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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埠贵正坐在前院纳凉,一抬头,就看见刘海中和许大茂领着五个身穿灰色中山装、胳膊上戴着红袖章、面容严肃冷峻的年轻人,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领头的是个中年男子,国字脸,眼神犀利,手里拿着一份盖了红公章的文件。此人正是市里新成立的清查特别工作组副组长,姓高。
“高组长,就是这里!九十五号院中院,轧钢厂食堂主任何雨柱的家!”
刘海中此时狗仗人势,腰杆挺得笔直,指着中院的方向,声音高亢得整个院子都能听见:“我用我几十年的党性担保,这个何雨柱思想极其反动,跟叛逃的资本家娄家大小姐打得火热!他家里绝对藏着娄家来不及带走的巨额资产!”
许大茂也在一旁推波助澜,吐沫星子乱飞:“对!高组长,我是他十几年的街坊,我太了解他了!他一个臭厨子,最近又是买自行车又是戴上海牌手表,那钱绝不是好道儿来的!绝对是资本家给他的安家费、特务经费!”
前院的阎埠贵吓得直接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自行车都险些碰倒。
中院的秦淮茹听到动静,连忙快步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恐与期盼。
后院的易中海,也缓缓推开了房门,双手抄在袖子里,站在阴影处,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高组长一行人。
风暴,终于以一种极其酷烈的方式,狠狠地砸开了四合院的大门。
高组长面色冰冷,挥了挥手,沉声道:“刘海中同志,带路!如果情况属实,工作组记你大功一件。封锁现场,准备搜查!”
“好嘞!”刘海中兴奋得满脸通红,大步流星地冲向何雨柱的大门,抬起脚,砰的一声,狠狠地将何雨柱家的房门踹了开来!
###第十章:引蛇出洞藏杀机,反手一击碎狂言
砰!
何雨柱家结实的木门被刘海中一脚踹开,巨大的撞击声在空旷的中院里激起一片回音。
“给我搜!每一个角落都别放过!”
刘海中站在门中央,单手叉腰,另一只手奋力一挥,那张因为极度兴奋而涨红的脸上,肥肉乱颤。他此时仿佛觉得自己就是手握生杀大权的将军,积攒了半个月的憋屈和怨气,在这一刻彻底释放了出来。
许大茂更是一马当先,活脱脱一只进了鸡窝的黄鼠狼。他一瘸一拐地冲进屋里,目标极其明确,直奔何雨柱的床铺和炕沿。
“高组长,您就在这儿盯着,傻柱这孙子鬼精鬼精的,保不齐藏在什么隐蔽的地方!”许大茂一边卖力地翻着被褥,一边回头向站在门口、面色冷峻的高组长谄媚地邀功。
工作组的几个年轻人对视了一眼,在高组长的默许下,也开始在屋里翻箱倒柜。一时间,原本整洁的屋子被翻得一片狼藉,衣服、鞋袜被扔得满地都是。
窗外,大院的街坊们越聚越多。
秦淮茹站在人群最前面,双手紧紧攥着衣角,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看着被翻乱的屋子,心里既有一种病态的快感,又夹杂着无尽的惶恐。如果真搜出金条,何雨柱就彻底完了,那这间大屋,是不是就能落到他们贾家头上?
后院的易中海则依旧藏在阴影里,双手抄在袖中,一双老谋深算的眼睛死死盯着屋里的动静。他在等,等那致命的“大黄鱼”破土而出的那一刻。只要证据确凿,他就能借特别工作组的手,彻底抹杀何雨柱在轧钢厂的所有政治资本。
前院的三大爷阎埠贵则推了推眼镜,连连摇头,嘴里嘀咕着:“作孽啊,作孽啊……这要是真搜出点什么,老何家可就绝后喽。”但他心里,却已经在盘算着,如果何雨柱倒台,食堂主任的位置空出来,自己能不能托关系让大儿子阎解成去谋个差事。
“找到了!哈哈,高组长!我找到了!”
突然,屋里传出许大茂一声刺耳的尖叫,那声音因为过度兴奋甚至有些撕裂。
只见许大茂整个人趴在炕沿上,双手颤抖着从掀开的草席下面,生生抠出了一块松动的青砖。青砖之下,露出了一个用黑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方形物件。
刘海中见状,眼珠子瞪得滚圆,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劈手夺过那个黑布包,当着高组长的面,哗啦一声将黑布扯开。
阳光照进屋里,落在了那物件上。
那是四根黄澄澄、沉甸甸、在暗处散发着诱人罪恶光芒的“大黄鱼”金条!
“金条!真的是资本家的金条!”刘海中捧着金条,笑得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转头冲着高组长歇斯底里地喊道,“高组长,您看!铁证如山啊!何雨柱这个工人阶级的败类,公然窝藏资本家财产,他就是特务!他就是现行反革命!”
门外的秦淮茹倒吸了一口凉气,身子晃了晃,险些栽倒。她没想到,何雨柱屋里居然真的有金条!
易中海的嘴角,在这一刻终于抑制不住地勾起了一抹残忍而得意的冷笑。
“是吗?二大爷,您这高帽子扣得,可真够顺手的啊。”
就在全院震惊、刘海中和许大茂狂喜到了顶点的这一瞬间,一道极具穿透力、带着浓浓嘲讽意味的声音,突兀地从大院门口传了过来。
众人齐刷刷地回头。
只见大门口,何雨柱穿着那身笔挺的呢子大衣,双手抄在口袋里,迈着沉稳的步子走了进来。
而在他的身侧,竟然还跟着两个人——红星轧钢厂一把手杨厂长,以及保卫科的王科长!
看到杨厂长和王科长,刘海中的笑容猛地僵在了脸上,心里莫名地咯噔一下。
高组长转过身,眉头紧锁,看着走上前的何雨柱一行人,沉声道:“你就是何雨柱?刘海中同志举报你窝藏资本家巨额财产,现在人赃并获,你有什么想解释的?”
何雨柱看都没看刘海中手里的金条,反而洒脱一笑,对着高组长微微欠了欠身:“高组长,您好。我没什么好解释的,因为这四根金条,本就是我带回大院,准备亲自上交给国家和工作组的。”
“你放屁!”许大茂一蹦三尺高,指着何雨柱的鼻子大骂,“傻柱,你少在这儿死鸭子嘴硬!你要是想上交,干嘛埋在炕底下?要不是我们今天带高组长来搜,你早就偷偷运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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