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四合院:开局举报轧钢厂 > 第41章 九十五号大院剩余住户的遭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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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公安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不紧不慢地敲着,脑子里把易中海刚才交代的事情从头到尾过了一遍。

    易中海还在断断续续地说着什么,声音沙哑而急促,像是在用不停说话来逃避手指上那三处创口传来的阵阵剧痛。

    但郑公安已经不怎么听易中海在说什么了,他在思考易中海说的这些话里含真量。

    表面上,易中海交代的这些东西在逻辑上似乎说得通,他无儿无女,是个绝户,绝户最怕的是什么?

    绝户最怕的就是老了没人养,死了没人埋,辛辛苦苦攒了一辈子的家当最后便宜了外人,所以绝户最害怕的就是有人吃他的绝户。

    可易中海不但不怕别人吃他的绝户,他还联合聋老太太那个老绝户,带着刘海中、阎埠贵这帮人,反过来吃钟家的绝户,这不符合一个绝户最本能的恐惧。

    但易中海暗中不是绝户,他有儿子,棒梗就是他的种,这个秘密一解开,上面的矛盾就迎刃而解了。

    易中海不是绝户,他有自己的儿子,所以他根本不在乎吃钟家的绝户,因为他不需要给自己留后路。

    同样,易中海从来没有考虑过让钟国胜给自己养老这个选项,也就解释得通了、他不需要,他有棒梗。

    易中海对钟国胜的压迫,从逼捐到扫院子到倒尿盆,不是为了让那孩子屈服然后收为己用,而是纯粹的报复,报复钟大山当年挡了他的路,报复钟大山处处压他一头。

    易中海把对钟大山的恨全转移到了钟大山的儿子钟国胜身上,钟大山死了,他就让钟大山的儿子钟国胜活着受罪,这一切都说得通。

    郑公安敲击的手指停下来了,不对,很不对。

    郑公安的直觉在朝他喊不对,不是逻辑不对,而是太过通顺了,易中海这种人,每次交代问题都是挤牙膏,老虎钳夹一下,挤出一截;再夹一下,再挤出一截。

    每一截都是真的,但每一截都不是全部,易中海善于用真话来掩盖更深的真相,善于把审讯的节奏引到自己想要的方向上去。

    刚才长篇大论地交代了秦淮茹的事、棒梗的事、逼捐的事、报复钟大山的事,看起来是把老底全交了,但这些事都有一个共同点,它们是道德层面的污点,私德有亏,但都不致命。

    侵吞抚恤金是要蹲大牢的,但易中海认了;逼死钟国胜是要吃枪子的,但易中海可以咬死说没逼死,那孩子不是还活着吗?

    可如果仅仅是这些,易中海为什么在说到“报复钟大山”的时候,眼底闪过的不只是怨恨,还有一种更深的东西,像是恐惧,又像是心虚?

    郑公安把老虎钳在手里转了半圈,开口了:“继续说。”

    易中海不知道郑公安在想什么,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下编,不对,继续往下“交代”。

    易中海开始说他怎么在院里树立威信,怎么用一大爷的身份压人,怎么利用刘海中爱当官的心理让他当打手,怎么利用傻柱对秦淮茹的那点心思让他当恶人。

    这些东西郑公安早就从走访记录里看过了,没有什么新意,他只是在听易中海说话的节奏,太快了,比刚才交代秦淮茹那一段快得多,说明他在急于用一堆次要信息来填满审讯室里的沉默。

    易中海在怕什么?

    怕沉默,因为沉默意味着郑公安在思考,而易中海不确定郑公安会往哪个方向想。

    钟国胜的事压不住了,那天轧钢厂高音喇叭里那三句灵魂拷问,像三颗钉子钉进了在场每一个工人的耳朵里。

    工人们下班回家,把厂里的事带回了胡同;胡同里的居民又把这些事带到了副食店、粮店、澡堂子、公交车站。

    一传十,十传百,口口相传,越传越广,越传越细,不过短短几天工夫,南锣鼓巷九十五号大院的名声就彻底臭了大街。

    最先遭殃的是在大院外面有正式工作的住户,九十五号大院一共住了将近二十户人家,其中不少是轧钢厂的工人,也有一些在别的单位上班的。

    消息传到这些单位,反应出奇一致,停职,回家反省。

    单位领导的话说得很直白:“你们院出了这么大的事,全四九城都知道了,你们跟那几个主犯住在一个院里,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他们干的事你们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不管知不知道,先回去把事情说清楚再说。”

    直接停薪留职,什么时候大院的事查清楚了什么时候再说。

    阎埠贵家老大阎解成在一家街道办工厂做临时工,眼看有机会转正了,这次被开除了,他去找领导理论,领导把一张报纸往桌上一拍,上面头版头条就是轧钢厂烈士遗孤的报道。

    领导指着报纸问阎解成:“阎埠贵是不是你爹?”

    阎解成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老二阎解放本来在等分配,这下更不用想了,政审过不了。

    老三阎解旷在学校被同学指着鼻子骂“逼捐犯的儿子”,跟人打了一架,被学校勒令回家,阎家四个孩子,一夜之间全成了过街老鼠。

    更让九十五号大院住户崩溃的是日常生活。

    出去买菜?

    副食店的胖大姐看见九十五号大院的人进来,直接把菜筐往柜台底下一塞,冷着脸说“卖完了”。

    明明刚才别人还买了一大捆白菜走,轮到他们就没了。

    去粮店买棒子面?

    粮店的老伙计把粮斗往柜台上一搁,说不卖给禽兽,后来干脆在门口贴了张红纸,上面写着“本店暂不接待南锣鼓巷九十五号大院住户”。

    不是一家两家,是整条街、整片区的副食店、粮店、煤铺、百货商店都默契地达成了共识,不卖给九十五号大院的人。

    商户们也不怕举报什么的,谁敢说他们拒售禽兽是错的?

    走在街上更惨,九十五号大院的住户只要出门,被人认出来,脊梁骨能被戳烂。

    走在胡同里,后面会有人指指点点:“看,那就是九十五号院的,吃绝户的那个院。”

    迎面走来的人会故意往地上啐一口唾沫,然后绕开走,最要命的是那些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飞出来的泥巴块和小石子。

    扔的人很有技巧,从不露面,只从墙头后面、拐角处、老槐树背后把东西甩出来,泥巴砸在身上留下一团污渍,小石子砸在脑袋上就是一个青包。

    你想追?

    追过去早没人影了。

    你想骂?

    你骂谁?

    整条胡同都跟你九十五号大院为敌,你骂得过来吗?

    九十五号大院门口被部队临时拉起了警戒线,几个穿军装的战士轮流在大院门口站岗,枪都上了刺刀,许进不许出。

    院里剩下的住户全被困在里面,六根妈,四十多岁,平时在院里也是出了名的碎嘴子,钟国胜挨欺负的时候她没少站在旁边看热闹说风凉话。

    六根妈想出门去胡同口的公厕上厕所,被守门的战士拦住了。

    六根妈去扒拉战士的胳膊就想往外闯,嘴里还骂骂咧咧的,战士二话没说,枪托一横,直接把她砸了回去。

    六根妈捂着胸口跌坐在门槛上,半天没喘上气来,守门的战士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说了两个字:“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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