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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建国眉头微挑,站起身走到门口,往外一看。好家伙,这是组团来了。
打头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一脸正气,背着手,迈着四方步,正是院里的一大爷易中海。
他身后左边跟着个胖墩墩的刘海中,右边跟着瘦高个的阎埠贵!
再往后,则是捂着胸口一脸委屈的棒梗,红着眼眶的秦淮茹!
还有一脸恨意的贾张氏。
最后头,还跟着个高大的身影,穿着蓝色工装,两手插在裤兜里,一脸的不耐烦的家伙!
这人林建国再熟悉不过了!
正是被吸血到死的傻柱。
这阵仗,引来院里院外不少下班的住户驻足围观!
林建国靠在门框上,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来得正好,会会这三个禽兽大爷先。
易中海走到近前,先没看林建国,而是背着手打量了一圈这倒座房,又看了看地上那包还没收拾走的破烂,这才把目光落在林建国身上。
他脸上挂着笑,语气带着几分冷冰说道:
“这位就是林副科吧?我是这院的一大爷易中海,在轧钢厂锻工车间干了二十多年了,论起来,咱们还是一个厂的同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林建国胸口的勋章,也意识到了林建国在军队里也许不简单:
“林副科是特级战斗英雄,为国流血立功,我们全院上下都敬佩得很,只是这院里的事,跟战场上不一样。”
“贾家是咱们院的困难户,东旭走得早,留下一家孤儿寡母不容易,林副科年轻力壮,又是组织上重点培养的干部,何必跟她们争这一间屋子?传出去,对林副科的名声也不好啊。”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只是道德绑架的味儿十足。
刘海中见易中海开了口!
也往前站了一步,挺着肚子,摆出二大爷的架子:
“就是!林副科,你年轻,不懂这院里的规矩,咱们院一向是尊老爱幼,互相帮助。”
“贾家孤儿寡母,你一个大男人,好意思跟她们抢房子?再说了,分房的事,厂里说了也不算,得咱们院委会同意!老易,你说是不是?”
易中海点点头,一副主持公道的模样,明摆着是要道德绑架。
“林副科,要不这样,你先在外头凑合几天!”
三大爷阎埠贵也凑上来,笑眯眯地打圆场,“咱们开个全院大会,好好商量商量,总得想个两全其美的法子嘛,贾家确实困难,你又是英雄,发扬发扬风格嘛。”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
仿佛林建国不让房,就是欺负孤儿寡母,就是不讲风格,就是不配当这个战斗英雄。
林建国靠在门框上,听他们把话说完,这才直起身,慢悠悠地开口:
“三位大爷,说完了?”
他目光落在易中海脸上,似笑非笑:
“一大爷是吧?您说贾家是困难户,这我承认,可困难户就得占着厂里的公房不让?那厂里八千多号人,谁家不困难?都占着公房,新来的同志睡大街?”
易中海脸色微微一变,正要开口!
林建国却不给他这个机会,转向刘海中:
“二大爷说分房得院委会同意?我倒不知道,什么时候轧钢厂的分房大权下放到街道胡同的院委会了。要不咱们现在就去厂里问问杨副厂长,看他知不知道这回事?”
刘海中被这样说,脸色也不好看了起来,完全没想到林建国会这么牙尖嘴利。
林建国又看向阎埠贵,这三个大爷,他要挨个骂!
“三大爷让我发扬风格,没问题。可风格是发扬给懂道理的人的。贾家刚才堵着门骂街,我发扬风格,把房子让给骂我的人?三大爷,您这风格,您自己发扬一个我看看?”
阎埠贵被噎得说不出话,干笑两声,往后退了一步。
易中海见势不妙,脸色沉了下来:
“林副科,你这话就不对了。”
“贾张氏是农村妇女,没文化,说话不好听,你一个干部,跟她们一般见识?再说了,你打人总是事实吧?”
“你看看棒梗,胸口都青了!这事儿要闹到厂里,闹到街道办,你一个特级战斗英雄欺负老百姓,脸上有光?”
他话音刚落,傻柱从后头走了上来。
他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这会儿见易中海使眼色,大步上前,往林建国面前一站,居高临下地俯视着:
“嘿,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横?一大爷好好跟你说话,你呛谁呢?欺负孤儿寡母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冲我来!”
他一边说,一边撸袖子,露出粗壮的小臂,往林建国跟前又凑了一步,鼻子都快顶到林建国脸上:
“我告诉你,这院里的事,我傻柱管定了!你今天要是不给贾家一个说法,别怪我不客气!”
林建国抬起头,看着眼前这张脸,忽然笑了。
那笑容,让傻柱莫名有些发毛。
“傻柱是吧?何雨柱,食堂的厨子。”
“贾家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跟贾家什么关系?还是说——”
“一大爷让你来的?”
他目光越过傻柱,落在易中海脸上,一脸的无奈!
傻柱不愧是傻柱!
被易中海早早选为了养老种子不说!
连基本的三观都没了!
简直是一大爷的一条狗,指哪咬哪!
“我……”
傻柱一愣,下意识回头看了易中海一眼。
可就这一眼!
林建国已经动了。
他往后撤了半步,傻柱以为他怂了!
正要冷笑,却见林建国左脚为轴,右腿闪电般弹出。
砰!
一脚正中傻柱小腹。
傻柱那近一米八的大个子,整个人像只虾米似的弓着腰,双脚离地,往后倒飞出去,哐当一声砸在院里那棵老槐树上,然后滑坐在地上。
林建国收回腿,掸了掸裤腿,目光扫过那三张呆滞的脸,最后落在易中海脸上:
“一大爷,您刚才说什么来着?闹到厂里?闹到街道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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