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甄嬛传:幸运值点满后撞脸十三爷 > 第104章 官场乱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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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宁迈步踏入勤政殿,抬眼一扫,便看清了殿内光景。

    胤祥正坐在侧位品茶闲谈,而他身侧,竟坐着许久未见的阿玛哈达。

    反观昨日口口声声说休朝休假的胤禛,半点清闲模样也没有。

    端坐御案之后,正低头凝神批阅奏折,手边高高叠起一摞文书,堆得满满当当,看着比往日还要忙碌。

    殿内值守宫人见穆宁入内,整齐行礼:“皇贵妃金安。”

    听到这声请安,原本端坐喝茶的哈达立刻转头望来。

    昨日听闻女儿在后湖遇险落水,他一夜悬心,满脑子都是担忧后怕,想的都是女儿在深宫受委屈、遭人暗害。

    可此刻一眼看去,穆宁面色红润,脸庞比从前愈发圆润饱满,看起来就很是喜庆。

    穆宁缓步走到御案前,微微屈膝,正要依规矩行礼。

    胤禛笔尖未停,目光仍落在折子上,头也不抬道:“今日不算朝堂,无需行礼,自在些便是。”

    得了胤禛这话,穆宁半点不客气,立马收了行礼的姿势,乐呵呵的一溜烟跑到哈达身旁的空位落座。

    刚坐下就开启话痨模式,一连串问题脱口而出:“阿玛,广东那边好不好玩?当地的点心好不好吃?有没有新奇的小玩意儿?那边风土人情是什么样子的?”

    叽叽喳喳的模样,半点没有当朝皇贵妃的端庄沉稳,全然是撒娇的小女儿姿态。

    一旁的哈达瞬间心态崩了。

    他偷偷瞄了眼埋头批折子的胤禛,心里急得抓狂。

    皇上嘴上说不用行礼、不拘规矩,可帝王心思难测啊!

    哪能真的就大大咧咧、半点礼数不讲?

    自家女儿如今身份尊贵,是皇贵妃,一言一行都被人看着,这般随性也太放肆了!

    哈达碍于场合,不敢出声提点,只能拼命对着穆宁挤眉弄眼,恨不得用眼神暗示八百遍。

    端庄一点!规矩一点!别胡闹!

    可穆宁像是完全接收不到他的眼神信号,只对着他嘿嘿傻笑,眼神无辜,装傻装得彻底。

    哈达无奈抚额,满心无力。

    罢了,罢了。

    被养的白白胖胖,傻乎乎的,不正说明自家姑娘过得好吗?

    而且,皇贵妃!

    皇后稳居中宫,皇上却破格册封了皇贵妃。

    这哪里是寻常封赏?

    他几乎都能预见,明日早朝那群顽固的清流文臣、死板的御史大夫,定然要扎堆上奏,唾沫星子怕是都能把皇上淹了。

    顶着满朝文武的非议压力,也要破格晋封他家姑娘,这份偏爱,重得吓人。

    但,穆宁压根就没有侍寝过!

    无宠无孕、未曾近身,却一跃成为后宫仅次于皇后的第二人。

    皇上到底图什么?到底在宠自家女儿什么?

    忽然,哈达脑子里蹦出一个荒唐又惊悚的猜测。

    难不成……皇上是对十三爷有什么超越寻常兄弟的感情,但不能表达,就把这份感情寄托在了穆宁身上?

    哈达越想越觉得合理,越想越心惊,哪里还顾得上搭理穆宁。

    另一边,穆宁见阿玛呆呆坐着、一言不发,只一味走神,还以为他路途劳累、懒得闲谈。

    她也不扫兴,干脆利落转身,凑到一旁悠哉喝茶的胤祥身边,兴致勃勃地拉着他唠起了闲话。

    穆宁陪着胤祥随意闲谈,聊着聊着才知晓,胤禛此刻埋头批阅的厚厚一摞奏折,竟全是她阿玛哈达从广东递上来的密折。

    闲谈间,胤祥语气平淡,却道出了广东官场触目惊心的乱象。

    朝野上下谁都清楚各省不乏贪官污吏,可广东一地,早已是烂得彻底,浑浊得寻不出半分清水,从上到下官官相护,俨然成了自成一派的贪腐巢穴。

    如今坐镇广东的巡抚,正是年羹尧的亲哥哥年希尧。

    自打他坐镇岭南,“年选”歪风彻底席卷整个广东地界。

    早在康熙年间,年羹尧便曾任职广东乡试主考官,借着职权大肆培植亲信、安插门人旧部。

    数十年下来,年家的裙带关系盘根错节,几乎牢牢把控了半个广东的军政民生。

    广东乃是大清盐税、商贸的重中之重,是国库最核心的财源重地。

    年羹尧扎根此处大肆敛财,单单粗略估算的银两数目,便足以骇人听闻。

    穆宁抬眼望向御案后的胤禛,只见他脸色越来越沉。

    不用看折子内容,也能猜到里面字字句句,全是年家恃权跋扈、私吞国库的实证。

    最致命的从不止是贪财。

    年羹尧手握西北重兵,镇守边陲要塞,经营多年根深蒂固,西北之地俨然成了他的私人属地,皇权根本难以插手渗透。

    穆宁在心底暗自感慨,换做她是帝王,面对这样功高震主、割据一方的权臣,也必定容不下。

    可换位思考,若她是年羹尧,也难免飘飘然。

    皇上登基之初,根基未稳,全靠他领兵平定战乱、稳固朝局。

    这些年皇上始终对他温言安抚、百般纵容,他自身战功赫赫、兵权在手,麾下旧部遍布朝野,确实有恃宠而骄的资本。

    怕是在年羹尧心底,早已默认这大清江山,该是他与皇上对半共治。

    就连年世兰屡屡从宫中寄出家书,苦口婆心劝他收敛锋芒、谨守臣节的劝诫,落在年羹尧眼中,怕是也彻底变了味。

    他只当是妹妹身居后宫备受委屈、受人压制,所以才屡屡示弱规劝。

    非但不知收敛,反倒愈发嚣张跋扈,一心要撑起年家滔天权势,让皇后忌惮、让满朝文武畏惧,以此护佑年家与妹妹的体面。

    想到此处,穆宁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权势熏心,终究蒙蔽了双眼。

    年羹尧机关算尽,难道从未想过,功高必震主,强势必招嫉?

    自古以来,被帝王深深忌惮的手握重兵武将,从无一人得以善终。

    还是说,他早已自负到极致,笃定大清离了他这个抚远大将军,便无人能镇守西北、稳固江山,皇上纵然满心忌惮,也万万不敢动他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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