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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嫂，今儿个的事你看见了。”杨水生转过头，看着缩在墙角的白青莲，语气放缓了些：“以后他要是再敢欺负你，不管是打你骂你还是拿你出气，你随时跟我说，我替你出头。”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就算在这县城里他也做不了你的主。”
白青莲站在墙角，手指还攥着那件被扯坏了扣子的衣裳领口，肩膀微微缩着。
她低着头沉默了好一会儿，屋里头安安静静的，谁也没说话。
“水生，我……我想跟他离婚。”
等她再抬起头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跟刚才不一样了，眼圈还是红的，可目光里头多了股子劲儿。
“你胡说八道啥呢！”
这话一出口，屋里头的人都愣了一下。
“离婚？你说得轻巧！”
坐在地上的王有福最先反应过来，也顾不上捂腰了，抬起头就嚷：“我告诉你白青莲，你别做梦了，我不可能跟你离婚的！”
他一边说一边撑着地想站起来，脸上的表情又急又恼，那口气听着不像舍不得人，倒像是舍不得什么别的东西。
“你走了这家谁收拾？谁给我做饭洗衣服？”
“再说了，你一个妇道人家，离了婚你上哪儿去？你喝西北风去啊？”
“闭嘴。”
杨水生眉头一皱，侧过头去，低喝了一声。
就两个字，声音不大，可那股子冷劲儿让王有福的嘴立刻闭上了。
“你想清楚了？”
杨水生重新看向白青莲：“这事儿可不是赌气。”
“想清楚了。”
白青莲用力点了点头，声音虽然不大，却很稳：“反正早晚都得走到这一步，倒不如趁着今天你在，把这事儿摊开说了，免得以后他再来烦我。”她说着，抬眼看了王有福一下，又收了回来，“他成天在外头鬼混，家里头的事一概不管，回来就知道伸手要钱，给少了就甩脸子。”
“我在饭店里干活累一天，回来还得伺候他，这样的日子我过够了。”
“趁早离了，各走各的路，我也不用再看他脸色。”
“行。”
杨水生听她说完，点了点头：“那就明天，让他跟你去把手续办了。”
他转向王有福，语气很平，可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明天一早，你跟她去民政局，该签字签字，该盖章盖章，利索点。”
“我不去！”
王有福从地上爬起来，一只手还扶着腰，脸上那股横劲儿又冒出来了：“我说了不离就是不离！”
“这是我的家事，你一个外人凭什么在这儿指手画脚？”他越说声音越大，像是想借着嗓门给自己壮胆，“你打我归打我，可这婚我不离，你能把我怎么着？”
“你要是不配合，那也行。”
杨水生看着他，没有动气，只是慢条斯理地开了口：“回头我找两个人，把你按住了，找个地方阉了。”
“以后你碰不了女人，也就没这些花花事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平淡淡的，像是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可屋里头的人听着，谁也没觉得他在开玩笑。
“你……你敢！”
王有福的脸唰地就白了，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一只手还挡在身前，声音都变了调：“你这是犯法的！”
“我去告你！我去派出所告你故意伤害。”他一边说一边往后退，退到刘成身边，像是想找个靠山，“刘成哥你听见了？他这是要动私刑！这事儿你不能不管吧？”
刘成站在那儿，抱着胳膊，没说话。
像是在说你跟我一个混社会的说这些，这不搞笑嘛！
反倒是杨水生不慌不忙，听完王有福的话，还点了点头：“你说得对，阉了是犯法，你要去告我，这事儿确实麻烦。”他沉吟了一下，像是在认真考虑这个问题，“那这样吧，不阉了。”
“我直接让人把你做了，一了百了，你也就不用操心告不告的事了。”
这话说得风轻云淡，可越是这样，越让人脊背发凉。
王有福张着嘴，半天没合上，喉咙里咕噜了一声，愣是没敢接话。
他看看杨水生，又看看刘成，发现刘成脸上也没啥替他说话的意思，心里头那点底气一下子就散了个干净。
“有福啊，我看这事儿你就别拧着了。”
刘成这时候才慢悠悠地开了口，拍了拍王有福的肩膀，语气带着点大哥劝小弟的意思：“你自己在外头啥样，你心里有数。”
“你媳妇儿跟了你这些年，伺候你吃伺候你穿，你给过她啥好脸色？”
“现在人家不想跟你过了，你就痛痛快快把手续办了，别耽误人家。”
“你说你一个大老爷们儿，成天在外头混，回头再找一个不就完了？”
“非得揪着人家不放，有意思吗？”他顿了顿，手在王有福肩膀上又拍了一下，这回力道重了些，“我可跟你说，你要是敢在这事儿上耍横，不用杨兄弟动手，我第一个办你。”
“我手底下有的是兄弟，办这点事儿还用不着外人。”
王有福蹲在地上，抱着脑袋闷了半天，最后还是把脑袋抬起来，连连点头：“行行行，我配合，我配合还不行嘛。”
他说话的时候脸上堆着一种讨好的笑，可那笑比哭还难看。
“明天一早我就跟她去办手续，保证不耽误事。”
杨水生没再多看他，转头对刘成道：“刘哥，麻烦你安排两个人，今晚把他带走看着，别让他半道跑了，明儿个一早再送回来。”
“听见没？”
刘成二话没说，回头朝门口那三个汉子扬了扬下巴：“把人带走，找个地方让他对付一宿，看紧点。”
三个人应了一声，上前来架王有福的胳膊。
王有福被拎起来，脚底下还踉跄了一下，忍不住回头嚷：“哎哎哎，这儿是我家，你们把我带哪儿去啊？”
“都要离婚了，还你家你家的，叫得挺顺嘴。”
刘成听了，嗤了一声：“今晚随便找个地方给你对付一下，明儿个手续一办，你爱去哪儿去哪儿，反正别再来打搅人家过日子。”
王有福还想再说什么，被那三个人架着出了门，声音在巷子里越来越远，最后听不见了。
屋里一下子空了下来。
“杨兄弟，时候不早了，你也早点歇着吧。”
刘成拍了拍手，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松快了，冲着杨水生乐呵呵地道：“明儿个中午那顿饭可别忘了，你嫂子还等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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