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翎狩被堵在试验田里进退两难。前面是乌泱泱排着长队的未婚雌性,后面是祁玄赤珩景曜三个莽夫把守的出口,他连起飞的空间都被朱雀翅膀和蛟龙尾巴封得死死的。“有意思,这个天翎隼族的少族长,进我女儿后院也可以。”凌篁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试验田边上,一身暗色长袍,黑发黑瞳,五官深邃,和野棠有七八分相似。
他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翎狩,银灰色长发,鹰眼锐利,身姿挺拔,态度恭敬。比家里那几只拱白菜的野猪顺眼多了,尤其是那只苍狼。
“那个小鸟,你过来一下。”凌篁冲翎狩招了招手。
翎狩听到动静转过头来。这男人长得跟小豆芽好像,尤其是那双眼睛,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他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收起翅膀,站直了身体。“请问您是?”
凌篁越看越满意。这只游隼比他女儿家里那几只有礼貌多了,见面知道问好,不像那只苍狼只会用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冷冷地盯着他,也不像那只黑豹连个正眼都不给他。
“我女儿也缺个兽夫,你考虑一下?”他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份婚契,递到翎狩面前。
“野棠?”翎狩低头看了看婚契上那个熟悉的名字。
“嗯,我是野棠的父亲。”凌篁挺了挺胸膛。虽然女儿还没正式认他,但这不妨碍他以老丈人的身份替女儿物色兽夫。
“伯父好。”翎狩立刻深深鞠了一躬,双手接过婚契,连内容都没细看,直接签上了自己的大名。管他是谁,只要能让他嫁给野棠,签什么他都认。
祁玄在旁边嘴都张大了,这只走地鸡刚才还在骂他们是莽夫,现在一看到老丈人立刻变脸。他上次见野棠的时候怎么没这么有礼貌。
“老登!小棠棠可没认你!”赤珩急了,扑腾着翅膀冲过来。这个老丈人上次带着一群世家子弟来相亲被野棠拿扫把打出去,这么快就开始乱认女婿了。
“迟早的事。你看看,同样是飞禽,翎狩就很有礼貌。”凌篁把婚契收进怀里。他对这只游隼相当满意,态度好,出身好,长得也好看,比家里那几只拱白菜的野猪强多了。
“小棠可不认你,你这张婚契废纸一张。”祁玄靠在旁边的树上,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野棠连他这个亲爹都不认,怎么可能认他签的婚契。
凌篁面色微微一沉,但他没有反驳。祁玄说得对,女儿还没认他,这张婚契确实没有法律效力。不过没关系,他迟早会让女儿认他的。
到时候他要把这张婚契拿出来,光明正大地把翎狩塞进女儿的后院里。翎狩站在旁边,看着这只老壁虎跟野棠的父亲斗嘴,心想原来野棠的毒舌是遗传的。
不过反正婚契他签了,就算现在没有法律效力,他也比之前更进一步了。至少野棠的父亲认可他,这就是进步。
“妻主,您父亲跟翎狩签了婚契。”景曜站在试验田边上,趁着祁玄和赤珩还在跟凌篁斗嘴,赶紧给野棠发了条消息。他是老六,通风报信是他该做的。
“啥玩意儿?走地鸡要给我当后妈?”野棠刚睡醒,迷迷糊糊地摸到光脑,看到景曜的消息,整个人从床上弹了起来。
凌篁那个老登跟翎狩签婚契,这不是要娶翎狩吗。翎狩要是嫁给了凌篁,那不就是她后妈了。
那只走地鸡在零号监狱的时候天天跟她吵架,还想当她后妈,以后见面她得管他叫妈。
“妻主……”寒州从旁边探过头来,看了一眼野棠的光脑屏幕,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在军部处理过无数情报,再复杂的情报他也能一眼抓住重点,但刚才野棠把“您父亲跟翎狩签了婚契”理解成“走地鸡要给我当后妈”,这个逻辑跳跃他还是没能跟上。
不过他习惯了,他的妻主偶尔脑回路就是这么清奇。“景曜的意思是,你父亲代你跟翎狩签了婚契。”
“哦,那没事了。等我睡醒再说,婚契要有我亲自签才管用。我都没认证过,那张婚契就是废纸。”野棠把光脑往枕头底下一塞,被子一裹,继续睡了。
寒州看着她重新闭上的眼睛,低头在她额间落下一个吻,然后默默起床去军部上班。
试验田那边有祁玄和赤珩在,出不了大事。就算真出了大事,妻主说那张婚契是废纸,那就是废纸。
等野棠睡醒赶到试验田时,相亲大会已经散了。横幅被风吹得歪歪斜斜,全息天幕上还在循环播放翎狩的个人简介,田埂上散落着好几张被遗落的资格审核表。
祁玄和赤珩蹲在田边嗑瓜子,景曜在一旁整理收尾工作,凌篁已经带着他那份签了名的婚契回了安斯商会。
“走地鸡呢?”野棠扫了一圈没看到翎狩的影子。
“跑了。被那群雌性追了好几里地,翅膀都扇得快抽筋了。”赤珩幸灾乐祸地指了指远处天边那道正在仓皇逃窜的银灰色身影。
翎狩今天被追得够呛,相亲大会的消息一传出去,来了一堆雌性,他在零号监狱的时候都没这么狼狈过。
“活该。谁让他乱签婚契。”野棠打了个哈欠,完全没有同情那只走地鸡的意思。那张婚契没有她点头,就是废纸一张。凌篁那只老登想用这种方式往她后院里塞人,门都没有。
“小棠棠,小爷今天可辛苦了,要亲亲。”赤珩化成幼崽飞到她肩头,用毛茸茸的小脑袋蹭了蹭她的脸颊。
“干得好,今晚加餐。”野棠伸手揉了揉他的尾羽。这场闹剧就此落幕,但翎狩大概再也不敢随便签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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