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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白色的剑身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冷冽的弧光。天外陨铁特有的星纹在剑身上缓缓流转,像银河倒映在湖面。
这光芒,这质感,这气息……
不是天外陨铁是什么?
全场死寂。
清云宗弟子的笑声卡在喉咙里,变成了一串难听的“咯咯”声。
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他们的大师兄司徒澈也失态了。
他上前一步,眼睛死死盯着那把剑,声音都变了调。
“天外陨铁……整个修仙界现存不足三把……你……”
沈清尘收剑入鞘,语气平静:“托小师妹的福才收到。”
其他师兄对视一眼。
然后齐刷刷地把剑拔了出来。
青木灵剑泛着翠绿的光,灵气逼人。
赤火重剑火光内敛,剑身上的火纹像活的一样在流动。
厚土剑沉稳厚重,剑鸣声如大地低吟。
寒霜剑冰蓝剔透,一出鞘周围温度骤降了十度。
四把剑,四种属性,四件极品。
全场死寂X2
赵有钱最先反应过来,挤过来:
“扶颦小师妹!你师兄的剑卖我一把行不行!多少钱我都出!”
我看着赵有钱,认真说:“有钱师兄,有的东西可以花钱买,有的东西不可以,比如我师兄们的剑。”
赵有钱还想说什么。
熊师姐一把把他薅住:“赵有钱,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赵有钱盯着沈清尘那把天外陨铁剑,痛心疾首。
“出息不了一点!这可是有钱都没处买的宝剑!”
熊师姐:“……”
上官海棠咬着嘴唇,盯着我。
“这些剑……真的和你有关?”
我没说话。
她又问:“你最近是有什么奇遇吗?”
我眨眨眼:“这是我们天剑宗的宗密哦,无可奉告。”
上官海棠噎住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
又问了一句:“为什么你的师兄们都有这么好的剑,而你没有?”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而且,还要你一个三岁半的小孩送剑饰?”
“我师兄师姐从来只是给我送东西。”
我看着她。
也沉默了一会。
然后脆生生地开口:
“这些剑饰,要几十上品灵石。”
“但一般炼气期的剑,几百中品灵石就有。”
“你觉得我是买不起吗?”
她又噎住了。
我继续看着她。
“我只是在等一把适合我的剑。”
“而且,我虽然没有剑,但有师兄们。”
师兄们集体嘴角上扬。
“师兄们平时疼我、宠我,所以我送他们东西孝顺他们,应该的。”
我歪着头,语气天真无邪。
“你的师兄师姐是对你不好吗?所以你才没送?”
上官海棠的脸涨红了。
“你——!”
“我怎么了?”我眨眨眼,“上官姐姐,你的师兄师姐们对你那么好,你总不会舍不得吧?”
上官海棠脸色更红了。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而她身后的师兄师姐们,脸色也很不好看。
有些人的眼神里,甚至闪过了一丝……
呃,我不清是什么。
失望?羡慕?
还是“对啊,我宠你这么久,你给我买过什么”?
算了,不琢磨。
我不再理他们。
转身付钱。
夺回把那个银色的剑穗递给沈清尘。
“大师兄,送你。”
沈清尘接过剑穗。
没说话。
但他把剑穗系在了剑上。
系得很认真。
系完之后,他低头看了看。
然后嘴角弯了一下。
很浅。
但我看到了。
我冲上官海棠挥挥手。
“上官姐姐,下次见!下次记得给你师兄师姐们买东西哦!”
然后我拉着师兄们走了。
身后传来清云宗弟子们尴尬的沉默。
和上官海棠气得发抖的呼吸声。
走出剑饰店。
忘机长老长出一口气。
他刚才一直站在旁边,假装在看别的摊位。
实际上耳朵竖得老高。
“小颦儿。”
“嗯?”
“你刚才……很厉害。”
忘机长老是长辈,不好下场跟小辈吵架。
但他在旁边听着,估计心里已经鼓掌了八百遍。
苏宁也凑过来:“小师妹,你刚才那几句话,比剑还锋利。”
炎川点头:“上官海棠的脸都黑了。”
慕容灼:“不对,是紫。我看到了。”
顾晨光翻开本子,飞速记下:
天剑宗对外交涉记录:
——对手:清云宗上官海棠!
——方式:语言!
——结果:完胜!
——备注:小师妹没有剑,但小师妹有嘴!
大师兄低头看了看剑上那个银色的剑穗。
大师兄走在最前面。
他什么都没说。
但他的手指一直摸着剑柄上那个银白色的剑穗。
一下。
一下。
又一下。
……………………
我们东西买得差不多了。
一起往渡口走。
忘川支流渡口。
船夫是个老魔族,头上长着羊角,皮肤青灰,眼睛暗红。
他懒洋洋地撑着船杆,像没睡醒。
我记得他。
半年前送我去修仙界的那个摆渡人。
那时候我刚三岁,背着小包袱,兜里只有三块下品灵石。
他收了我一块最低品阶的幽冥铁矿,让我上了他那艘破破烂烂的小木船。
下船时他警告我:“小鬼,出了魔界千万别暴露魔气,别让修仙宗门的人抓你去炼丹。”
后来我给了他一块矿石当小费。
他说:“还挺讲究。”
现在,他的船还是那艘破船,杆还是那根旧杆。
看到我们这一行人,他的目光随意地扫过。
然后看到了我。
他的动作停了一瞬。
那对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微光。
但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嘴角弯了一下。
弯得很浅。
浅到如果不是我一直在看他,根本不会注意到。
船在忘川上晃晃悠悠地前行。
到了对岸。
我们下船。
师兄们走在前面,讨论着回去怎么分配物资。
我走在最后。
经过老船夫身边的时候,他低着头整理船绳,像是不经意地开口。
声音很低,低到只有我能听见。
“小崽子,混得不错。”
我脚步一顿。
然后笑了。
“过奖。下次还坐您的船。”
他哼了一声,也不知道是答应还是嫌弃。
但我看到他整理船绳的手停了一下。
然后继续整理。
我转身跑向师兄们。
夕阳把忘川染成金色。
老船夫站在船头,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跑远。
他摇了摇头。
“魔君家的崽子,就是不一般。”
然后撑起船杆,慢慢悠悠地划向对岸。
划到河中央的时候,他突然笑了。
“三岁半的金丹期。”
“他娘的。”
“魔君这是生了个什么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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