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综影视:做男做女都精彩 > 第487章 步步惊心胤禟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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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当康熙的旨意下来,胤禟要去江南治水,舒瑶心里没有半分对自己爷可能获得圣眷的开心,只有担心。

    黄河的水,那是闹着玩的吗?而且她的孩子们还那么小——想到这里,她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

    长子弘曜,今年七岁,在上书房读书,眉宇间已经有了几分他阿玛少年时的神采,聪慧又乖巧。

    四阿哥弘昭五岁,比哥哥活泼跳脱得多,最喜欢追在胤禟身后喊阿玛抱,一双丹凤眼简直和胤禟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二格格昭宁排行第三,是胤禟唯一的嫡女,生得粉雕玉琢,性情却不像别的格格那样文静,小小年纪就喜欢爬树掏鸟窝,胤禟非但不拦着,还亲手给她做了个小弹弓。

    弘昭前几天还在问她,阿玛什么时候带他去庄子上骑马。她当时笑着说等你阿玛忙完这一阵,可现在阿玛就要去江南治水了,这一去不知道要多久。

    舒瑶松开胤禟的手,转身从匣子里取出一枚平安符。符是明黄色的,上面用朱砂写着经文,被她用手帕裹了好几层,保存得仔仔细细。

    这是她亲自去京郊的很灵的佛寺求来的,她将平安符双手捧到胤禟面前,“爷,这是妾身亲自去求的平安符。”

    胤禟低头看着那枚平安符,伸手接了过来。他将平安符仔仔细细地放进自己腰间的荷包里,那个荷包是舒瑶亲手绣的,宝蓝色的底,绣着连理枝的纹样。

    平安符入袋,他拍了拍荷包,抬头看向舒瑶,目光里带着几分温柔的笑意。

    两个人靠得越来越近。下人们都是有眼色的,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门帘被轻轻放下。胤禟的手臂环过舒瑶的肩膀,将她轻轻拉进怀里。

    她的后背贴上他坚实的胸膛,心跳声透过衣料传过来,沉稳而规律,一下一下地敲在她的耳膜上。

    方才还慌乱不安的心脏,在这个怀抱里慢慢安静了下来,像一只被拢住翅膀的蝴蝶,不再扑腾,只是安静地栖息。

    胤禟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说出几个名字。那是他在府里信得过的人,有前院的管事,有后院的嬷嬷,还有几个隐藏在暗处连何玉柱都不知道的暗桩。

    舒瑶将这些记在心里,她知道他把这些告诉她意味着什么——对她毫无保留的信任。

    胤禟将她拉起来,牵着她的手穿过回廊,到了他居住的前院。偏院的一个小院子里养着好些信鸽,灰的白的挤在鸽笼里咕咕地叫。

    胤禟捉了一只白鸽出来,鸽子很听话,都是被胤禟喂过启智丹的,他将鸽子放进舒瑶的手心,教她把信卷成细条塞进鸽子脚上的小竹筒里。

    “有什么事就写信,它们会找到我的。”他低头看着舒瑶,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颊。她的脸很凉,他的手却很暖,指腹上的薄茧蹭过她细腻的皮肤,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别担心。”

    董鄂舒瑶再也忍不住了。转身扑进胤禟怀里,双手紧紧地抱住他的腰,脸埋在他的胸口,用力到指尖都在发颤。

    鸽子噗通的飞走了,这两个没有边界感的人类。

    胤禟的手臂收紧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上,轻轻拍着她的背。

    苏州城以它最隆重的姿态迎来了这位九皇子。

    码头上旌旗招展,苏州知府领着一众官员在岸边齐齐下跪请安,红顶子蓝顶子在日光下明晃晃地刺眼,这种掌控感让胤禟不禁眯了眯眼,这就是权力的滋味啊,是他奋斗力量。

    河道总督衙门的人来了,漕运总督衙门的人也来了,连驻苏州的江宁织造曹寅都派人送了贺帖。

    胤禟从船头缓步走下跳板的时候,目光从这群人身上平淡地扫过,嘴角挂着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

    接风宴设在苏州织造府的一处园林里。亭台楼榭,曲水流觞,江南园林的精致在这座院子里被发挥到了极致。

    席面上的菜一道比一道精细,太湖银鱼羹、清蒸鲥鱼、蟹粉狮子头,光是前菜就摆了满满一桌。

    苏州知府殷勤地给胤禟斟酒,脸上的笑容堆得层层叠叠,“王爷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皇上圣明派您亲临江南是江南百姓的福分。”

    胤禟端着酒杯,浅抿了一口,笑着听他说完,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酒不错。不过这趟来,皇阿玛交代的头一件事不是喝酒,是来巡查黄河大坝的。”他把酒杯搁在桌上,杯底碰到桌面发出一声轻而脆的响。

    “明天一早,有劳各位大人陪我去堤上走走。”

    席间的气氛微妙地变了一瞬。几个官员交换了一个不易察觉的眼神,然后更加热情地招呼他吃菜。胤禟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地夹了一筷子鲥鱼。

    第二天一早,胤禟没有坐轿,骑马到了高家堰。他在官服外面只罩了件薄氅,身后跟着十几个亲卫和几个满脸堆笑却眼神飘忽的河工官员。

    堤坝修得倒是气派,远远望去如一条土龙横卧在洪泽湖东岸,他沿着堤顶走了几里,脚下的石料硌得他的官靴底咔咔作响,越走他的脸色越冷。

    忽然停下来,蹲下身,用手指敲了敲堤面上的一块条石,声音发空。他站起来,示意亲卫把这块石头撬开。

    在场的官员脸色瞬间就变了。条石撬开之后,里面本该是夯实的黏土和灰浆,但撬开的截面里露出来的是一层薄薄的碎石和大量的沙土。胤禟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回头看了那群官员一眼。

    “外垛整齐,内掺沙土。哪位大人给本王解释一下?”

    没有人敢开口,都在底下装鹌鹑,胤禟没有继续追问。

    晚上回到驿馆,胤禟正准备把白天的记录整理成折子,门外的亲卫忽然来报,说苏州知府衙门有人求见。胤禟放下笔,让人进来。

    来人是个六十出头的老者,一身洗得发白的官服,腰板挺得很直,脸上的皱纹像是被刀刻出来的,沟壑分明。

    他进门就跪,双手高高举起一叠厚厚的折子,额头重重地叩在地上。“微臣张鹏翮,河道总督衙门的属官。”

    他为人刚正刻板,只知道按照图纸和丈尺修堤筑坝,不懂得给上司送礼打点,也不屑于和同僚通融勾兑。

    结果就是自己被所有人联手架空,上下级串通一气,虚报工段长度、土方数量,凭空申领白银;采购秸料、木桩、石块的时候以次充好,外面包一层好的,里面全是渣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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