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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禄口机场。曹旭把车停在停车场，独自走到国内到达出口，靠在栏杆上等着。
深秋的风从航站楼的缝隙里灌进来，带着一点凉意。
他今天特意换了一身深灰色的羊绒大衣，长款收腰的版型，面料柔软却有筋骨，衬得他肩宽腰窄、身形挺拔。
里面是一件黑色的高领羊绒衫，下身是深色的直筒西裤，脚上一双简约的切尔西靴。
整个人站在人群里，干净利落，气场十足，像从时尚杂志里走出来的封面模特。
过往的行人频频侧目，有年轻的女孩忍不住低头跟同伴嘀咕，还有人偷偷举起手机拍他。
曹旭浑然不觉，目光盯着出口的方向。
四点十五分，广播响起：“从冰城飞往金陵的MU2718次航班已到达。”
又过了十几分钟，人流开始涌出。
他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父母。
李蓉推着行李箱走在前面，穿了一件酒红色的羽绒服，脖子上围着一条厚厚的羊绒围巾。
曹建国跟在她身后，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棉夹克，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脸上的表情是那种标准的“中国式父亲”——严肃、板正、不苟言笑。
两人走出来的瞬间，李蓉一眼就看见了出口处站着的曹旭。
她整个人明显愣了一下，脚步都慢了半拍。
“哎呀妈呀——”她拽了拽曹建国的袖子，“你快看，那是不是咱儿子？”
曹建国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也愣住了。
那个站在出口处、身姿挺拔、在人群中格外扎眼的年轻男人，确实是他的儿子。
可又不太像。
几个月前他暑假在家的时候，还是一个身形偏瘦、脸上带着点少年稚气的大男孩。
现在站在眼前的这个人——
一米八五的个子，宽肩窄腰长腿，一身剪裁考究的羊绒大衣衬得他气场全开。
眉眼间褪去了青涩，多了几分从容和沉稳，眼神干净透亮，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像是一个在商场上运筹帷幄的年轻总裁，而不是一个还在上大三的学生。
李蓉眼眶一热，三步并作两步地冲过去，一把抱住曹旭，上下打量：“儿子！你怎么好像长高了？还壮了这么多！”
她伸手捏了捏他的胳膊，隔着羊绒大衣都能感受到下面结实紧致的肌肉，又摸了摸他的肩膀和后背，一脸不可思议。
“这才几个月没见，你吃了什么了？个头蹿了这么多，身上也硬邦邦的，跟换了个人似的！”
曹旭笑着任由她摆弄，语气轻松：
“我不是跟你们说了嘛，我买了个健身房，这几个月一直在坚持锻炼，效果还不错。而且身高也长了几厘米。”
曹建国也走了过来，没有像李蓉那样激动，只是站在曹旭面前，上下打量了一圈。
他比曹旭矮了半个头，仰头看着自己儿子的脸，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有欣慰。
有骄傲。
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他伸手拍了拍曹旭的胳膊，力道不轻不重，语气一如既往地克制：“壮了不少，挺好的。以前就是太瘦了。”
曹旭笑了笑：“爸，你也是，看着气色不错。”
曹建国“嗯”了一声，没再多说，伸手去接李蓉手里的行李箱。
曹旭抢先把箱子拉过来：“我来吧，车停得不远。”
一家三口并肩往停车场走。
李蓉挽着曹旭的胳膊，一路上嘴就没停过，问东问西，什么学校吃得惯不惯、天冷了有没有加衣服、最近有没有感冒，事无巨细，恨不得把这几个月没说的话全补上。
曹建国走在另一边，偶尔插一两句，大多数时候沉默地听着，目光不时落在儿子身上。
走到停车场，曹旭按了下钥匙，路边一辆双拼色车身的坦克700应声亮起车灯。
李蓉愣了一下：“你不是买的奔驰大G吗？这又是什么车？”
“坦克700，新提的。”曹旭拉开后车门，把行李箱放进去，然后打开副驾的门，“妈，你坐前面。”
李蓉坐进去，摸了摸座椅和中控台，一脸好奇：“这车看着挺高级啊，国产车现在做得这么好了？”
曹建国坐进后排，目光扫过车内豪华的内饰，没有多说什么。
曹旭发动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上了机场高速。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路灯次第亮起，橘黄色的光晕连成一条长龙，向远方延伸。
李蓉靠在副驾上，侧头看着儿子开车的侧脸，越看越满意。
这孩子，真是越长越出挑了。
“小旭，你跟妈说说，你最近到底都干什么了？你爸说的什么房子、股票、十几个亿的，我听着跟做梦似的。”
曹旭笑了笑，语调平稳，把自己最近的“战绩”简单说了一遍。
几套房子的位置和面积，几辆车子的品牌和型号，还有遥远科技15%的股份。
语气轻描淡写得像在说今天中午吃了什么。
李蓉听得一愣一愣的，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她对这些数字没有太具体的概念，只知道很多很多钱，多到超出她的想象力边界。
倒是曹建国在后排开了口，语气带着几分严肃：
“你赚了钱，买固定资产保值增值我没意见。但你一口气买这么多车，能开得过来吗？”
“做人要低调，要谦逊。你才多大，就这么张扬，以后的路还长着呢，树大招风的道理你不懂吗？”
语气有点像从前曹旭每次找他要零花钱时，他那副说教口吻。
李蓉立刻回过头瞪了他一眼：“我儿子自己挣的钱，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曹建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坐在驾驶座上的这个年轻人，已经不是那个每个月给他发微信打秋风的大学生了。
而是一个拥有上市公司15%股份、身家十几亿的商业大佬。
他曹建国在银行干了半辈子，接触过的企业家、老板也不少。
那些身家过亿的，哪个不是前呼后拥、排场十足？
自己儿子比起他们，已经算是很低调了。
只是他的心态……还没完全转过弯来。
曹建国靠在座椅上，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路灯，沉默了很久。
李蓉打破了沉默：“儿子，咱们现在去哪？”
“高科荣境小区，我买的其中一套房子。”曹旭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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