口迎接主人，再正常不过了。
“会不会是习惯？”
“比如主人每天六点下班，狗习惯了五点半去门口等。”
苏清立刻问道。
“不。”
“实验人员也这么怀疑。”
“所以用不同的下班时间来测试。”
何雨摇头，继续说道。
“主人十点下班，狗九点半去等。”
“主人十二点下班，狗十一点半去等。”
“主人提前下班，狗也提前去门口。”
“主人临时加班，狗就延后等待。”
这么邪门？
狗狗为什么总是提前半个小时，在家门口迎接主人呢？
它怎么会知道，主人什么时候加班？
“后来他们发现。”
“狗并不是根据固定时间等待。”
“有一次主人外出工作，车程大概有两个小时。”
“那条狗……”
“提前两个小时坐在门口开始等待！”
“于是。”
“人们提出一个大胆的假设。”
“狗狗开始等待的正确时间，是从主人要回家的那一刻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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