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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间里,机床的轰鸣声成了最讽刺的背景音,衬托着易中海那灰败的面容。何雨柱那一手出神入化的维修技术,不仅让他赢得了车间上下的齐声欢呼,更在无形中彻底摧毁了易中海作为技术权威的最后防线。何雨柱并没有在车间多做停留,他拍了拍工装上的浮灰,拎起工具箱,在众人敬畏的目光中,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出了车间。
傍晚,四合院。
何雨柱骑着自行车刚进大门,就看见三大爷阎埠贵正端着一张小板凳,坐在大门口,那架势,活像个等着收过路费的收费员。
一见何雨柱,阎埠贵那张精明的脸立刻堆满了笑容,连那副厚厚的眼镜片都折射出谄媚的光。
“哟,柱子回来啦!快快快,这儿有凳子。”阎埠贵起身,极力展现着他那点可怜的礼数,眼神时不时地往何雨柱自行车后座上的饭盒瞄,又瞥了瞥何雨柱那闪着寒光的上海牌手表。
何雨柱停下车,似笑非笑地看着阎埠贵:“三大爷,您这大冷天的,不去屋里烤火,坐门口练吹风呢?”
阎埠贵尴尬地嘿嘿一笑,搓着手,压低声音道:“柱子,瞧你说的。我这是特意在这儿等你啊!今儿个听说你在车间大显身手,连老易都给比下去了,真是给咱们大院争脸!那什么……柱子啊,晚上有没有空?三大爷家里有点好茶,还有两瓶好酒,想请你过去……谈谈心?”
何雨柱心里冷笑。谈谈心?怕是又要谈谈让你那不成器的儿子阎解成进食堂,或者谈谈冉秋叶老师的婚事吧?
“哎呀,三大爷,今天怕是不成了。”何雨柱一脸遗憾,演技逼真,“厂里领导刚才特意交代,那台机床虽然修好了,但后续的改造任务很重,部里还要来视察,我这主任的担子沉着呢,还得回去写技术报告。”
阎埠贵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转念一想,又连忙从兜里掏出一个红布包,死皮赖脸地往何雨柱手里塞。
“柱子,不碍事,报告什么时候都能写。来,这是我特意给你留的好东西,上次说好的那个……那个冉老师,人家最近正好要带学生去什刹海溜冰,指名道姓想找个懂行的带着。”阎埠贵眼神闪烁,把那红布包往何雨柱手里一塞,“这可是为了你终身大事啊!”
何雨柱低头一看,红布包里是几根早已干瘪的过时茶叶。他心中一阵鄙夷,这就是阎埠贵的算计?空手套白狼还套得这么寒酸。
他反手将红布包塞回阎埠贵怀里,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三大爷,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咱们大院现在是什么情况您也看到了。刘海中和许大茂还在隔离审查,易中海在车间也被停职反省。您这时候跟我套近乎,这要是被工作组的人看见,指不定又要给您扣个什么‘结党营私’的帽子。我这是为了您好,您还是消停点吧。”
说完,何雨柱推起车,径直朝中院走去,留下阎埠贵一个人站在寒风中,那张精明的脸涨得一阵红一阵白,最后转化为了深深的恐惧。
夜色降临,四合院恢复了死寂。
秦淮茹坐在贾家阴暗的屋里,窗外是偶尔传来的冷风声。自从何雨柱那天把那层遮羞布彻底撕碎后,她在院里的地位一落千丈,连以前最死心塌地的几个街坊,现在见到她都绕着走。
贾张氏在炕上骂骂咧咧,手里缝补着棒梗那件满是补丁的棉衣。
“秦淮茹!你个没用的东西!以前傻柱天天送回来的白面馒头呢?肉呢?你看咱们家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连棒子面都要掺沙子了!”贾张氏尖着嗓子咆哮。
秦淮茹默默地听着,眼神空洞。她忽然站起身,拿起水盆,走出了房门。
她来到中院的压水井边,正好碰到从外面回来的易中海。易中海整个人仿佛老了二十岁,走路都有些蹒跚,往日里那股伪善的儒雅气息,此刻只剩下满身的颓唐与落魄。
两人在井边狭窄的过道上相遇。
秦淮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颤抖的哀求:“一大爷,咱们真的就这么认输了吗?柱子……他真的要把咱们都赶尽杀绝吗?”
易中海停住脚步,他死死地盯着黑暗中秦淮茹那张虽然憔悴但依旧带着几分媚态的脸,眼中闪烁着一种极其复杂、让人心悸的光芒。
“认输?哼,只要我还活着,只要这四合院的根基还在,他就别想独善其身。”易中海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风箱,他忽然靠近秦淮茹,压低声音道:“淮茹,你还记得我让你保管的那份东西吗?”
秦淮茹猛地抬起头,眼中划过一丝惊恐:“那一箱……那些陈年账簿和那块怀表?您不是让我锁在柜底吗?怎么了?”
“拿出来。”易中海盯着何雨柱那间明亮的屋子,嘴角露出一抹极度狰狞的冷笑,“何雨柱以为他懂技术就能凌驾于一切?他太天真了。那怀表里,藏着当年何大清走的时候,留下的最核心的秘密。只要把这个东西送到市局去,不仅何雨柱要完蛋,就连杨厂长也得跟着一起陪葬!”
秦淮茹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她明白,易中海这是要拼命了,哪怕鱼死网破,也要拉着何雨柱一起下地狱。
“一大爷……这要是被发现,咱们可就……”
“怕什么!”易中海一把抓住秦淮茹的手腕,指甲几乎陷进她的肉里,“这是咱们最后的退路,也是何雨柱这辈子都跨不过去的梦魇。只要干成了,厂里那点破事算什么?到时候,咱们不仅能拿回一切,还能让何雨柱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秦淮茹看着陷入癫狂的易中海,心中那最后一点对“傻柱”残存的温情,终于被那无穷无尽的贪婪与恐惧彻底淹没。
“好……我去拿。”
夜风凄厉,四合院的棋盘上,阴谋的迷雾再次加重。
而就在那间充满灯光的屋里,何雨柱正坐在炉子旁,看着手里那本刚从系统空间兑换出的《当代工业生产管理手册》。他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神色从容,只是在他那双明亮的眼睛深处,始终闪烁着如星辰般璀璨而冷厉的寒芒。
鱼,已经上钩了。至于这钩上到底挂的是饵,还是足以绞碎一切的毒药,易中海和秦淮茹,很快就会尝到那种滋味。
###第十四章:旧账翻出惊梦碎,借刀杀人智斗狂
秦淮茹在那天深夜,神情恍惚地从柜底最深处翻出了那个锈迹斑斑的铁皮盒。
打开盒盖,里面躺着一块已经停摆的旧怀表,以及几页泛黄的信纸。那信纸是当年何大清离开四九城前夕,亲手交给易中海的。易中海一直把这当作最后的保险丝,即便在最困难的时候都没敢拿出来,就是怕这东西如果被抖落,不仅烧不到何雨柱,反而会把当年帮何大清离京、甚至在其中起到推波助澜作用的自己也给搭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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