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昆虫记 > 第九章 昆虫的催眠与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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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一个人,有谁会平白无故地装扮成自己所不了解的陌生人?又有谁会去模仿一个与自己毫不相识的人?同样的道理,只有对死亡有着一定的理解才能去装死,昆虫也是如此,可是从来没有一只小虫子告诉过我说它的脑子里曾经闪现过死亡的念头。人类对死亡有着了解,这种了解既是人类最大的痛苦却又是人类最伟大之处。一个能够为自己死后所待墓穴而焦虑的人一定是一个思想上达到一定程度的人。然而不论是昆虫还是除人类以外的其他动物,它们知道自己的生命有尽头吗?当然不知道,它们对死亡的无知让它们摆脱了因了解死亡而产生的苦痛。它们就像婴儿那样享受着生命带来的快乐,而对未来一无所知。

    我想举一个例子,就发生在这一周,也是我身边一个活生生的例子。我家有一只时常带给全家人快乐的小猫,但是它由于疾病缠身而在昨夜里死去了。第二天清晨孩子们发现小猫躺在篮子里,全身僵硬,大家为此都感到十分痛心,而以小安娜最为忧伤。安娜今年四岁,她用她那双童真的眼睛看着身旁这位好朋友。安娜不停地抚摸着小猫的毛发,还时不时地呼唤着它的名字,甚至还喂牛奶给它。安娜伤心地说:“小猫睡着了,它什么时候才会醒来呢?我还没有看见过它如此般的沉睡呢。它不愿意吃我给的东西一定是因为它生我的气了。”

    听到安娜的呢喃,我赶忙将小猫从她的手中拿走,把它埋掉了。孩子在面对死亡时所表现出来的天真让我痛心疾首。后来每次吃饭的时间小猫都不曾再出现在饭桌旁边,安娜似乎已经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是的,小猫再也不会出现在她面前了,死亡的概念第一次入侵到小安娜的头脑之中。孩子的思想虽然远不及成人深邃,但是他们却在发育之中,就算再不成熟也要比昆虫愚钝的脑力发达得多。那么昆虫们究竟能否感知死亡呢?火鸡向来是个诚实的动物,我想我们应该先向它咨询。我们不用把手伸向高深的科学,更不用急于下定论。

    罗得皇家中学在以前就叫作中学,大概是因为社会不断发展的缘故,现在被叫作公立中学了。我想要回忆一下当时这所学校留给我的记忆,虽然短暂,但却鲜活无比。

    在学过了十个希腊文词根以及做完了将外文翻译成法文的练习之后,在复活节马上就要到来的星期四之际,我和小伙伴们一窝蜂地跑到了山谷底下。我们是一同去阿维龙河捕鱼的,我们把裤腿卷过了膝盖,那样子就像朴实的渔夫。花鳅是我们最想捕获的鱼类,为此我们还带了三叉干,想着用叉子刺进花鳅的身体。由于花鳅时常在泥沙上的草丛中一动不动地待着,而且身子非常短小,就像指头一样,所以对我们有着很大的吸引力。一旦花鳅看到叉子向它刺过去的时候,它就会将尾巴摇三下,之后就消失不见了。那次捕鱼的经历十分快乐,虽然收获不多,但是大家捕得很尽兴。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虽然花鳅没有捕到,但是我们却摘到了苹果。苹果树种植在附近的草坪上,但它们并不属于我们这群捣蛋鬼。当苹果被揣进我们布兜里的时候,一种莫名的兴奋与满足感便油然而生,直到所有人的包里都塞满了苹果。

    除了捕鱼和偷苹果,我们一群人还在火鸡那里得到了快乐。火鸡群随处可见,这些家伙四处游走,成了农庄周围蝗虫的天敌。我们玩火鸡的方式就是把它们弄到死掉或者是快要死亡的程度。每人手中都要抓到一只火鸡,然后就把火鸡头埋在翅膀下面,顺势再来回摇晃,片刻过后便把火鸡侧放在地上。这时候的火鸡已经完全动弹不得了。

    假如没有被看管的人发现,我们就会这样一直玩下去,而且非常快乐。但是一定要留心农家妇女。只要被她们听到火鸡的叫声,她们就会立刻手拿着鞭子冲向我们。但那个时候我们的身子是多么灵活啊,边逃跑边发出阵阵的大笑声,一溜烟地就全都不见了。

    与童年时代的欢乐玩耍不同,我现在对火鸡所要进行的是严肃而认真的实验,不知道今天的我是否还有着孩童时灵巧的双手。火鸡正睡得熟,它并不知道自己将要死于万人同欢的复活节。我按照小时候玩弄火鸡的方式对待着身边的这个家伙,把它的头埋在翅膀下面,然后就开始摇晃,这个动作持续了差不多两分钟左右。实验的结果表明,我现在的操作与孩童时期的玩弄并没有太大的出入。

    火鸡毫无生气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像是死掉了似的。还好它上下起伏着的羽毛告诉我它还有呼吸。火鸡的身体抽搐着,看上去非常悲惨。我心中掠过了一丝不安,它可千万不能死掉啊!慢慢地,它那冰冷的、蜷缩着足趾的爪子缩到了它的肚子下面。我的担心是多余的,它终于醒了。它缓慢地将那摇晃着的身体立起来,表情很凄惨,尾巴也是垂着的。就这样持续了很短的时间,这只火鸡又恢复到了它被摆弄之前的状态。

    此后,火鸡被弄昏迷了多次,有时候半个小时,有时候只有短短的几分钟,前后之间也有一定的间隔。昏死状态的持续时间各不相同,这种状态介于睡眠和死亡之间。想要搞清楚为什么持续的时间和间隔的时间不同,这就像研究昆虫一样是一件极为麻烦的事情。之后我又对另外几种禽类进行了同样的实验。

    我首先进行实验的是珠鸡,它的昏迷状态持续了有半个小时之多。与还能够看得出在呼吸的火鸡不同,从珠鸡的羽毛上根本看不到上下浮动的现象。我用脚轻轻地将躺在地上的珠鸡移了移,它仍旧一动不动。我有点担心了,以为这只可怜的家伙真的死掉了。然而当我再次移动它的时候,它居然把头伸了出来,然后就站了起来。稍微让摇晃的身体稳定了一些之后就跑掉了。看来这个实验比对火鸡的实验还要成功。

    接下来被我做实验的是一只鹅。由于我家根本没有养鹅,所以邻居把他的鹅送给了我。刚刚来到我家的时候,这只鹅还显得生机勃勃,特别是它那富有特色的嗓音,沙哑而绵长,渗透在我家的每一个角落。但是没过多长时间它就看起来奄奄一息了,它的头埋在翅膀下方,整个身子都瘫在地上。就像前面所实验的火鸡与珠鸡一样,这只鹅的昏迷程度不亚于前二者。

    之后我又对母鸡和鸭子进行了实验,不同的是它们昏迷的时间比较短。是不是因为体积小的缘故呢?为了证明这一点,我又对鸽子、雏鸟还有翠雀等身子更娇小的禽类进行了实验。果然如此,鸽子在我的摆弄之下只昏睡了两分钟左右就起来了,而比它更小的雏鸟和翠雀仅仅躺了几秒钟而已。

    实验所得到的结论和我原本的猜想是一致的:动物的体积越小,它经历的昏睡时间就越短,这是因为体积小的动物身体构造趋向高级。这与之前我们对昆虫所做的实验是相似的。与短小的亮丽吉丁相比,大粉吉丁显然体积要大很多,然而它在我的摆弄之下却一动不动,而亮丽吉丁却显得十分顽强,不停地挣扎着。还有大头黑步甲也是如此,它比光滑黑步甲要大个儿得多,可是它装死的状态可以持续一个小时,而光滑黑步甲却远不及此。

    由于对个头较大的动物研究不多,所以我们先将它们抛在一边不谈。从我对鸡鸭鹅所做的实验可以知道,一种简单的手法就能够使这些禽类进入暂时的昏迷状态。它们不可能是在装死,这一点毋庸置疑,所以它们的行为不是在跟摆弄它们的人耍伎俩。它们只是被催眠了,因而会呈现出昏死的状态。这种能让家禽昏迷的手法是很多人都知道的,它们甚至有可能早于科学催眠术的产生。但是当时的我们,一群罗得皇家学校的小孩子,怎么可能懂得火鸡昏迷的原因呢?而且这也不是在书本上所学到的。

    就在刚才,我又把手中的昆虫摆弄了几次。这让我想起了小时候伙伴们一起玩弄火鸡的样子,还要被农家妇女追着打,但想起来就觉得乐趣无穷。可是我们那些天真的行为背后却隐藏着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所有能够成为儿童游戏的事物都是不会间断的,玩弄火鸡的方式亦是如此。也许这种手法在很早以前就出现了,之后便代代相传,直至今天依旧没有改变。现在在我生活的塞里昂村,懂得催眠鸟类手法的人到处都是。我们不得不承认,有时候科学的源头是非常普通的技巧,甚至是低下的。也许那些捣蛋鬼的行为正是催眠术的源头。

    由于每个人的睡眠程度不同,因此实施催眠术的方式也要因人而异。同样的催眠师使用同一种催眠术对两个不同的人实施催眠,可能前一个成功而后一个却是失败的。这样的道理放在昆虫界也同样适用。很多昆虫对我的实验都采取了反抗的态度,它们或者完全没有陷入昏迷,或者在非常短的时间后就又开始活动了。而大头黑步甲和大粉吉丁却十分听话,因此我选择了它们作为实验的对象。

    被实验的昆虫所达到的状态有着与家禽惊人的相似之处。在昏迷或者说假死之后,昆虫和家禽同样显得萎靡不振、一动不动;而在快要苏醒的时候,它们的肢体都会摇晃抽搐。不仅如此,假死的状态还会因为外界的刺激而消失,只不过这种刺激不同而已。对于家禽来说,声音是最好的刺激物;而对于昆虫来说则是光照。假死的持续时间会因动物的体型大小而各有不同,一般来说,体积越肥大的动物假死的时间会越长。倘若要将假死或昏迷的状态延缓,外界环境就一定要保持安静和阴冷。

    我们再来观察对昆虫的乙醚实验。在瓶子里的昆虫由于乙醚的蒸发而进入昏死状态,它们确实昏过去了,完全没有耍花招的嫌疑。倘若我迟一步将它们从瓶子中取出,那它们可能真的就归西了。我们想要观察的是昆虫从假死状态到苏醒之间究竟有什么状况发生,也就是说,昆虫身上有什么反应预示着它又活过来了呢?我们人类从睡眠中醒来就有很多种预示,如伸懒腰、打哈欠以及揉搓双眼等等。昆虫当然也不例外。它们的触须开始抖动,触角不停地摇晃,脚跗节也微微地颤抖着。这些表象都预示着小昆虫即将恢复生机。

    还记得我们前面讲到的一个在熊面前装死的伙伴吗?我十分确定他不会在熊离开之后还需要伸展身体然后才慢吞吞地站起来走开,而是立刻拔腿就跑。显然,装死与真正的昏迷截然不同,表现出来的行为也不同。假如昆虫真的是装死,那它们根本没有必要在危险已经解除的时候还慢慢地抖动身体的各个部位,它们应该迅速站起来才对。

    看看这只小虫子吧。它因为受到侵扰而肚子朝天地躺着,它的这种表现被人们误会为装死。在苏醒过来的时候,它身体上每一个细小的部位都开始慢慢抖动。难道一只小小的昆虫可以聪明到能够假装复活的动作?绝不可能。就像被乙醚熏晕后恢复知觉的状态一样,这只小昆虫的触须和触角都在慢慢地摇摆,只不过比起被乙醚麻醉的程度要轻微一点而已。所有的这些细小的身体活动都告诉我们:人们口中所流传的昆虫会装死的说法是不正确的,因为它们确实是被催眠了。

    人类在受到威胁或者惊吓之后完全有可能陷入昏迷状态,那么一只弱小的昆虫就更有可能发生类似的眩晕了。轻微的碰触和突如其来的危险都会使小昆虫进入假死的状态,就像家禽在被摆弄之后全身瘫软在地上一样。外界轻微的躁动会让昆虫感到不安,如果程度较轻,昆虫就会蜷缩着身体停留片刻,等到外界恢复了平静之后再夹着腿逃跑。但是如果它们遇到的是很大的危险,那就会被吓到晕厥,好像被催眠似的,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

    至今为止我还没有见到或是听到过有动物主动地结束自己生命的事情。动物们不可能装死,因为它们对死亡的确不了解。有些情商较高的动物会因为同伴的离去或者其他打击而陷入深度忧伤之中,这种忧伤很有可能让它们身体衰竭,最终导致死亡。但是这与自杀是牵不上关联的。但是我又听有人说蝎子会自杀,说蝎子在被火围困的时候就用身上有毒的螯刺来结束自己的生命。不过也有一些人否定了此事。是真是假,我还是亲自做个实验吧。

    在我的实验室中养着差不多十来只白蝎子,它们的身材非常粗大。野生的白蝎子常常生活在丘陵上的石头底下,而且最好是日光充足的沙地之中。它们是离群索居的昆虫,非常让人讨厌,也很可怕。不过我是将这些蝎子放在一个大瓦钵里养的,里面垫着陶瓷碎片和沙土。它们不太符合我研究昆虫的习性,所以我要将它们用于别的实验。

    被蝎子的螯刺伤过的人还真是不少,不过由于我在实验室中总是小心翼翼地与它们相处,所以还没有遭遇到这样的悲惨事件。但是为了让大家了解被蝎子蜇伤是多么痛苦,我请了一位深受其害的樵夫来讲述他的经历。这位樵夫看上去非常纯朴,他一边讲述着他的经历,一边用手比画着蝎子的大小。我并没有惊奇于这些,因为我见过的蝎子跟他描述的都差不多大。

    “本来我喝完汤在柴捆中睡觉,刚进入梦乡就感觉有什么东西刺在了我的小腿上面,我被吓醒了,赶忙将裤腿卷起,发现一只可恶的蝎子正在用它那恶毒的螯刺蜇我。后来我的腿就开始逐渐变得红肿,越来越粗。原本我还想继续干活,可是也没有办法了。那只蝎子好粗大。我拖着伤腿踉踉跄跄地回到了家。到了第二天,我的腿已经肿得不成样了。第三天就连站都站不起来了。后来我用了一些消肿的碱性敷料涂在了腿上,就这样一直耗着,这才慢慢地有了好转。”除了他自己,他还说了另外一位樵夫被蝎子刺伤的事情。“那个人在捆柴火的时候被蝎子蜇了,他甚至连回家的力气也没有,只是像个死人一样躺在那里。后来还是过路的人把他背回家的,他们好像是在抬一具尸体。”

    这位樵夫手舞足蹈地讲着,情绪有些激动,他的动作绝对多于他的言语。蝎子之间相互进攻时假如被对方蜇到,那么受伤的一方也很快就会死去。樵夫所讲的经历在我听来一点也没有夸张的成分,因为白蝎子真的很残忍。对于这一点,我有实验为证。

    我拿了一个短颈的大口瓶,在瓶子的底端铺上了一层沙土。然后在我所喂养的蝎子当中选了两只比较强悍的放入瓶中。两只蝎子都恶狠狠地看着对方,看样子它们是准备开战了。刚开始的时候,两只蝎子都互相向后退了几步。为了让它们具有更强的进攻性,我用麦秸尖轻微地挑逗它们,让它们离对方的距离再近一些。这两只小虫根本不会想到引发它们决斗的是我这个旁观者。

    螯钳是蝎子在战斗时的防身武器,它们在准备进攻时都呈半圆形展开着。这样做的目的就是能够在相对较远的地方将敌人钳住。之后蝎子的尾巴也开始伸展,由背上往前伸。蝎子的毒液位于一个形似细颈瓶的器官里面,螯钳尖端挂着一颗水珠般的毒液。进攻开始了,其中一只蝎子将自己的毒刺刺向另一只。那只受伤的蝎子立刻倒了下来。看来蝎子的螯刺真的可以致对方于死地,其威力已经非常清晰了。

    那只最终获胜的蝎子不停地啃食着死去那只蝎子的肉体,尤其是头部和胸前的部位,更是不放过。它可以不停歇地啃上几天几夜,每一口都细细咀嚼,慢慢品味。人类在战争过后,获胜方没有将敌人的肉体吞食。

    人们告诉我蝎子只有在被火围困的时候才会有自杀的举动,果真如此吗?我想做个实验。我点燃一堆火焰,并用风箱把它煽得通红。然后我在那群蝎子中挑选了最为强壮有力的一只,将它放在火圈的中央地带。由于受到了炽热的烘烤和严重的惊吓,蝎子开始后退,它的身子也在地上不停地打转。它害怕极了,开始乱了方寸。前后左右处处都在包围之中,无论它转向哪一个方位,都会被火烧到。它挥舞着自己的防身武器,无所适从,原本强壮凶悍的蝎子开始绝望了。

    我想传说中蝎子自杀的时刻就要来临了。果然,它的身子在突然间的抽搐中瘫在了地上,之后便一动也不动了。我没有看清它用钳子将自己刺伤的那一举动,不过我认为是这样的。因为蝎子进攻同伴时也用了同样的方式,而且敌人很快就倒地而死。我不知道这只蝎子是不是真的死了,不过表面上看真的很像。我将它从火圈中取出,放在了铺着沙土的地方。很快地我就有了答案。大约一个小时过后,原本瘫在地上的蝎子居然活了过来。之后我又拿了两三只蝎子进行了同样的实验,结果都是一样。蝎子在昏迷一段时间之后又醒了过来。

    高温的炙烤让陷于无助的蝎子开始抽搐,不一会儿就会进入昏迷。

    看来蝎子的智商还不够高,相信它懂得自杀的人们只是被它的行为蒙住了。由于这些人认为蝎子是自杀死掉了,所以根本不会把它从火堆中拿出来,因此蝎子没有了复苏的机会。人们这才觉得蝎子真的会自杀。不过我的实验已经很清楚地反驳了这种说法。

    世界上只有人类了解死亡的可怕,也只有人类深受苦难的折磨,因此也只有人类懂得用自杀这样的方式来让自己远离苦痛。比起其他动物来,人类的这种行为实在是高明。这也是人类比其他动物高级之处。然而,那些自杀了的人们事实上也出于自身的怯懦,为了逃避世事的无奈,最终选择了离开。

    一位哲学家曾说过这样的话:“只要我活着,无论我被人伤了还是致残了,无论是我的胳膊没了还是我的腿瘸了,也无论我是患了痛风还是其他疾病,只要我还活着,我就知足了。”这几句言论倒是与孔子的言说有着相似之处。孔子是一位伟大的思想家和哲学家,他是黄皮肤的中国人,约生活在二十五世纪以前。有这样一个故事,孔子曾经路过一片树林的时候看到一个陌生人正在准备上吊,于是孔子对他说:“哀莫大于心死。哀皆可补,惟心死不能。勿以万事于子皆无可救。试以历多世而无争之理自服。此理为:活则无绝望之事。人能自至哀达至乐,自至难达至福。子其鼓勇若自今日起知生之所值。子其善用寸阴。”

    自杀确实是人怯懦的表现,更是愚蠢的选择。生命对于人类来说是多么可贵,我们应当尽心尽力地对待自己的生命,而不应该将它提前结束。完全享乐地活着和完全在苦难中活着都不是生命的真谛,活着只是一种义务。在人生的旅途中难免会遇到这样或者那样的苦痛折磨,但这些坎坷绝不是我们选择自杀的借口。哲学家和孔夫子的言论是对的,虽然我们有着自杀的能力,但是我们并不应该运用这种能力对世事进行逃避。

    动物不了解死亡,动物也不懂得自杀,因此动物世界中缺少了我们人类所特有的欢快与痛苦。我们知道什么是人生苦短,我们也知道每个人都要面临死亡。我们敬重死去的人,我们也能够预见到自己有一天也会消失于世。只有我们人类知道彼岸世界这个概念,而对于动物们只能够说:“要相信,本能不会超出本能的范畴。”

    至于那些所谓的科学,那些大肆宣称动物会自杀的荒谬结论,最终只是把动物的暂时性昏迷当作了死亡。对待这些低劣的研究结果,我们只能够采取更为精细、更为负责的研究态度和研究成果来对其进行回应与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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