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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弯下腰,仔细检查了木桶顶部的封条,完好无损。他又拍了拍桶身,声音沉闷,重量也对。“嗯,数量没问题。”何雨柱直起身,拿起笔准备在单子上签字。
胖子见状,紧张得差点背过气去,嘴角已经忍不住要勾起一丝狞笑了。
而在食堂外不远处的锅炉房后面,秦淮茹正躲在阴影里,死死地盯着库房门口的方向,手里紧紧攥着那封早就写好的匿名举报信,只等何雨柱落笔,她就立刻送去厂纪委。
就在笔尖即将触碰到纸面的那一刻,何雨柱突然停住了。
不对劲。
作为一个从小在灶台边长大的厨神,他对气味的敏感度远超常人。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冷空气。
空气中,除了特级小磨香油那种醇厚、悠长、带着炒芝麻特有焦香的纯正味道外,还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发酸的哈喇味儿,甚至还有点生水的气息!
这绝对不是刚出厂的特级香油该有的味道!
何雨柱猛地睁开眼睛,目光如鹰隼般扫过那两个木桶,最后落在了左边那个桶的底部。那一层掩盖的泥巴,虽然颜色做旧了,但在雪地的反光下,明显比右边那个桶底的泥土要湿润一些。
“老赵,去拿个撬棍来。”何雨柱收起笔,淡淡地说了一句。
老赵一愣:“何主任,这封条好好的,撬它干嘛?”
“我让你去拿你就去拿!”何雨柱的声音陡然转冷,不容置疑。
不远处的胖子听到这话,腿肚子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他知道,全完了。
老赵不敢违抗,赶紧拿来了一根铁撬棍。何雨柱接过撬棍,走到左边那个木桶前,没有撬顶部的封盖,而是直接照着底部边缘猛地一撬。
“喀嚓”一声脆响,木桶底部的木板被撬开了一道缝隙。
瞬间,一股浓烈的、带着酸腐味的劣质油腥气混合着水汽,喷涌而出,将原本的香油味冲得七零八落。
围观的帮厨们都闻到了,纷纷捂住鼻子。
“这……这怎么回事?怎么这味儿啊!”老赵大惊失色。
何雨柱冷笑一声,放下撬棍,转头看向人群中脸色煞白、浑身发抖的胖子。
“孙富贵,你来给我解释解释,这特级香油里,怎么掺了一半的泔水油?而且这桶底的泥巴,怎么看怎么像你昨晚在后院花坛里踩的啊?”
胖子“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涕泪横流:“主……主任,我不知道啊!这不管我的事啊!这东西送来就是这样的!”
“还敢嘴硬!”何雨柱大喝一声,犹如平地一声雷,“马华!带两个人,去把保卫科王科长请来!顺便,去把这孙子平时用的那个皮桶给我找出来!我倒要看看,他把抽出来的真香油藏哪儿了!”
马华立刻领命而去。不出十分钟,保卫科王科长带着几个干事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而马华也在后厨下水道的一个隐蔽角落里,揪出了那个装满特级香油的皮桶,皮桶上还沾着胖子特有的旱烟味。
铁证如山!
胖子彻底崩溃了,他知道自己这回不仅工作丢了,还得蹲大牢。巨大的恐惧瞬间击溃了他的心理防线。
“我交代!我全交代!主任,王科长,我是被逼的啊!”胖子趴在地上,指着食堂外面的方向声嘶力竭地喊道,“是秦淮茹!是秦淮茹和易中海逼我干的!他们给了我二十块钱,让我把劣质油换进去,然后等主任签了字,秦淮茹就去厂纪委举报,想把主任整死啊!”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王科长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这种在重点物资上动手脚,还蓄意栽赃陷害厂干部的行为,性质极其恶劣!
“去!立刻去把易中海和秦淮茹给我抓过来!”王科长怒不可遏地吼道。
其实不用他们去抓。躲在锅炉房后面的秦淮茹,在看到何雨柱要撬棍的那一刻,就知道事情败露了。她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匿名信掉在地上,转身就想跑回车间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但她还没跑出几步,就被两个保卫科干事像拎小鸡一样按倒在地。
半个小时后,轧钢厂保卫科审讯室里。
易中海还穿着钳工车间的帆布工作服,坐在审讯椅上,脸色灰败,双手止不住地颤抖。秦淮茹则在一旁哭得梨花带雨,拼命喊冤。
“王科长,这是诬陷!这绝对是孙富贵那个畜生为了脱罪,血口喷人!我易中海在轧钢厂干了大半辈子,年年是八级工劳模,我怎么可能干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易中海还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劳模?”坐在旁听席上的何雨柱冷哼一声,站起身走到易中海面前,“一大爷,您这劳模的名头,是怎么来的,您自己心里没点数吗?您是业务骨干不假,但您背地里干的那些龌龊事,真以为能瞒天过海?”
何雨柱转头对王科长说:“王科长,既然今天这事儿闹到这份上了,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我实名举报易中海,利用管事大爷的身份,长期截留我亲爹何大清从保定寄给我和雨水的抚养费,总计高达上千元!并且以此为要挟,试图控制我给他养老!这算不算是严重的经济犯罪?”
易中海的眼睛猛地瞪大,仿佛见鬼了一般看着何雨柱。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做得如此隐秘的事情,何雨柱是怎么知道的!
“你……你血口喷人!你有什么证据!”易中海强撑着怒吼,但声音里的颤抖已经出卖了他。
“证据?”何雨柱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汇款单复印件他提前去邮局查的底根,狠狠地拍在桌子上,“这就是证据!每一笔汇款的收款人签收栏上,签的都是你易中海的大名!你还要狡辩吗?!”
易中海看着那些复印件,眼前一黑,彻底瘫软在椅子上。他知道,自己这辈子积攒的名声、地位,全完了。
至于秦淮茹,当她听到上千元这个数字时,连哭都忘记了。她算计了半辈子,从傻柱身上吸的血,跟易中海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最终的判决雷厉风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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