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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知道这栋黑色公寓里面有什么,它游离在现实之外,白昼隐没,午夜现世,整栋二十七层的建筑终年不见天光,墙体被经年的暗红血垢浸透,泛着腐败暗沉的乌黑色,远远望去,像一具直立矗立、腐烂半生的巨型人尸,这里没有鬼,但这里比任何阴灵恶鬼,都要恐怖万倍。这是一栋专属变态杀人狂的活体赌庄,没有规则庇护,没有侥幸逃生,没有善意与人道。被困入此地的所有人类,都是被强行投送的活体筹码。而蛰伏在公寓每一层、每一条管道、每一片黑暗死角的数十名杀人狂,是以此为乐的赌徒。
他们赌人的崩溃,赌人的哀嚎,赌人的死状,赌脆弱的血肉能在极致折磨里支撑几秒,强大的小白鼠又能活过几时,他们以血肉为注,骸骨为票,恐惧是这场永恒赌局唯一的输赢标准,三轮猎杀,三轮屠局,上百个入局的普通人,尽数碎骨烂肉,消融在这栋楼的血污里。
唯有黄婉诺,活了整整三轮。
大家好,我是黄婉诺九十天,两百七十个午夜猎杀时刻,我从满地碎尸、残肢、烂肉血泥里反复爬起,是这座地狱赌庄有史以来唯一一个三轮未死的猎物。
我活着的代价,是见过所有人想象不到的极致残忍,我见自己的朋友被硬生生磨碎皮肉,骨碴刺破腐烂的肌肤,粘稠的血肉糊满整条走廊,见过受害者被封进墙体夹层,慢慢腐烂发胀,皮肉发酵鼓胀、渗水发臭,最后化作一滩黏腻的肉泥,嵌在砖缝里,见过人在极致恐惧中五官扭曲溃烂,眼球被生生挤爆,玻璃体混着血水顺着墙面蜿蜒流淌。
整栋公寓的每一寸空间,都浸透了层层叠叠、从未清理干净的尸水与腐肉。
也正因我是唯一的幸存者,所以成了所有杀人狂和观众眼中最精彩刺激的猎杀目标,普通猎物的死亡,已经满足不了他们变态的需求,而撕碎三轮不死的我,是所有疯子梦寐以求、能让他们极致亢奋的终极盛宴。
凌晨零点,死寂轰然炸裂,整栋公寓成千上万枚隐藏的监控探头,同时亮起密密麻麻的猩红微光。点点红光穿透浓稠的黑暗,像无数颗寄生在墙体内的嗜血眼珠,死死钉死公寓的每一寸角落,最终,所有红光精准汇聚在2653门牌(我的房间),老旧生锈的广播喇叭,发出滋滋的血肉摩擦般的电流声,数道重叠、嘶哑、病态癫狂的男声,扭曲缠绕着砸落下来,混杂着压抑的低笑与贪婪的喘息
【三轮赌局清算完毕】
【一百七十二名猎物,全数腐毙,无一生还】
【唯一活体留存——黄婉诺。】
停顿的半秒里,整栋楼陷入诡异的死寂,暗处无数疯子的呼吸声,细密如雨,贴满耳膜。
【刷新公寓存活最高纪录】
【开启专属终极赌局:全员猎捕,绝杀不死者】
【无规则,无底线,只求最惨死状、最极致的恐惧。】
播报结束的刹那,整栋腐烂公寓,彻底活了过来 我背靠冰冷的墙面,刺骨的阴冷顺着脊椎钻进骨髓,身下的墙壁早已不是水泥材质,是百年间层层积压、风干又被新尸水浸泡的压缩人肉层,指尖轻轻一碰,就能摸到凹凸不平的肌理,是无数死者的脊椎碎骨、碎裂的指甲、粘连的皮肤组织,死死嵌合在墙里。表层覆盖着一层半腐的粘稠肉浆,暗红发黑,微微发胀,指尖按压下去会缓缓下陷,挤出温热腥臭的浑浊尸水,拉丝粘腻,死死黏在指腹。
空气里弥漫着让人生理性崩溃的恶臭,不是单纯的血腥味,是皮肉密闭发酵的腐臭味、内脏腐败的酸馊味、尸水积涝的腥恶味混杂在一起,浓稠得能实质化,堵满整个鼻腔喉咙。了,每一次呼吸,都像吞入细碎的腐烂肉絮,刮着气管,让人胃里翻江倒海,止不住的恶心干呕,脚下的地砖缝隙里,塞满细碎的牙碴、骨渣、干枯的碎皮屑,还有半腐烂的软组织黏团。
我轻轻挪动脚尖,鞋底碾压过腐肉残渣,发出叽、叽湿润软烂的挤压声,被压碎的腐泥里,缓缓渗出浑浊泛黄的尸水,顺着地砖纹路蜿蜒流淌,在漆黑的地面映出细碎的反光。
走廊外的黑暗,不再是空无一物的死寂,无数道截然不同的声音,从二十七层的四面八方,缓缓聚拢、逼近。
有拖沓着烂布鞋、摩擦血污地面的沙沙声,有赤脚踩在湿滑腐肉上,黏腻啪嗒的水声,有皮蛆王带着无数只“宠物”(蛆)在地上蠕动,还有四肢爬行,指甲抠挠血肉墙面的刺耳刮擦声,几十名蛰伏的杀人狂,全部动了,他们没有急着破门而入,这群变态疯子,在极致耐心地围猎,他们贴着走廊的墙壁缓慢挪动,脸抵在布满腐肉血垢的墙面上,透过墙体细微的裂缝,死死窥视着房间里的我,我能清晰感知到,无数道病态、贪婪、亢奋的视线,穿透黑暗,钉在我的皮肤上,像无数根冰冷的针,密密麻麻扎遍全身。
黑暗里,断断续续响起细碎、疯癫的低语。
【三轮不死……好干净的活人啊】
【皮肉一定很紧、很嫩,没烂透】
【我要慢慢割,一点一点剥掉她熬过三轮的骨头】
【赌她今天会哭,会求饶,会烂在我手里】
【她是我的 ,好仙的气味】
声音忽远忽近,贴着门缝、贴着墙面、贴着我的耳廓盘旋,我抬眼看向紧闭的房门,老旧的木门缝隙里,正缓缓渗出暗红的粘稠血水,顺着门框蜿蜒滴落,在门口积起一小滩浑浊的血洼。
紧接着,门缝外,缓缓探过来半只发白的眼球,孤零零的眼球嵌在黑暗里,眼白布满充血的血丝,瞳孔死死锁定房间内的我,它不转动,不躲闪,就那样一动不动,隔着一道木门,贪婪地凝视着唯一的活人。
我清楚,这只是开始,门外的整条长廊,无数黑暗夹缝里,早已挤满了蓄势待发的疯子,他们等了整整三轮,等的就是撕碎我的这一刻,也就是今夜,我会成为他们势在必得的终极猎物
就在所有杀人狂压低呼吸、全身紧绷,指尖已经触碰到房门,即将一拥而上将我撕碎的刹那。
整栋公寓所有喇叭,骤然炸开一阵怪异、粘稠、令人头皮发麻的电流杂音,滋滋——咕噜——
一道时男时女、阴阳颠倒、油腻黏糊的诡异机械音,硬生生切断了所有疯子的躁动,蛮横碾压了整片楼层的死寂 声音忽粗哑低沉,忽尖细娇媚,混杂着腐朽油脂的腻味,贴满每一寸血肉墙面,响彻整栋二十七层公寓【警告。终极赌局临时更改指令,监测到唯一幸存者黄婉诺,场外实时直播间人数破亿,创公寓百年纪录,特级活体样本禁止提前处决,保留目标活体,禁止猎杀、禁止伤杀、禁止逼死,黄婉诺存活时限直至其在游戏内自然死亡、崩溃死亡、被规则抹杀为止。】
【提前弑杀特级样本者,——即刻处死。】
指令落下的瞬间,整条走廊,瞬间死一般寂静,所有逼近的脚步声、蠕动声、刮墙声、疯癫低语,尽数戛然而止,无数藏在黑暗里的杀人狂,全都僵在了原地,极致的不甘几乎凝成实质的恶意,死死笼罩在2653房间上空,他们隐忍、磨牙、颤抖,亿万人在线观看的特级猎物,近在咫尺,却不能碰,这是这群变态疯子百年难遇的极致折磨
就在这时最靠近房门的黑暗深处,一道扭曲佝偻的黑影骤然暴走是“剥皮狂”他是公寓最暴戾、最没有理智的杀人狂,三轮赌局全程蛰伏,只为亲手活剥我的皮肉。此刻眼看着唾手可得的猎物被系统强行封存,亿万人觊觎的顶级彩头近在眼前却无法触碰,他彻底失控。
“凭什么……她是我的!!”一声嘶哑撕裂的疯吼炸开,他无视系统禁令,佝偻的身躯猛地从血污黑暗中扑出,浑身挂满风干人皮碎条,指尖三寸长的锈铁剥皮刀,泛着漆黑的剧毒寒光,带着破风的巨响,狠狠劈向2653的木门!他要破门!他要抢杀!他要撕碎所有规则,独占黄婉诺!
下一瞬间没有预警,没有前兆,整片二十七层的猩红监控红光骤然暴涨,亮得刺眼、妖异、嗜血 空气中骤然凝固出无数道透明的规则刃线,死死锁死剥皮狂的身形 ,剥皮狂凄厉的惨叫只冲出半声,便被硬生生掐断在喉咙里。
噗嗤——!!
极致恐怖的血肉炸裂声轰然炸响!他的身体没有爆炸成碎块,而是被无形的规则之力从内到外强行拆解、绞碎、碾压。
四肢皮肉瞬间剥离骨骼,软塌塌垂落崩裂,内脏、碎骨、烂肉、粘稠血浆瞬间喷溅满整条长廊,猩红温热的血雾瞬间灌满整条楼道,漫天血珠、碎皮肉屑疯狂溅射,狠狠拍在我的房门上、窗户上、墙面人肉层上。
原本暗沉发黑的血垢墙体,瞬间被泼染成刺眼的鲜红,滚烫的血肉碎末粘在门上,顺着门板纹路缓缓滑落,汇成一股股浓稠的血水,在门口的血洼里层层堆积、咕嘟冒泡 短短一秒,暴戾不羁的剥皮狂,彻底从世间抹杀。
连一丝完整的骸骨都未曾留下,系统冰冷油腻的阴阳声再次淡淡响起,带着毫无情绪的惩戒宣告:
【违规者,强行拆解处决,特级样本封存期间,违令者,同罪,同刑。】
余下所有蛰伏的杀人狂,彻底噤若寒蝉,黑暗里再也没有一丝躁动,只剩浓郁到窒息的血腥腐臭,弥漫整层楼道。恐惧压过了所有贪婪,这群疯魔极致的杀人狂,第一次真正不敢越雷池半步,死寂持续整整三分钟。血雾缓缓沉降,满地碎肉血泥渐渐被公寓人肉墙体缓慢吸收、吞噬、消融,恢复原本暗沉腐烂的模样,仿佛刚才的血腥处决,从未发生。
紧接着,系统的阴阳油腻声再次响起,带着新一轮赌局开启的戏谑与残忍:
【第四轮完整赌局开启】
【第二批活体筹码,投放完毕】
【本轮入局人数十人,含特级存活样本黄婉诺】
我瞳孔微缩下一秒,整栋二十七层公寓的空房间、空走廊、密闭夹层里,同时响起九道轻微的落地声响,九道陌生的呼吸声,从公寓不同楼层、不同角落缓缓响起。
这一批新来的小白鼠,没有一个是普通人 他们和熬过三轮炼狱的我一样,全是异类
他们也即将是九颗未知的定时炸弹,加上我,十人入局,全员非善类,全员藏秘密,全员能在这栋地狱赌庄里,撕开一条生路,而暗处无数不敢妄动的杀人狂,再次躁动起来
新的血肉,新的折磨,新的赌局,新的狂欢,亿万人的直播间里弹幕疯狂刷屏,癫狂沸腾 我靠在满是血污的人肉墙壁上,指尖沾着尚未干透的细碎血珠,眼底一片冰冷死寂。
第四轮赌局 不止是杀人狂猎捕猎物,从此刻开始,猎物与猎物,猎物与疯子,疯子与规则 十名异类,困死腐骸地狱,真正无解的炼狱厮杀,才刚刚拉开序幕没过多久,九名新投放的异类循着楼层连通的血肉通道,不约而同往顶层聚拢。没人相约,所有人心底都清楚,我是整栋赌庄的核心,亿万人直播间紧盯的彩头,所有疯子的目标都是想要活下去,他们要么拉拢我,要么提防我,要么借疯子的手除掉我,整条长廊死寂到窒息。
没人说话,却人人暗藏杀心,新人互相提防,互不信任,谁都不肯示弱,也不肯率先动手,因为谁先出手,谁就会被其他人趁机背刺,但他们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锁着我,暗处蛰伏的无数杀人狂,也彻底放下忌惮 剥皮狂死,是因为违规硬冲秒杀,只要循序渐进猎杀、博弈折磨,杀掉我完全合规。
亿万人的直播间彻底沸腾,长廊里的气氛压抑到炸裂,十名顶级异类困在腐骸公寓,疯子在暗,同类在侧,之前的三轮炼狱,是我躲猎杀、躲疯魔,从这一刻开始,我不仅要防着整栋楼的变态杀人狂,还要防着眼前九个随时会背刺、随时会联手屠我的异类同伴,阴冷的晚风顺着楼道缝隙灌入,裹挟着浓烈的腐血腥气。
第四轮赌局,正式开场,直播间沸腾的弹幕叠成密密麻麻的黑潮,字字句句都是变态的期待
【终于开新局了!三轮不死的神,今天该烂了吧?】
【系统不锁命,只禁秒杀!慢慢折磨才是顶级盛宴!】
【九个新人全是异类,全员能打,全员恶人,十个人互杀太好看了!】
【疯子不敢秒杀,但可以慢慢玩死她,期待婉诺崩溃、求饶、血肉磨烂!】
【赌第一个背刺她的人活不到天亮!】
无人知晓屏幕之外亿万观众的狂热,长廊之内,只有死寂与杀机,我站在2653房门的阴影里,背脊抵着凹凸蠕动的人肉墙壁,指尖还残留着刚才扣住陌生人手腕的骨感凉意,方才短暂的三方突袭与拉扯,看似无声无息,实则已经彻底撕开了所有人伪装的平静。
他们在试探我。
他们制衡彼此。
他们在提防所有人。
九人,个个都是从无数次绝境厮杀里爬出来的怪物,普通人进公寓三轮,早已碎骨成泥、腐烂成墙,而这批新人,能跨过筛选、踏入第四轮顶级赌局,没有一个善茬,他们比蛰伏在暗处的杀人狂,更阴险、更隐忍、更擅长背刺,因为疯子杀人是暴虐的、直白的、疯狂的。
可异类杀人,是算计的、隐忍的、刀刀致命的,空气凝滞得像凝固的血冻。
许久过后最先试探我的那个身形偏瘦的男人缓缓收回脚步,他没有退远,也没有再进攻,只是微微垂着眼,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阴冷的弧度,弹幕纷纷说道,传闻三轮不死的黄婉诺,反应果然够快,他声音很轻,轻飘飘落在长廊里,却瞬间撬动了所有人紧绷的神经“但快,不代表能活。”
一句话,彻底挑明局面,不再伪装,不再试探,所有人心里都明白,这里没有队友,没有并肩作战,只有猎物与猎物,赌徒与赌徒,厮杀与存亡,右侧不远处,抱着虫罐的女孩轻轻抬眼,她的声音闷闷的,听上去稚嫩无害,却藏着刺骨的凉“你想杀她,我们不会拦你,但你别想独占赔率。一语落地,所有人眼神微变 因为他们知道谁先出手,谁就会瞬间成为其余八人联手打压的目标。
这是一种极致扭曲、极致黑暗的平衡,我冷眼旁观这虚伪又致命的制衡,心底没有半分波澜,九十天,三轮炼狱,我见过比这更丑恶的人性,见过比这更疯狂的厮杀,见过所有人为了一秒生机,亲手撕碎同伴血肉的地狱画面,这群新人的小心思,在我眼里,幼稚又拙劣,真正可怕的,从来不是眼前互相提防的九个人,是暗处无数被解禁的变态杀人狂,系统的规则从来不是保护我,它只是把“瞬间秒杀的酷刑”换成了无尽折磨、无尽围猎、无尽精神与肉体的双重凌迟。
不准速死,那就慢慢死,慢慢崩溃,慢慢腐烂,慢慢被疯子和同类一点点啃食殆尽,这才是这场亿万人围观赌局,真正残忍的内核。
嗡——
细微的、墙体蠕动的声音,忽然从整条长廊四面八方响起。
原本沉寂的血垢墙面,开始一块块微微鼓起、跳动、拉伸,像是墙里封存的无数残尸,正在苏醒、躁动、挣扎,脚下的地砖缝隙,汩汩冒出泛黄浑浊的尸水,顺着纹路蜿蜒流淌,积成一片片细碎的水洼,水洼倒映的不是我们的身影,是无数张挤压变形、五官溃烂的人脸,它们嵌在地底,浮在水面,圆睁着空洞的眼洞,静静仰视长廊上活着的十个人,一股令人头皮炸裂的窥视感,骤然铺天盖地笼罩整层。
不是人的视线 是无数疯子,全部贴紧墙缝、吊顶夹层、通风管道,密密麻麻窥视,剥皮狂的死亡,彻底被他们抛之脑后。
他们读懂了规则,不允许提前秒杀特级样本 允许猎杀、折磨、围堵、消耗特级样本,我依旧是全场最昂贵、最诱人的猎物,而其余九名异类,是附赠的零食,是助兴的筹码,是用来消磨时间的炮灰,长廊深处,黑暗尽头,忽然传来指甲抠挠血肉墙面的刺耳声响。
吱——吱——吱——
节奏缓慢,均匀,不慌不忙.
不是一个人.
是好多只指甲,同时在墙内刮擦、拖动、撕裂,声音从远到近,从模糊到清晰,死死钻进耳膜,刮得人脑神经阵阵抽痛,紧接着,湿哒哒、黏腻的爬行声层层叠叠响起,是有人四肢着地,赤裸的手掌和膝盖拍在满是腐肉尸水的地面。
啪叽、啪叽
软肉挤压、血水飞溅的恶心动静,在死寂长廊无限放大,不止一处,楼层四面八方,黑暗夹缝里,脚步声、爬行声、摩擦声、细微的疯癫喘息声,层层汇聚,缓缓逼近,那些蛰伏三轮、隐忍了无数日夜的杀人狂,全部解禁,全部苏醒。
他们不敢一瞬间冲出来撕碎我,但他们开始围拢,开始窥探,开始等待,开始寻找破绽,开始等待我们十人内斗、死伤、虚弱、崩溃的那一刻,只要我们自己乱了,自己残杀,自己消耗,他们就能不费吹灰之力,收割所有猎物,慢慢折磨致死,取悦屏幕前的亿万赌徒。
“疯子动了”
厚重魁梧的壮汉低声开口,声音紧绷。
他是十人里最擅长正面硬抗的人,此刻后背肌肉早已死死绷紧,全身皮肉硬化,随时准备抵挡突袭。
“不止一两个。整层楼,全醒了”
哑女站在最边缘,指尖飞快虚划,眼底倒映着无数猩红光点,她看得最清楚,二十七层,整条长廊、所有房间夹层、天花板上方、地板底下,密密麻麻,全部藏着躁动的杀人狂,数量,远超上三轮开局,因为这是专属我的终极赌局,所有楼层的疯子,全部汇聚顶层,只为参与这场猎杀盛宴,幻噬少年轻笑一声,眼底血色雾气缓缓升腾“挺好,疯子杀我们,我们杀彼此。最后活下来的那个,独享全部赌局。”
没有人反驳所有人默认了这个残酷的结局。
毒尸女轻轻抬手,袖管飘落细微的霉菌孢子,无声散入空气“先活过今夜,再说输赢”
话音刚落,咚——!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从头顶天花板轰然炸开,整块沾满血垢、嵌满碎骨腐肉的吊顶板,狠狠向下凹陷出一个巨大的人形轮廓,有人,正站在我们头顶,重重踩踏,灰尘、血渣、干枯的碎皮肉屑,簌簌坠落,所有人瞬间抬头,目光死死锁定变形的天花板。
下一秒。
一道腐烂发白的指尖,直接从吊顶裂缝里垂落下来,指尖修长、惨白、皮肉溃烂外翻,指甲乌黑开裂,滴落一滴又一滴粘稠发黑的血脓,血脓坠落在地,瞬间腐蚀出细小的白烟,紧接着,第二根、第三根手指陆续探出,五根腐烂的手指,卡在吊顶缝隙,缓缓张开、收拢。
像是在试探距离,丈量猎物的位置,同时,一道沙哑、破碎、贴着骨头缝传出的低语,从头顶幽幽落下:
“三轮……不死的……小活人……好香……好干净……我要……一点点……啃干净……”
声音温柔又残忍,黏腻又变态,所有人瞬间戒备拉满 九名异类瞬间站位变动,无形防线瞬间成型,他们依旧互不信任,依旧互相提防,却被迫在疯子的全面围猎下,短暂形成一张紧绷的共生死网,可这张网,脆弱得不堪一击,我清清楚楚知道,只要出现第一道伤口,第一滴鲜血,第一个重伤者,这九个人,会毫不犹豫立刻放弃制衡,转头疯狂蚕食同伴,血腥味,是疯子的信号,也是异类背刺的信号。
我缓缓从门框阴影里踏出一步,微凉的腐腥晚风掠过我的发梢,我眼底一片死寂,九十天三轮炼狱,我早已习惯这种被全世界猎杀的滋味。
疯子要杀我,同类要杀我,系统要折磨我,亿万观众等着看我惨死。
无所谓了,我黄婉诺,能活过三轮屠局,就能扛下第四轮万人赌局,就在这时,整条长廊的猩红监控光点,骤然全部爆亮,刺眼的红光瞬间铺满整条楼道,将满地尸水、残血、腐肉映照得妖异通红,头顶广播滋滋炸响,那道阴阳颠倒、油腻扭曲的系统音,再次碾压全场
【第四轮赌局正式进入黑夜猎杀阶段】
【特级样本黄婉诺,猎杀限制解除】
【禁止瞬间秒杀规则保留】
【允许折磨、围猎、偷袭、缠斗精神瓦解、肉体消耗】
【所有猎手、所有活体筹码,自由厮杀。】
【今夜,无规则,无安全区,无生路。】
【活到天亮者,获得第一轮赌局积分。】
播报落下的瞬间!
轰隆——!!
顶层最尽头的密闭房间铁门,骤然被一股巨力从内部狠狠撞开!黑暗如同潮水涌出,裹挟着浓烈到极致的腐臭、血腥、尸霉气,轰然席卷整条长廊。
数道扭曲佝偻、形态畸形的黑影,拖着残破的躯体,缓缓从最深的黑暗里走出。
有浑身皮肉剥落、裸露红肌的割皮屠夫,有四肢反向弯折、爬行速度极快的肢裂狂,有满脸孔洞、不断滴落毒脓的腐面杀手,还有成群密密麻麻、铺天盖地的尸蛆,顺着地面血水流淌而来,覆盖整片地面
皮蛆王藏在虫潮最深处,一双空洞的眼洞死死盯着我,兴奋得浑身腐烂皮肉不断抖动。
所有疯子,全员出动,全场猎杀,正式开启!
“动手!”
不知是谁低喝一声,长廊瞬间乱作一团!九名异类瞬间四散,有人迎杀疯子,有人借力躲闪,有人悄悄绕后,目光死死锁定我,想借着混乱偷袭来消耗我,幻噬少年瞬间放出大片血色幻境,长廊刹那间布满无数惨死残影,漫天血肉炸裂画面层层叠叠,疯狂冲击所有人的神经,不少刚冲出的疯子瞬间陷入幻境,原地嘶吼抽搐,可下一秒,更疯狂的疯子直接撕碎幻境,带着满身血污扑杀而来!
壮汉硬化皮肉,正面硬撞扑来的屠夫,骨节撞击的巨响震得墙体簌簌落渣,尸医指尖骨刃翻飞,精准划开疯子腐烂的咽喉,黑血喷涌漫天,饲蛆女孩脚下虫潮暴涨,密密麻麻的白蛆层层堆叠,瞬间吞掉一片疯尸,毒尸女周身霉菌扩散,但凡靠近的疯子皮肉瞬间溃烂冒烟,骨畸者身形扭曲弯折,穿梭在黑暗与厮杀之间,不断规避致命攻击,伺机偷袭,隐息者彻底融入墙体阴影,气息全无,没人知道她下一秒会出现在谁的身后。
窥光者全程锁定所有暗处杀机、所有偷袭破绽,无声提醒众人致命点位,惧噬者站在战场边缘,疯狂放大所有人的恐惧情绪,让疯子愈发癫狂,让异类愈发心慌。
所有人都在战,所有人都在杀,所有人都在自保,也都在伺机背刺,鲜血疯狂喷洒,顺着墙面人肉层缓缓流淌、浸润、渗入,碎肉不断坠落,铺满整条血色长廊。
惨叫声、骨骼碎裂声、虫群啃噬声、疯子疯笑声、人类低喘声,交织成地狱最刺耳的乐章,我站在战场中央唯一的空白区域,孤身一人,无数疯子越过所有人,疯魔一般朝我扑来。
他们无视其余九名异类,在他们眼里,所有炮灰都不值一提,只有我,是今夜唯一的盛宴,第一只腐烂的血手,带着粘稠的脓血,狠狠抓向我的脖颈!我侧身极致躲闪,指尖精准抵住对方溃烂的胸口,借力猛然一拧!
咔嚓——!
胸骨碎裂的脆响刺耳炸开 那名疯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躯体瞬间软塌,浓稠黑血喷涌而出,可下一瞬,三只、五只、十数只腐烂手臂,从四面八方墙缝、地面、头顶疯狂探出,齐齐锁死我的四肢、腰身、头颅!无数低语贴满我的耳廓,密密麻麻,癫狂扭曲。
“不死的……猎物……终于……可以碰你了……慢慢玩……慢慢烂……别死太快……想看……”
我眼神冷冽到极致,浑身紧绷,在无数疯魔的围捕中极限躲闪、反击、拆解、搏杀,血水喷溅满身,腐肉碎渣粘满衣角,刺鼻腥腐浸透全身,身后,厮杀依旧剧烈,那九名异类,一边斩杀不断涌来的疯子,一边时时刻刻分出大半注意力盯着我,他们在看我体力消耗,在看我破绽暴露,在等我力竭、负伤、虚弱的那一刻。
只要我稍稍落败。
他们会第一时间甩开所有疯子,不顾一切冲来,亲手终结我这枚顶级彩头 疯子是明面上的猎敌,同类,是暗地里的死劫,我身处双面死局,前无生路,后无退路,漫天血雾翻腾,整栋公寓彻底沦为人间炼狱,我能清晰听见,直播间亿万观众愈发疯狂的呐喊,隔着虚无的屏幕,化作沉甸甸的恶意,死死压在我的头顶。
今夜,所有人都要我死,所有人都等着看我腐烂、崩溃、惨死、湮灭,可我黄婉诺,偏要在这万人屠局、百鬼围杀之中,再活一轮,我缓缓闭上眼睛,这是连怪物们都想不到的,他们都露出贪婪的笑容,其中一个怪物它五指成爪,腐烂流脓的指尖堪堪擦过我的脖颈皮肤,距离撕碎血肉只差毫厘,可此刻整具畸形躯体彻底僵死在原地,它空洞的眼洞死死盯着我裸露在外的手腕、脖颈、侧脸,它震颤、畏惧、极致匪夷所思,它震惊的说
“她……没有……血!”短短五个字,像一道冻骨的魔咒,瞬间冻结整条厮杀的长廊。
周遭漫天的血雨、飞溅的腐肉、癫狂的嘶吼、虫群的簌簌啃噬声,尽数戛然而止,九名浴血缠斗的异类齐齐停手,硬化壮汉高举的拳头悬在半空,骨刃染血的尸医动作骤停,幻境翻涌的少年瞳孔骤然紧缩,所有人背脊瞬间窜起一股刺骨阴寒,齐刷刷转头看向战场中央孤身而立的我,地上尸水淤积成洼,倒映出我干净苍白、没有一丝血迹、没有半点伤口的躯体。
方才我直面数十名疯子围杀,硬抗数波腐烂利爪、毒脓腐蚀、骨刃劈砍,明明周身血雾滔天、碎肉纷飞,所有溅落到我身上的污秽、脓血、腐渣,全都无声消融、凭空褪去。
我依旧干净、完整、苍白,干净得不像活人,干净得让整栋地狱公寓的疯子,从骨子里感到战栗,蛰伏在墙缝、吊顶、管道深处的无数杀人狂,呼吸瞬间彻底停滞,亿万人沸腾的直播间,弹幕骤然断层、死寂一秒,紧接着以更疯狂、更癫狂的姿态炸裂刷屏,密密麻麻铺满整片虚拟屏幕,猩红刺眼,触目惊心。
【没血?!我靠!经典名场面来了!】
【老粉集合!三年了!终于等到第二人格苏醒!】
【温柔刀她来了!那个最疯、最媚、最会玩弄生死的婉诺副人格!】
【主人格隐忍苟活三轮,副人格沉睡九十天,今晚彻底破笼了!】
【完了完了,全场疯子、九个异类,全都要成玩具了!】
【温柔刀从不杀人,她只慢慢玩碎所有人的骨头和精神!】
弹幕癫狂沸腾,现实长廊死寂如坟,所有人、所有疯子、所有异类,心神尽数被牢牢攥紧。
就在这万物俱寂的刹那,整栋二十七层的老旧广播喇叭,再次滋滋作响,但这一次,不再是系统那油腻阴阳、男女颠倒的机械音
是人声,是我的人声,熟悉到刻入骨髓,陌生到极致诡异,音色基底是我清冷单薄的语调,却被揉进了极致妩媚、软糯甜腻的质感,像蜜糖混着毒脓,温柔裹着疯癫,轻轻漫过整条血肉长廊,贴着每个人的耳膜、骨头缝缓缓流淌。
不冷、不厉、不凶,太温柔了,温柔得发假,温柔得腻人,温柔得让人浑身汗毛倒竖、头皮炸裂、心底层层叠叠冒起生理性恐惧。
“宝宝们~闹了这么久……好累呀。”
轻飘飘一句呢喃,慵懒又缱绻,带着病态的慵懒戏谑,碾压过整片死寂的楼层,所有人猛地抬头,包括那些无惧血肉屠戮、无惧尸骨成山的变态疯子,长廊尽头,腐黑浸染的最高房顶屋脊上,不知何时,静静立着一道纤细窈窕的人影。
晚风穿过公寓漆黑的高空,拂动她漆黑的长发,衣摆轻扬,身姿窈窕松弛,与地面满身血污、脊背紧绷、隐忍冷冽的我,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一模一样的脸,一模一样的身形,一模一样的眉眼轮廓,可气质,是两个极端,地面的我,是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幸存者,隐忍、死寂、清冷、求生、步步为营、满身疮疤却缄默不言。
屋顶的她,是蛰伏在黑暗深渊里的恶鬼,慵懒、妩媚、缱绻、病娇、疯癫入骨、温柔藏刀、视众生为玩物。
两个黄婉诺,一静一动,一忍一狂,一善一恶,一主一副,九名见惯绝境厮杀、见过无数诡异异象的异类,此刻全员瞳孔地震,彻底僵在原地,脸上第一次褪去所有戒备与狠戾,只剩下彻骨的难以置信,他们互相提防、互相制衡、伺机背刺、觊觎我这条顶级彩头。
他们算计疯子、算计彼此、算计赌局、算计生死,可他们从没想过,这个隐忍熬过三轮屠局、凭肉身硬抗九十天猎杀的最强猎物,根本不止一个人格,那只是刚刚试的一个术罢了
墙缝里、黑暗中,无数杀人狂彻底慌了,这群以虐杀、折磨、崩溃他人为乐的疯子,此刻躯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他们不怕厮杀,不怕血战,不怕以命搏命。
他们怕温柔的疯子,怕这种明明笑着、甜着、软着,却把人命、恐惧、生死,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极致病态,屋顶上的女人缓缓动了,她踩着最轻柔、最缓慢、最优雅的步子,走在布满血垢碎渣、悬空百米的屋顶边缘,步子很轻,很慢,摇曳生姿,温柔缱绻,像走在春日花海,每一步落下,无形的寒意顺着空气蔓延,压得整片楼层的血腥味、腐臭味尽数退散,只剩下一种甜腻、阴冷、令人窒息的诡异香气。
那是属于温柔刀的味道,甜得发齁,毒得入骨,她微微俯身,双膝轻蹲,手肘随意抵在膝盖上,下巴轻抵指尖,垂眸俯瞰楼下密密麻麻的疯子、僵立的九名异类、以及地面上静静伫立的主人格我,眼尾微微上挑,盛满温柔笑意,眼底却没有半分温度,只有漫无边际的疯癫与漠然,软糯甜腻的嗓音,再次轻轻响起,萦绕整栋公寓“可爱的宝贝们~你们是在找我吗?嗯?”
尾音轻轻上扬,黏糊糊、甜腻腻,像情人呢喃,像孩童撒娇,可落在所有人耳朵里,却如同千万根毒针,扎穿耳膜、扎穿神经、扎穿骨髓,全场无人敢应答,癫狂的疯子不敢动,狠戾的异类不敢动,喧嚣的虫群彻底僵死在地,一动不动,整片地狱长廊,死寂得令人窒息。
直播间早已彻底疯魔,滚动的弹幕几乎要撕裂屏幕:
【来了!专属温柔刀的开场白!一模一样!丝毫不差!】
【九十天沉睡!主人格扛下所有痛苦,副人格终于醒了!】
【千万别被她的声音骗了!她是整栋公寓最恐怖的存在!比所有杀人狂加起来都可怕!】
【剥皮狂死得太值了,他是第一个触发婉诺副人格苏醒的祭品!】
【主人格求活,副人格玩乐!】
【从现在开始,赌局的猎物,彻底互换了!】
【疯子不是猎手,异类不是对手,全员都是她的玩具!】
屋顶上的第二人格,似乎很满意全场死寂臣服的模样,她浅浅笑着,眉眼温柔,指尖轻轻拂过自己的发梢,动作娇软又妩媚,姿态温柔得近乎纯洁。
可下一秒,她笑意不变,轻柔开口,语气依旧甜糯,内容却刺骨阴冷:
“我的小乖乖们,真不乖哦,欺负我的躯体,打扰我的睡眠,盯着我的小命……嗯?”
她微微歪头,眼底温柔尽数褪去,只剩下浓稠的、漆黑的病态占有欲。
“你们是不是忘了?她不光会忍,还会......玩~”
话音落下的瞬间,原本僵死在地的无数尸蛆,突然集体僵硬炸裂,化作漫天细碎粉末,无声消散,那些扑杀而来、狰狞扭曲的割皮屠夫、肢裂狂、腐面杀手,躯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扭曲、震颤,不是幻镜,不是毒素是精神层面的绝对碾压。
温柔刀天生掌控恐惧、掌控癫狂、掌控所有人的心神底线,九十天,主人格黄婉诺隐忍求生,受尽猎杀、折磨、窥视、算计,九十天,副人格温柔刀沉眠深渊,默默收纳所有痛苦、所有恶意、所有杀意,如今破笼而出,全场所有曾伤害她、窥视她、算计她的存在都将成为她的玩物。
九名异类脸色惨白,第一次生出彻骨的悔意,他们方才互相制衡、伺机背刺、想借疯子之手除掉我、独占亿万人的顶级赌局,此刻才幡然醒悟,他们招惹的从来不是一个苦苦求生的猎物,是一个沉睡三轮、刚刚睡醒的地狱恶鬼,屋顶上的她,依旧笑得温柔又甜蜜,轻声细语,如同恋人低语:
“别急着死呀,游戏,才刚刚换规则呢,以前,是你们猎她,从今夜起,到我来玩儿了~”
楼下,地面的我,静静抬眼望向屋顶的自己,眼底死寂无波,我从不惧怕疯子,从不惧怕厮杀,从不惧怕绝境,但我清楚,今晚开始,这栋二十七层的腐骸地狱,这场亿万人围观的嗜杀赌局,真正的恐怖,才刚刚真正降临,温柔刀苏醒,万物皆为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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