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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内,烬野脱下染血的衣物,鹿天骄对着那坚实的脊背微微出神。那上面没有一道疤痕,肌理紧实,线条流畅得近乎完美。
可她记得,那个灵魂在这具身体里时,是如何一次次伤害他的。
烬野感受到她的视线,便刻意放慢了动作。
“在看什么?”
他问,声音低缓。
鹿天骄回过神,转身从一旁的衣架上取下一件礼服,深灰色的丝绒质地,是她一眼挑中的。
她的手指落在烬野的背上,“是不是很疼?”
烬野没想到他会这么问,作为一个雄性,怎么能说自己怕疼?
更何况他真的不怕。
“不疼。”
尤其是在知道那个人不是她的时候,他就一点都不觉得疼了。
鹿天骄垂着眼,手指还搭在他背上,没舍得完全离开。
烬野没有动,任由那一点温热贴着皮肤。
“所以那段时间,”他终于开口,声音压得更低了,“你去了哪里?”
这是他一直不敢问的问题。
关于那五年,关于她为什么会变成另一个人,又为什么会回来。
还有她身上那些说不清的秘密,只要她不主动说,他可以永远不问,但并不代表他不会好奇。
“我...”
“没关系。”烬野打断她,语气淡淡的,“不用告诉我。”
他又差点失控了。
雌性的事,不该他问。
鹿天骄却在这一刻忽然想起,当初的自己虽然痴傻,眼光却是真的不差。
烬野此刻就那样站在那里,半侧着身,明明是再寻常不过的动作,却透着与生俱来的贵气。
不过但换句话说...就是端着。
她才不信他真的不想知道。
“我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那里...别提了。”
那五年,她不是在打工,就是在治病,更多时候是在一边打工一边治病。
那些事情她不愿再回忆,可她依稀想起当初和烬野在贫民窟的生活。
“你为什么,会同意做我的兽夫啊?”
鹿天骄不明白,当时的她可以说是没有半点可取之处,而烬野是上层的高级指挥官,怎么就从了她呢?
烬野转过身,接过她手里的礼服,动作从容地披上。
“整个贫民窟都知道。”他说,语气里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是你趁我虚弱,强行结契。”
“你分明就不是真的晕倒!”鹿天骄立刻反驳,脸颊微热。
当初烬野是受了伤没错,却没有严重到那种地步。
那天她又冷又怕,就扑进了他的怀里。
看着他那张好看的脸,手就开始不老实了,也不知道碰到了哪里,他就...
“哥哥,你真好看。”
“要是能让我亲一口,我死都甘心了...”
“要是让我摸一下,我这辈子都不洗手。”
“...”
“我要是得到哥哥这样的兽夫,别的雄性兽人都不会再多看一眼。”
“哥哥你热不热,我、我帮你...”
舔狗舔狗,舔到最后,应有尽有...
鹿天骄心跳漏了一拍。
她忽然觉得,自己当初傻归傻,但下手是真的快,要不然这么好的兽夫早就被别人抢走了。
只是这事太离谱,一个废物雌性和七阶兽人结侣,任谁都不相信烬野是自愿的。
再加上烬野受伤被鹿天骄捡回家,是被人看见了的,所以才流出那样的传言。
想到这,鹿天骄大方地缠上他的脖子,在他唇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这是她惯用的伎俩,带着点挑衅和宣誓主权的意味。
烬野闭上眼。
下一秒,他扣住她的后颈,更用力地吻了回去。
呼吸交缠,气息渐重,鹿天骄被他吻得有些腿软,却不肯认输地攀紧了他的肩膀。
烬野的吻从来不是温和的,像他这个人一样,表面端着架子,内里却压着灼人的温度。
鹿天骄还懵着,唇上残留着他的温度,眼神有些涣散。
“鹿天骄,再说一遍。”
鹿天骄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
她弯起眼睛,笑得有些狡黠,故意放软了声音,一字一字地说给他听:
“哥哥要是能让我亲一口...”
她又凑近了些,嘴唇几乎贴上他的下颌。
“我死都甘心了。”
烬野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那双惯常冷淡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融化。
鹿天骄被这样的目光看得心里发烫,却又忍不住在心里窃喜。
她敢如此发誓,是因为兽神是死不了的,她是在哄他。
烬野轻哼一声。
也只有她这么傻的雌性,才会愿意说这种话哄他。
鹿天骄靠在他怀里,忽然想起另一件事。
“对了!”她抬起头,看向烬野,“我想...再去看看那些狂暴兽,我有办法救他们了。”
她最近,又想起来了一些事情。
烬野松开她的腰,点了点头,“我派人送你去,如果有什么需要的,我来想办法。”
鹿天骄仰起脸,冲他笑了笑。
“知道啦,我的指挥长大人。”
——
鹿天骄提前离开了慈善晚会。
她实在懒得应付那些虚与委蛇的场面,便统统把这些扔给了烬野。
可还没等她靠近地下舱的大门,就远远看见一个身影,孤零零地站在岗哨外面。
“就让我进去看看父兽吧,求您了...”
守卫的声音冷硬,不带一丝温度:“这是军事重地,闲杂人等不得进入,未成年的幼崽更不能放行。”
“我只是...想给他送点吃的和药...”
鹿天骄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背影有些眼熟。
“你是...高冉?”
她靠近,只见那崽子和烬叁烬嗣差不多高,一头黑发又顺又亮,身体看上去十分结实。
他和高越长得有几分相似,想必那位她还没机会见过人形的父兽,也是一位俊秀的雄性兽人。
“鹿阿姨。”他低声叫了一句,声音有些哑。
鹿天骄蹲下身,视线和他平齐,高冉双眼通红,手里提着食物和药品。
高冉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又把手里的东西往身后藏了藏,像是怕被人看见似的。
“对不起。”他忽然开口,声音闷闷的,“我之前和烬嗣...”
“小孩子打架很正常的,而且是你帮了烬午,才没让他真的伤了人。”
高冉抬起头,有些意外地看着她。
他还以为鹿天骄会生气,毕竟烬嗣是她的崽子。
“你是来看你爹爹的吧?”
高冉点头,眼眶又红了。
“放心。”鹿天骄看着他的眼睛,“你爹爹会好起来的。”
高冉的眼睛猛地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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