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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远的速度在灵能共振模式下达到了一个让空气都在嗡鸣的程度。二十米的距离在零点五秒之内缩短到了零。
他的右拳凝聚着灰白色灵能弹头，但这一次弹头的外形不再是圆球状，而是被压缩成了一个锥形的穿透弹。
穿透弹的尖端极细极锐，灵能密度被压缩到了一个几乎液化的程度。
这是放弃了覆盖面换取最大穿透力的打法。
他不打算打面。
他打算打点。
一个精准的点。
“你的液态身体再怎么恢复也有上限。”陆远的声音在冲刺中传来，“只要我一拳打穿你的核心，你就完了。”
林夜在心里挑了下眉毛。
核心？
他这种液态共生体有核心这种东西吗？
好像没有吧。
整个身体就是一坨均匀分布的液态物质，没有心脏没有大脑没有任何单一的致命弱点。
但他没打算纠正陆远的错误认知。
让对方去找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弱点也挺有趣的。
“来啊。”
林夜双臂张开做了一个拥抱的姿势。
陆远的锥形穿透弹刺入了林夜的胸口中央。
嗤——！
灰白色的灵能在穿透弹的锥尖集中爆发，液态物质在高压灵能的冲击下被以锥形的路径向两侧挤开。
穿透弹一路深入了三十厘米的深度。
但在三十厘米的位置上，推进速度慢了下来。
因为液态物质的密度在越靠近中心的部位越高。
不灭之躯的被动效果在核心区域提供了最大防御密度，灰白色灵能穿透弹的推进就像是在钻一块密度越来越大的金属。
越往里越难。
“钻不动了吧？”林夜歪着头看着胸口那只嵌进来的拳头。
陆远的眉头拧成了一团。
他的全力一击只推进了三十厘米，而这个怪物的胸口厚度至少有五十厘米。
更糟糕的是，他的拳头被液态物质包裹了。
血红色的液态物质正在沿着他的手臂向上攀爬，深红色的电弧从液态物质的表面向他的灵能护甲渗透。
流沙陷阱。
你打得越深陷得就越牢。
“放手！”
陆远左手凝聚灵能弹头砸向了缠绕他右臂的液态物质。
轰——！
爆炸冲开了一部分液态物质，但空出来的空间在零点五秒内就被新的液態物质填满了。
“哈哈哈哈。”林夜的笑声从血红色的大嘴里传出来，“挣扎啊，继续挣扎！”
“你越挣扎我越开心！”
陆远在这一刻做了一个果断的决定。
他放弃了右臂。
灰白色的灵能在他的右肘关节处形成了一道切割线，自行切断了自己的右前臂。
断臂被留在了林夜的胸口里，陆远的身体带着喷涌的鲜血向后弹退了十米。
“嘶。”
林夜看了一眼自己胸口里那截还在灵能弹头余威中挣扎的断臂。
毁灭之噬激活。
断臂在胸口里被快速分解吞噬。
“你连自己的手都舍得断，我愿称你为狠人。”
林夜的语气里有了几分认真的评价。
陆远站在十米外，右臂的断口处灰白色灵能凝聚形成了一个临时的灵能义肢。
六阶巅峰的灵能控制精度让这只灵能义肢几乎跟真手没有区别。
但灵能消耗在快速增加。
断臂放血加灵能义肢的维持让他的总灵能下降到了不足六成。
迷渊六目犬在他身旁焦躁地来回走动，六只眼睛紧盯着血红毒液的每一个动作。
“执事大人。”周彦从远处的地面上挣扎着爬了起来，失去御灵后的他战力大打折扣，但六阶中级的御灵师本体依然有不俗的近身战斗力。
“我来帮你。”
“你帮不了。”陆远冷冷地说了一句。
“但，”
“别过来，你只会被它吃掉。”
周彦的嘴张了张，最终闭上了。
他看了一眼远处地面上暗雷冥鹰消失的那片焦痕，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陆远的注意力回到了林夜身上。
“六目，第二发。”
迷渊六目犬的六只眼睛再次亮起纯白色的光芒，犬口中灰色的灵能开始凝聚。
第二发迷渊吞噬。
但这一次陆远改变了策略。
他不等光球完全凝聚就让六目犬提前发射了。
灰色光球的直径只有两米，比第一发小了一半还多，但发射速度快了三倍。
紧接着他自己也动了。
灵能义肢在空中凝聚出了三柄灰白色的灵能长矛，以极快的速度投掷了出去。
三矛加一球，四道攻击几乎在同一时间抵达了林夜的位置。
林夜的六件重型武器迎了上去。
双刃巨剑迎击灰色光球。
穿甲锥和锯齿战斧分别拦截了两柄灵能长矛。
第三柄灵能长矛穿过了武器阵列的缝隙，直奔林夜的头部。
一条未编入武器组的游离触手在最后一刻弹出，末端硬化成了一面小盾。
铛——！
灵能长矛刺在小盾上，盾面出现了一条裂纹但没有被穿透。
“打不破么？”陆远的表情更沉了。
他体会到了擂台上周彦的无力感。
“多来点！多来点！”林夜的嘴角撕裂到了极限。
双刃巨剑和灰色光球的碰撞比预想中激烈。
虽然灰色光球的体积只有第一发的一半，但六阶巅峰御灵的灵能纯度不会因为压缩体积就降低。
巨剑的刀身在光球的冲击下再次断裂。
但这一次林夜没有等武器自行修复。
他用了另一种方式。
断裂的巨剑碎片在空中改变了形态，每一块碎片都变成了一柄飞刀大小的投掷武器，带着深红电弧向陆远的方向激射而去。
十几柄血红飞刀铺天盖地。
陆远的灵能义肢挥出了一道灰白色的灵能幕墙来拦截飞刀。
叮叮叮叮——！
飞刀撞在幕墙上发出密集的金属碰击声，大部分被拦住了，但有三柄穿过了幕墙的薄弱处。
一柄擦过了陆远的肩膀，划开了制服留下了一道血痕。
一柄被六目犬的灵能护体弹开了。
一柄刺入了六目犬的后腿。
六目犬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后腿的肌肉在灵能侵蚀效果下开始发黑。
“嘿嘿。”
林夜在心里偷乐。
他的战术不是用六件大武器跟陆远正面硬刚。
六阶巅峰的正面火力确实比他强。
但他可以拆解武器变成大量小型投射物进行消耗。
每一枚小型投射物都附带灵能侵蚀效果。
哪怕只是擦伤，腐蚀场也会在伤口处持续消耗对方的灵能护体来进行修复。
这是用蚊子咬死大象的打法。
当然前提是这些蚊子咬一口就有毒。
而他不息之泉的灵能自动恢复让他完全不需要担心消耗。
每分钟百分之二的灵能回复，战斗到现在已经过去了接近十分钟，他几乎是满蓝状态。
反观陆远，右臂断了，灵能义肢持续消耗灵能，六目犬放了两发大招消耗了四成灵能，肩上还挨了一刀。
总灵能最多还剩五成。
时间在林夜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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