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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见过频道上的描述，知道电锯队伍的手段。不杀人，让异变体来杀。
姜衍没有回答他，他抬头看了一眼宋铎。
宋铎此刻正面对钢铁老六。
高地最高点上，两个人相距不到四米。
钢铁老六的铁锤举在身前，强化体质让他的肌肉隆起比正常状态更加夸张。
他的眼睛在面罩后面盯着宋铎，像一头被逼到角落的公牛。
“你就是那个电锯。”
宋铎没有否认。
“帖子是你自己发的。”钢铁老六继续说。
“嗯。”
“为了引我们暴露位置。”
“聪明。”
钢铁老六的呼吸变重了。
他本想朝宋铎砸过去，但他知道速度不是自己的优势。
强化体质给了他远超常人的力量和防御，但没给他速度。
而宋铎刚才那一击的速度，说明此人在敏捷方面远强于他。
“你杀不了我。”钢铁老六压低了声音。
“强化体质，你那个小棍子扎不穿。”
宋铎看了他一眼，然后他弯腰，把电锯从地上提了起来。
引擎启动。
嗡……
锯齿在高速旋转。
“强化体质挡得住电锯吗？”宋铎问。
钢铁老六的回答是一锤砸过来。
铁锤从右上方直直砸向宋铎，宋铎早有防备，往左闪了半步，铁锤砸在岩石上的冲击让他脚下一震。
有力气没速度，这就是强化体质天赋者最常见的短板。
宋铎左手的电锯从下往上挥了一记。
锯齿接触钢铁老六的前臂护具时发出了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护具被割开了一半，但没有伤到皮肉。
钢铁老六趁机侧身用肩膀撞过来，想用体重优势把宋铎挤出平台。
宋铎没有硬接，他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与老六的距离。
突然，阿面从钢铁老六的背后出现了。
短刃从后腰的位置切入，强化体质让皮肉变厚变硬，但后腰一直是强化覆盖最薄弱的区域。
钢铁老六闷叫了一声，铁锤回扫。
阿面后仰避开，老铁的铁盾顺势从右侧靠了上来。
三面夹击。
钢铁老六的铁锤挥舞得越来越急，但每一次都打不中。
宋铎在正面牵制，阿面在背后骚扰，老铁用盾牌压缩他的移动空间。
十五秒后，钢铁老六的右膝被阿面的短刃划了一道口子。
强化体质的防御在这里终于被穿透了。
伤口不大，但膝盖的灵活性一下子降了三成。
宋铎抓住这个窗口，电锯横扫，锯齿冲着钢铁老六的左肩而去。
这一次钢铁老六用铁锤的锤杆去挡。
锯齿咬住锤杆，金属与金属的摩擦声尖锐得让所有人的耳朵都疼了一下。
锤杆在十五毫米厚的截面上被切进了四分之一。
然后锤杆断了，铁锤的锤头飞了出去，砸在两米外的岩石上弹了两下。
钢铁老六手里只剩一截断杆。
宋铎的电锯没有停。
锯齿从左肩上方切了下来。
关键时刻，钢铁老六的强化体质生效了。
电锯的锯齿切入左肩的时候，陷入了大概两厘米，被骨头卡了一下。
就这一下，不到半秒的停滞，钢铁老六用断掉的锤杆戳向宋铎的面部。
宋铎偏头避开，电锯的角度因此发生了偏移。
老六趁着这个空隙，用右肩撞开了身侧的阿面，整个人从高地边缘翻滚了下去。
四米的落差。
他的身体砸在菌丝体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左肩的伤口在翻滚过程中被撕扯得更大了，血从环境适应套装的破口处渗出来，染红了一大片。
“追不追？”阿面站在高地边缘往下看。
宋铎关掉了电锯的引擎，把锯面上的血甩了甩。
“不追了。”
他的语气很平淡。
“一个强化体质，跑得慢，流着血，在这种雾里活不过半小时。”
“沼泽潜伏者闻到血腥味会主动靠近。”
“让它们解决。”
阿面收起短刃，点了一下头。
高地上只剩最后一个活人了。
那个被姜衍用电击棍放倒的男辅助还在地上趴着。
他的腿已经不抽搐了，但整个人缩成一团，脸贴着岩石，不敢抬头。
宋铎走到他面前，蹲下来。
“你听到我们刚才说的了吧。”
男辅助的身体在抖，抖得很厉害。
“我没……我什么都没听到……”
“你听到了。”宋铎的声音没有起伏。
“你知道我们是谁，知道我们的人数，知道我们的打法。”
“如果把你送回列车，你在频道上把这些信息发出去，对我很不利。”
“送回去的人是不能在频道发言的……”
男生说话都在抖。
“我可不敢赌。”
男辅助的嘴唇还在哆嗦，他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宋铎站了起来。
“姜衍。”
“在。”
“拖下去。”
姜衍抓住男辅助的脚踝，把他从高地上拖了下来。
岩石表面粗糙，男辅助的衣服在拖行过程中被磨破了好几处，他的手在地上乱抓，指甲断了两根。
“不要……”
他终于喊出声了。
“求你直接杀了我，送我回列车，别把我扔给那些东西！”
姜衍没有理他。
他把人拖到了高地西面大约三十米远的一处菌丝体洼地。
探测器扫过这片区域的时候，地下层显示了两个微弱的移动信号。
是沼泽潜伏者。
姜衍松开了男辅助的脚踝，用电击棍在他的膝盖弯处补了一下。
腿部肌肉再次痉挛，人趴在地上动不了，然后姜衍转身走了。
他走出了十米左右，身后传来了一声惨叫。
惨叫大概持续了两秒就断了。
系统面板上没有弹出任何传送提示。
因为最后一击是异变体完成的。
击杀判定归给了沼泽潜伏者。
姜衍回到高地上，宋铎已经打开了面板。
“清理完毕。”姜衍汇报。
宋铎没有回应他，他在看世界频道。
频道里的消息刷新速度比十分钟前快了一倍。
关于“电锯队伍”的讨论已经成了置顶第一的热度帖，评论数突破了一百条。
宋铎没有在意那些声讨和谩骂。
他关心的是信息，每一条评论里暴露的位置，人数，天赋，行动方向，都是他的猎物清单。
“姜衍，更新一下。”
姜衍翻开面板，把频道里最新的有效信息整理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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