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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言最近出门时,身后会跟着一辆汽车,有两名副官保护她。“你一个人可以撂倒那两名副官,谁保护谁?”凌曼筠说。
秦言:“这是我丈夫的好意。”
“你做太太,和你从前做学生一样:很刻苦、很温顺听话,却也无所谓。”凌曼筠道。
又问,“你为什么这样?”
秦言沉默片刻,才道:“其实我也思考过这个问题。”
“思考出了什么?”
“我到了一片土地,尝试去扎根。结果总不太如意。”秦言道。
凌曼筠:“被你说得心里酸酸。你太会煽情。”
秦言:“平铺直叙的一句话,你想太多。”
凌曼筠:“……”
又过了几日,秦言的婆婆终于后知后觉听说了流言蜚语。
婆婆项瑛负责南城政府的外交工作,很忙,不喜欢听家长里短,故而没人敢跟她嚼舌根。
种牛痘这件事,还是督军说给她听的。
“……到底是洪门冯家的人下手的,还是财政杜家?”督军夫人问。
秦言:“是掮客。背后主谋隐身了。”
“也可能是其他臭虫,趁机使坏。”督军夫人道。
秦言:“少帅也如此猜测。我不曾受伤,少帅也借题发挥,花钱买人心,我们没什么损失,反而得到好处。少帅不想花心思再去细查。”
督军夫人满意点点头:“做大事的人,别踩路边的臭虫,只往前走。”
又道,“我之前很是不喜欢你,要不是你自己开报社,我不会答应你和天循的婚事。
如今看来,娶你是娶对了人,你果然通透。我就说,做事情的女人,不管她读新派的书还是老派的书,心思都剔透。”
秦言:“姆妈,多谢您信任。”
她们婆媳俩都不是爱笑的性格,故而两个人面对面交谈,比督军府会议室的气氛还要严肃。
督军夫人习惯了,秦言亦然,只是把女佣们弄得很紧张,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喘。
“姆妈,您什么时候有空?少帅还说好久没一起吃饭,他想请您。”秦言又说。
这不是她瞎编的。
是程天循前天突然说,中秋节他没过。
秦言说她也没过,那天晚上回去还被杜卓君的弟弟跟踪。
程天循便说,他姆妈肯定也没过节。
最近他不忙,苏城的驻地抢到手了,一切都很稳定,可以补过个节日。
秦言不反对。
她做儿媳妇,和她做学生、做报纸一样,很用心、很敬业。
“他有什么事求我?”督军夫人问,“叫他自己来求。”
“不,只是单纯过节,补一下中秋。”秦言说。
督军夫人疑惑看向她:“哪里的习俗要补过节?”
“新出的大鹅很肥,庆阳菜庄的烧鹅好吃。姆妈,管它什么习俗,去吃点好菜好饭。”秦言说。
督军夫人:“……”
她有些懒怠,半晌才回答秦言,说再看,现在她也不确定是否有时间。
又吩咐秦言,“叫天循给我打电话。他想请,自己来请我。”
秦言道好。
婆媳俩正说话,女佣进来禀道:“夫人,二姨太和三少帅来了。”
督军夫人表情淡淡:“叫他们进来。”
秦言起身:“姆妈,我先回去了。”
夫人微微颔首。
她出门时,与进门的二姨太母子迎面遇上。
二姨太是北方郡王府的嫡女,圆脸杏眼,气质绰约优雅,一般人家的当家主母都不及她好气质;程天誉有几分像督军,更多是像二姨太,五官精致、肤色微黑,几乎不输程天循。
“二嫂。”程天誉笑着打招呼。
秦言微微颔首:“少帅。”
又看向二姨太,也打了招呼。
“阿言,见你一次好难。上次庄子上的节礼,我派人送到你别馆,你可喜欢吃?”二姨太笑问。
二姨太住在老宅。
督军的家当都在她手里,逢年过节她会各处送东西。
秦言一概收下、派佣人去道谢。
反正她婆母督军夫人没有叫她别收。
“都收到了,多谢二姨太。”秦言说。
“你可以跟你大嫂一样,叫我二妈。”二姨太笑道,“一家人别这样见怪。”
督军的长子程天睿早已结婚,他的少奶奶姓陶,父亲也是军中老将;程天睿在军中,他的家眷住在老宅。
故而,督军的三个儿子中,老大和老三感情好,他们平时都住在一起。
一家人,热热闹闹。
“二姨太客气了,我是不敢造次。”秦言说。
她说话时候极少有笑容,声调也板正,二姨太母子却恍惚不觉,和她聊了好几句。
直到佣人来催:“夫人请您二位进去说话。”
秦言这才脱身。
晚上,程天循回到别馆,秦言把督军夫人叫她过去、她们俩的交谈,还有遇到二姨太母子的事,说给他听。
“我知道了。”
又看向秦言,“二姨太带着老三去找姆妈,是为了老三的婚事。”
“要娶谁?”
“想娶林姿。”程天循道。
“异想天开了吧。”秦言说。
程天循的外祖叫项士昶,军政府在华中,他与程督军、秦督军三人是南边政府三大鼎力。
项家一些家眷在南城,一些跟在项老帅身边。
程天循刚成年的时候,他外祖就送了他一省地盘。也正是如此,他才能在父亲不器重的情况下,力压他的兄弟们。
如今的内阁,掌舵总统府,表面上由权阀与豪富支撑,是政客的把戏,实际上真正在背后操控南城内阁的是项家。
这个秘密,也是程天循告诉秦言的。
不知为什么,程天循对婚姻不太上心,却好像很信任秦言。
项林姿作为项家嫡女,她不可能嫁给程家二姨太的儿子。
“林姿没脑子,老三又有几分姿色,手段阴狠,就怕他对林姿下手。”程天循说。
秦言:“林姿还是挺聪明的。”
“你别抬举她。”
秦言:“……”
夫妻俩聊了好几句,回到主卧后各自洗漱。
程天循带着一身丰沛水汽,想要拥抱秦言的时候,秦言避开了他。
她还不能跟他同房,他就想办法折腾。
“我今晚不想。”秦言说。
她表情安静,“你歇一夜,是会憋死吗?”
“你今天吃了饭,明天就不用吃?”程天循道,“你昨晚不快乐?”
昨日夜里,他自己舒服了,说他也服侍秦言。
秦言初时没懂。
待他亲上了她,她脑子里宛如炸开了烟花。
秦言极少有这样极致的愉悦。
她不喜欢太强烈的东西。
她吃淡淡的饭菜、穿浅色的衣裳,就连咖啡都不加糖。
“秦言。”程天循搂住她,“再来一次。”
秦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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