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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职工夜校技术班成立的消息,像是一股春风。在这个讲究教会徒弟,饿死师父的年代,技术就是工人的命根子。
以往像易中海这样的八级工带徒弟,不仅要看心情,还得端着架子,让徒弟伺候上几年,才肯在关键技术上点拨那么一两句。
可如今,新上任的何总工竟然要公开授课,毫无保留地传授精密制造和机械改良的经验!
开班第一天晚上,轧钢厂大礼堂里座无虚席。
不仅年轻的一级工、二级工们把过道都挤满了,连一些卡在五级、六级多年的老工人,也红着脸,抱着笔记本偷偷摸摸地坐在了后排。
何雨柱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蓝色工装,站在台上。
黑板上已经用粉笔勾勒出了几幅清晰的机械结构图。
“大家伙儿能来,说明都有一颗想为国家多轧钢、轧好钢的心。”
何雨柱一开口,声音洪亮,不要那些虚头巴脑的官话,直奔主题,“在我这儿,没有留一手的规矩。只要你们肯学,我就敢教。今天咱们不讲大道理,就讲怎么把车床的误差,从毫米级控制到微米级!”
台下瞬间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何雨柱拿着粉笔,一边讲解一边演示,把那些枯燥乏味的机械理论,用通俗易懂的顺口溜和食堂颠勺的劲道生动地结合起来。
“手上的劲儿要稳,就跟颠勺一样,差一钱火候,菜就老了;这刀头偏一分,零件就废了……”
坐在后排的几个老工人听得如痴如醉,忍不住拍大腿低呼:“绝了!怪不得人家能修进口机器,这窗户纸算是一戳就透啊!”
整整两个小时的课程,没有一个人开小差,笔记的沙沙声连成了一片。下课铃响时,雷鸣般的掌声几乎要把礼堂的房顶掀翻。
大礼堂角落的阴影里,一个穿着保洁工作服、拎着拖把的身影正死死盯着台上意气风发的何雨柱。
是许大茂。
因为之前的处分,他现在成了厂里人人嫌弃的保洁员,天天跟拖把、泔水桶打交道。看着曾经被自己唤作“傻柱”的死对头如今在台上受万众景仰,许大茂嫉恨得牙齿咬得格格作响。
“呸,小人得志!”许大茂狠狠地啐了一口,心里那股子邪火怎么也压不下去。
下了班,许大茂黑着脸,一路低头晃荡回了四合院。
刚进大门,就看见二大爷刘海中正蹲在自家门口抽着闷烟。刘海中最近因为被隔离审查虽然放出来了,但官瘾生生被掐断,如今在家里天天看大儿子刘光齐不顺眼,整个人苍老了许多。
许大茂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他凑上前去,从兜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烟纸,给刘海中递了一根火。
“二大爷,在这儿抽闷烟呢?”
刘海中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大茂啊,找我有事?”
“嘿,我能有什么事,还不就是替您不值嘛!”许大茂蹲下身,压低声音挑唆道,“您瞧瞧现在的中院,那傻……何雨柱,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今儿个在厂里办夜校,那风头,啧啧,连杨厂长都得避让三分。咱们院里以前做主的可是您和一大爷,现在可好,大伙儿眼里哪还有您二位啊?”
一提到何雨柱,刘海中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他这一辈子最看重面子和官位,如今被何雨柱压得死死的,心里怎么可能舒服?
“哼,他有本事,那是他的造化,我能说什么?”刘海中虽然嘴硬,但语气里的酸气隔着三里地都能闻到。
“二大爷,您就是太高风亮节了。”许大茂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压低声音道,“我今儿个打听到个事儿。那傻柱不是和红星小学的冉老师谈对象吗?那冉老师家里虽然是知识分子,但早年间可是有海外关系的!这成分要是细查起来……嘿嘿。”
刘海中夹着烟的手猛地一抖。在这个敏感的年代,成分问题就是高压线。
“大茂,这事儿可不能瞎说,何雨柱现在是部里挂了名的副总工,要是没证据乱咬,咱们可吃不了兜着走。”刘海中虽然心动,但最近被整怕了,胆子小了不少。
“瞧您说的,我又不是让您去举报。”许大茂冷笑一声,“过几天不是咱们街道办和学校联合办‘拥军爱民联欢会’吗?到时候冉老师肯定得带队过来。咱们只要在院里、在街坊面前撕开这层窗户纸,让大伙儿议论议论。这唾沫星子淹死人,到时候何雨柱为了保住自己的位置,还不得乖乖来求咱们闭嘴?这大院的权,不就又回到您手里了?”
刘海中深吸了一口烟,烟头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他看着前院那间属于何雨柱的、透着温馨光芒的窗户,心中的贪婪与不甘最终战胜了恐惧。
“行……大茂,这事儿你先去探探底,记着,别把自己装进去。”
“得咧,您就瞧好吧!”许大茂直起身,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奸笑。
而此时的中院何家屋里,炉火正旺。
何雨柱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封信,那是冉秋叶下午托人带给他的。信里字迹娟秀,约他这周六晚上去市里的工人文化宫看话剧。
何雨柱看着信,嘴角含笑。对于许大茂和刘海中在后院的密谋,他虽然没有亲眼看见,但以他对这两个禽兽的了解,对方怎么可能甘心看他步步高升?
“许大茂,刘海中,希望你们这次能玩点有新意的把戏。”
何雨柱收起信,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神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如今的他,手里握着厂里的技术命脉,背后站着轻工业部和杨厂长,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不过是加速这些禽兽自取其辱的催化剂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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