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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秉衡的手臂收得很紧,像是要把怀里的小姑娘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寒风在培育区外呼啸,卷起一阵阵冷意。
两人的体温却在升高,彼此的心跳在静谧的夜里清晰可闻。
他下巴轻轻蹭着她发顶的软发。
“眠眠刚才骂人的时候好凶。”
他嗓音压得很低,又透着点讨打的趣味。
“跟梦里一样凶,气急了连哥哥都不愿意叫,连名带姓得喊。”
苏星眠抬头瞪他,脸颊气鼓鼓的。
“你活该。”
“嗯,我活该。”
他应得痛快,反倒把苏星眠的气焰浇灭了大半。
“不喊哥哥也行,我更喜欢听别的。”
他凑近她耳侧,热气喷洒,轻声诱哄。
“78年后,时兴新称呼,能不能……喊一声老公听听?”
苏星眠耳根瞬间烫了起来。
老公这个词,她在梦里听过,那些城里的年轻媳妇都是这么喊的。
当时觉得新鲜,可现在从这个腹黑男人嘴里吐出来,只觉得烫嘴。
她故意偏过头,不理他的逗弄。
指腹却不老实地从他胸口开始,一寸寸摸过去,拂过锁骨,滑过肋骨,沿着腹侧往下探。
肌理之下,每一条经络的走向都被她的妖力细细扫过,确认每一处气血都已畅通无碍。
周秉衡身体绷紧,呼吸的节奏被打乱,胸膛在她掌心下变得滚烫。
他的视线带着钩子,牢牢锁在她的脸上移不开。
苏星眠被他盯得浑身发热。
她停了动作,歪着头仔细打量他。
“我发现一个事。”
周秉衡轻轻挑眉,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
“说来听听。”
苏星眠伸出一根手指,点在他胸口上。
“没想到哥哥三十六岁以后,是那样的。”
周秉衡顺着她的话问,指腹若有似无地蹭过她的手指。
“哪样?”
苏星眠撇了撇嘴。
“装可怜。”
“趁病撩人。”
“明明伤还没好,偏要把人按在行军床上求婚。”
她越说越来劲。
“反正你三十六岁的时候,比现在无耻多了。”
周秉衡眸色沉下来。
伪装出来的平和在此刻碎裂。
心酸、后怕、委屈,还有那股差点失去她所滋生的狂暴偏执,全都明晃晃地暴露出来。
他抬手扣住她后颈,拇指压在她后脑那块柔软的皮肤上,将人带到自己面前。
“我现在也很可怜。”
他嗓音哑得厉害,坦荡得毫无平日里的端方克制。
苏星眠呼吸发紧。
“也无耻。”
苏星眠想往后仰,被他捏着后颈拉了回来。
两个人的鼻尖快要碰上。
他的呼吸扫过她的嘴唇,热得烫人。
周秉衡牵着她的手,重新按回自己心口。
掌心下面,心跳快而重,一下接一下。
“答应我。”
他嗓音压到最低。
“以后不要一个人涉险,一起,好不好?”
苏星眠喉咙发涩。
“这一次,哥哥真的害怕了。”
他的拇指在她后颈上蹭了蹭,动作很轻,像在安抚,又像在确认她还在。
“没有眠眠的世界,哥哥再也不想体会了。”
“不要再丢下哥哥了。”
“嗯?”
苏星眠整个人绷不住了,嘴上还在撑着。
“这次明明是你差点没命。”
“我知道。”
“那你还……”
“所以我才怕。”
他额头抵上她额头,透着深深的祈求。
“眠眠,答应我。”
“我一个人也能行。”
苏星眠小声辩解。
“我不行。”
男人直勾勾盯着她的双眼,“哥哥会害怕。”
苏星眠憋了半天,闷声说。
“你那么厉害,有什么好怕的。”
“怕永远失去你。”
他温热的嘴唇擦过她的唇角。
“以后把哥哥带在身边,嗯?”
苏星眠被他这句低哄撩得骨头都软了。
“好。”
她乖巧应承,双臂勾住了他的脖颈。
得到想要的答复,周秉衡再也无法克制。
他堵住她所有的话,舌尖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闯了进去。
这个吻,带着绝对强势的占有和掠夺,疯狂而炙热。
那些差点把他逼疯的阴暗心思,终于在这一刻得到释放。
他肆意碾磨着她的唇瓣,强硬地占据主导权,仿佛要将她吞吃入腹。
这朵花是他的。
谁也不能抢走半分。
连她自己想跑的念头都被锁住。
苏星眠被亲得头晕目眩。
身体敏锐地察觉到他那种疯狂的偏执。
眼尾迅速泛红泛湿。
温热的泪珠顺着脸颊往下滚落。
尝到咸涩味,周秉衡终于放轻力道。
他退开半分,含住她的下唇轻轻碾磨。
“接了这么多次吻。”
“怎么还是学不会换气,嗯?”
苏星眠张着红肿的嘴唇大口喘息,胸口跟着剧烈起伏。
刚吸进一口混杂着男人气息的空气,周秉衡再次压了下来。
苏星眠这次彻底放弃抵抗。
她双手圈住他的脖颈,笨拙地回应。
任由他带着自己的节奏纠缠一处。
……
凌晨四点半的家属院静得只能听见风声。
周秉衡将人裹在军大衣里,在岗哨诧异的注视下,目不斜视,一路抱回了家。
房门被他反锁。
所有的窗户被关严实,厚重的粗布窗帘也被拉上。
苏星眠被他轻放在了炕上。
她看着他转身去填煤,没一会儿,房间内就变得热乎乎的。
周秉衡打来一盆温水,仔仔细细帮她擦拭着身上的污渍。
然后,当着她的面,将那件被尖刺扎烂的军大衣脱下,露出精壮的上身。
那些她用过的温热水流淌过他紧实的腹肌和人鱼线。
她抿了抿唇,把目光移开。
“哥哥,我好像弄坏你两件军大衣了。”
周秉衡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里面的棉花和里子全被我的刺扎烂了,好费钱哦!”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点心虚,一点撒娇,还有一点故意找话题的慌张。
周秉衡把毛巾搭在盆沿上,抬起头看她,笑意从眼底漾开。
“多弄坏几件,我也养得起。”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只要眠眠有力气就行。”
他将水盆端走,径直走到了那个橱柜面前。
男人拉开柜门,拿出一个方形的小纸盒。
苏星眠的呼吸微微一滞。
她说。
“那军大衣料子贵得很,政委的工资够扣几次的?”
“让我的眠眠担心钱的问题,是哥哥的错。”
周秉衡走回来,声音低沉。
“以后哥哥再努力一点,赚更多的钱,所有钱都归眠眠管。”
他伸长手臂,扣住她的手腕,将人往怀里一拽。
苏星眠整个人倒进了被窝,后脑勺陷进枕头里。
他单肘撑在她耳侧,俯身看着她。
眼神里那层温和的皮囊彻底褪了个干净,露出底下深不见底的暗潮。
“现在,先不上缴工资了。”
手指顺着她的发丝往下滑,指腹贴着她的耳廓慢慢摩挲。
他偏过头,唇贴在她耳边,声线压得又低又缓。
“咱们先上一堂思想教育课,端正一下你总想一个人逞英雄的错误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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