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陈先生不要种族歧视

    陈观海点了点头，说道：“这种永生还不如死了，怪不得吸血鬼无法壮大。真正的强者根本不屑一顾。”

    沙逊歪着头，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陈先生，我发现你对永生很感有兴趣。我看你气色不太好，难不成你也心动了？要知道当时你被催眠时，我可是替你捏了一把汗呀。”

    陈观海瞥了沙逊一眼，说道：“我还不会傻到信那个以西结的鬼话，永生若是那么好，轮不到我。”

    陈观海说的轻省，其实他知道有那么一瞬间自己真的差点被迷失心智。毕竟永生对于一个只有两个多月生命的人来说，诱惑是无比强大的。

    若不是衣服脱光后，山风冻到了蛋。国人特有的羞耻感让他瞬间清醒，说不定他真的就被初拥了。

    沙逊耸了耸肩，说道：“反正我是第一次看到脱衣服那么爽快的人，被你骗到了。”

    陈观海没有接话。他的目光重新落向远处天京城方向那层灰黑色死气，沉默了很久，才开口说：“你又是替谁来的？凭你沙逊洋行，敢来三大洋行的搅局？不是我小看你，你确实不够资格。”

    沙逊又取出一支烟卷，叼在嘴里，用先前一只烟屁对着火，并没有马上回答。

    “摆什么谱，赶紧说。”陈观海一把抢过引燃的烟卷，自己抽了起来。

    “洋烟比烟袋锅方便，我尝尝鲜。”陈观海又很自然地，将沙逊手里的银制烟盒和火柴也顺到了自己手里。

    沙逊摊了摊手，那副耸肩歪头的动作又出来了：“陈，你不要小瞧人。不过我的背后确实有人，是东印度公司。”

    陈观海眯起了眼睛：“大英帝国皇家特许的东印度公司？一个可以发动战争的鸦片贩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他们不是被三大行击垮了吗？”

    “你们中国有句话，饿死的骆驼比马大。况且能够独立发动战争的公司，可不是那么容易击垮的。”沙逊纠正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沙逊继续说：“暗黑议会通过三大洋行，用资本和法律手段终结了东印度公司的亚洲独家经营权。三大行虽然赢得了资本的胜利，把亚洲市场握在了手里，但也因此付出了代价。东印度公司200多个股东里面，且不说有没有教宗、国王，单单亲王、主教就有十几位。金融的胜利迎来的是暗黑议会在欧洲的生存空间被压缩得越来越小。这也是为什么他们如此急迫地要在亚洲开辟新的牧区。”

    陈观海追问：“为什么他们不亲自出手解决暗黑议会？”

    沙逊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瞬。然后开口：“因为你们那位……”

    陈观海的嘴角扯出一丝笑意，他当然知道是谁。

    “梵蒂冈和君士坦丁堡两大教廷，都知道了暗黑议会的计划。但他们没有办法直接出手干涉。”沙逊的声音有些无奈。

    “庇护九世派过罗孝全、富礼赐来访，最后洗礼都没做就走了。这次如果教廷派人来中国对付暗黑议会，就等于间接承认了那位的合法性。这是两大教廷绝对不能接受的。两个仆人在欧洲斗了一千年，绝不可能再让亚洲冒出一个次子来。”

    陈观海听完，嘴角的笑压不住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看透了世事的哂然：“这不扯淡吗？捏鼻子认了不就万事大吉了？反正都是神的子民嘛。”

    沙逊笑了一下，那副耸肩歪头的动作又出来了：“名分这种事，在你们中国重要，在我们欧洲同样重要。两大教廷宁可让暗黑议会在中国得手，也绝不愿意承认那位的合法性。”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所以他们只能出重金，请我这个犹太人来出面。犹太人嘛，不信新教，不信正教，不拜你们的天王，也不拜欧洲的教皇。两边都不沾，两头都能打交道。所以我是教廷请来帮你的。”

    陈观海没有立刻接话，他的目光在沙逊脸上停了很久。然后他开口：“沙逊，我咋感觉你在跟我扯淡。”

    沙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微微偏了一下头，那个耸肩的动作又出现了。

    陈观海往前迈了一步，目光不闪不避地钉在他脸上：“你是想取代三大洋行的地位。东印度公司的悬赏只是个幌子，你真正想要的，是趁他们在中国布局的时候，把他们的亚洲根基连根拔起。这样你沙逊洋行就能接盘，从孟买到上海，整个亚洲的贸易线，都是你的。”

    沙逊的笑容顿了一瞬，随即恢复正常。

    “至于什么教廷委托，那都是顺带的。”陈观海手指在沙逊胸口点了点，“你这趟来中国，就是来抢地盘的。帮我们？那是顺手。帮自己？那才是正经。”

    沉默持续了大约五息。

    然后沙逊笑了。那笑容和刚才的客气完全不同，带着一种被揭穿之后的坦然和欣赏。他张开双臂，这一次是真的想要拥抱陈观海，但陈观海侧身避开了。

    “陈先生，”沙逊抱了个空，只得尴尬的顺势左手按在胸口微微弯腰，行了一个不伦不类的礼。“你不做生意可惜了，你是个一眼就能看穿别人底牌的人。”

    陈观海摆了摆手：“别虚头巴脑的，光凭你肯定不够，说吧，两大教廷给了你什么底牌？”

    沙逊耸耸肩，摊开手，脑袋轻轻一摇：“只要陈天师愿意与我合作，六芒星的阵眼位置和破解我都可以提供帮助。”

    陈观海看着他那个耸肩歪头的动作，嘴角抽了一下：“你是不是在孟买待久了，这摇头晃脑的模样跟红头阿三一个德性。”

    沙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继续耸肩摇头了：“陈先生，不要种族歧视。”

    陈观海没有再跟他斗嘴：“先说阵眼吧，至于帮忙的事，一会儿再说。”

    沙逊伸出六根手指，一根一根弯下去：“栖霞山千佛崖、幕府山溶洞、青龙山溶洞、牛首山弘觉寺、浦口老山定山寺、紫金山灵谷寺。”

    “紫金山灵谷寺！”

    当陈观海听到灵谷寺的时候，心里顿感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