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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趴在桌上鼾声渐起的许大茂,娄晓娥无奈地叹了口气,对杨大伟说:“大伟,帮把手,把他扶床上去吧,这么趴着睡明天该难受了。”杨大伟点点头,起身架起许大茂的一条胳膊,娄晓娥在另一边扶着,两人费了点劲,把许大茂拖进了里屋,扔到了床上。
许大茂嘟囔了一句谁也听不清的梦话,翻了个身,继续呼呼大睡。
“你坐着歇会儿,我去收拾一下。”娄晓娥对杨大伟说了一句,便转身出去收拾堂屋的狼藉杯盘。
杨大伟站在里屋门口,看着娄晓娥在堂屋里忙碌的背影。
娄晓娥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只是低声道:“别……刚收拾完……”
许久以后……
杨大伟发动了“气息遮蔽”,如同融入夜色的影子,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许大茂家,回到了前院自己的那间倒坐房。
他刚坐下没一会儿,正准备洗漱睡觉,房门就被轻轻敲响了。
拉开门一看,竟然是娄晓娥站在外面。
她用一丝抱怨和撒娇的语气:“你这出去好几天,我在家都快闷死了!来,开始玩牌了!”
杨大伟看着她这架势,心里哭笑不得,这牌瘾是真大啊,而且这精力也够旺盛的。
他无奈道:“就咱俩?玩赶大车啊?”
“两个人也能玩啊!不然干嘛?”娄晓娥理直气壮。
“行吧行吧,”杨大伟妥协了,但想了想,又说:“你等会儿,我去叫大嫂,二缺一没意思,凑够三人斗地主才好玩。”
他走到中院大哥家门口,敲了敲门。
大嫂李秀荷还没睡,正在灯下缝补衣服,见他过来,有些意外:“大伟,这么晚了,有事?”
杨大伟压低声音,带着点恳求的语气:“大嫂,二缺一,救个场!娄晓娥在我那儿等着呢,非要玩牌,就我们俩玩‘赶大车’太无聊了。”
李秀荷闻言,脸上露出“我懂”的笑容,看了看里屋已经睡下的杨大刚,抿嘴笑了笑,放下手里的针线,小声道:“行,等我一下,我就来。”
没过一会儿,大嫂也来到了杨大伟的小屋。小小的房间里,再次凑齐了牌搭子。
扑克牌“哗啦”一声倒在桌上。
娄晓娥脸上露出了真心实意的笑容,迫不及待地开始洗牌:“快快快!开局开局!这几天可把我憋坏了!”
杨大伟和大嫂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和一丝好笑。
得,今晚看来又是个挑灯夜战的牌局了。
在这娱乐匮乏的年代,这小小的扑克牌,似乎成了某些人排遣寂寞、寻找慰藉的唯一方式。
而杨大伟,则在这复杂的关系网中,扮演着一个越来越微妙的角色。
三个人牌局又鏖战到深夜,直到眼皮子都开始打架,才意犹未尽地散去。
杨大伟把大嫂送回中院,又看着娄晓娥回了后院,自己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倒头就睡。
第二天醒来,杨大伟只觉得脑袋昏沉,眼皮重得像是灌了铅。
草草扒拉了几口母亲准备的早饭,便载着同样没什么精神的大嫂去了轧钢厂。
到了采购科办公室,发现张爱国、王建国那几个老油条居然也都在,一个个要么在喝茶看报,要么在闲聊打屁,完全没有要出去跑业务的意思。
杨大伟心里吐槽:好家伙,这是彻底摆烂了?任务完不成,好歹也出去装装样子啊,就这么明目张胆地在办公室摸鱼,就不怕领导突然查岗?
办公室里人声嘈杂,他想趴桌子上补个觉都不行,只觉得嗡嗡声吵得脑仁疼。
得嘞,这儿是待不下去了。他站起身,决定找个清静地方。
目标很明确——医务室。
溜达着到了医务室,丁秋楠刚送走一个来看头疼的工人,正低头写着记录。
看到杨大伟进来,她清冷的脸上立刻露出惊喜的笑容,放下笔:“你来了?前几天去哪儿了?也没个消息。” 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和嗔怪。
“嗨,跑了一趟远差,刚回来。”杨大伟走到她身边,很自然地拉过她的手捏了捏,“想我没?”
丁秋楠脸一红,想抽回手却没用力,低声道:“别闹,在单位呢……看你眼睛红的,没睡好?”
“何止没睡好,简直要困死了。”杨大伟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办公室里吵得跟蛤蟆坑似的,想眯会儿都不行。秋楠,借你宝地一张病床用用,让我睡会儿行不?就一会儿。”他指着里间那几张空着的病床。
丁秋楠看着他疲惫的样子,有些心疼,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那你去最里面那张床吧,安静点。我把帘子给你拉上。”
“还是丁妹妹心疼我!”杨大伟笑嘻嘻地凑近飞快地说了一句,然后在丁秋楠羞恼的目光中,赶紧溜进了里间,脱了鞋,躺在了最里面那张铺着白色床单的病床上。
丁秋楠跟进来,细心地帮他把白色的帘子拉好,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道和身下床单干净的皂角气息。
或许是确实太累,或许是在丁秋楠身边感到安心,也或许是消毒水的味道有某种安神作用,杨大伟几乎是脑袋一沾枕头,意识就模糊起来,很快就沉沉睡去。
这一觉睡得极其踏实,连梦都没有。
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有人在轻轻摇晃他的肩膀,耳边传来丁秋楠温柔的声音:“大伟,醒醒,该吃饭去了。”
杨大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透过帘子的缝隙看到外面明亮的日光,愣了一会儿神,才喃喃道:“啊?中午了啊……”
他揉了揉眼睛,坐起身,看着站在床前、眉眼含笑的丁秋楠,只觉得这一觉睡得通体舒泰,连日的疲惫和困倦一扫而空。
“走,吃饭去!今天食堂有好菜可得告诉我,让傻柱那孙子多打点!”他精神奕奕地跳下床,拉着丁秋楠的手就往外走。
能在心爱之人身边安心补上一觉,这感觉,比什么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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