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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苏青青的问题,江子洲有点心虚地道:“没有抓到。”“一个都没有?”
苏青青不敢相信地问。
“是啊,运气不太好,没关系,我又重新加固了下,明天说不定就能抓到,我采了不少野菜,还掏了三个鸟蛋,先将就吃。”
江子洲边说就边往灶房走,嘴里不停。
“把东西放下,我还得去砍柴,家里柴也没有了,砍完柴,还得挑水,唉,没有自来水,没有煤气,真不方便。”
叽哩咕噜说这么多,是在转移话题啊。
难怪昨天问他能抓几只猎物,他说要谨慎,估计他已经猜是这个结果。
苏青青好不容易抓住他的把柄,岂能轻易放过。
她嘲笑道:“你不是搞野外探险的吗,照你这个能力,不摔死也要被饿死吧?”
江子洲也不是肯吃亏的,理直气壮地道:“对啊,我是去探险,又不是去祸害野生动物,我每次都带了吃的。”
苏青青想起了他那个无所不装的背包,很是遗憾。
“要是你的背包也跟着穿越过来就好了,我看里面有肉,有罐头,有自热米饭,还有很多工具,就算拿点去变卖,也不会缺钱。”
江子洲提着斧头,挑眉问道:“你以前是不是经常看我直播,怎么对我的情况这么了解?”
苏青青猛地反应过来。
糟了,说漏嘴了。
她赶紧回到自己位置坐下,拿起衣料一边缝,一边不承认。
“没有,刷视频的时候看了点其他人的,我不喜欢,没有看完,就没有推送了。”
江子洲哼了一声。
“没良心,自己同学的直播都不支持。”
“你那么多狂热的女粉丝,还差我一个吗?”苏青青头都不抬地道。
江子洲很明智地没有回话,赶紧提着背筐去砍柴。
他还真怕苏青青追着问,为什么没有抓到猎物。
他也没有办法啊,他根本就不会做陷阱,之前抓到两只野鸡,纯属瞎猫碰死耗子。
只希望那些陷阱能给点力,明天掉几只猎物进去。
可惜他的希望落空了,第二天仍然是一根毛都没有抓到。
显然想要靠打猎过上幸福生活是不可能了。
可家里还有很多东西没有添置,必须尽快想法赚钱。
两人坐下来,开始讨论。
在否定了无数个法子后,江子洲突然打了个响指:“我有个法子。”
苏青青怀疑地看着他:“什么法子?”
“用黄泥水脱色,提纯粗糖,做成雪花糖,我以前在书里看到过,还记得那个法子,做成功了能卖五百文。”
他细细跟苏青青说了要怎么做,苏青青也觉得非常可行。
要知道现在的粗糖才三十文一斤!
”那试试看,成功了可是一本万利。“
江子洲却是皱起眉:“得买粗糖,至少要买一斤吧,我们没有钱啊。”
“没钱?”苏青青正要说话,就觉得头发一阵发痒。
虽然她洗过头发,可总觉得没有洗干净,里面还有虱子,总是痒得很。
她早就没办法忍受了,真想一剪刀剪了,来个痛快。
想到这,苏青青眼睛一亮:“有了,卖头发吧!”
她激动地把自己的头发捧给江子洲看,“瞧瞧,又长又黑又多,准能卖不少钱。”
江子洲迟疑地问:“有收头发的地方吗?”
“有!”苏青青赶紧点头,“镇上有家专门做假发髻的,他们就要收,我上次去看他们招牌上写了的。”
江子洲还是有点迟疑。
“这里的人把头发看得特别重,说什么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能随便动的。”
苏青青对此嗤之以鼻。
“命都快没有了,还管得了头发。活下去更重要。”
江子洲顿时露出感动的神情。
“说得好!不能让你一个人剪,我也一起,我们两个人的头发能多卖些钱。”
苏青青赶紧阻止他:“你别剪,你还要在外面走动呢,我可以做个头巾,把头发包起来,你剪短了不方便。”
江子洲却是很坚持。
“不行,我们得共进退,要是你不答应,你也别剪。”
他前世都是大平头,很不习惯留这么长的头发,早就盘算着要剪头发,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放过!
苏青青可不愿意为了他牺牲自己,马上让步。
“那行,明天我们就去剪头发,我在永宁府城看到过有人卖,还不如我的好,能卖两百文。”
她看了眼江子洲的,猜测道,“你这头发又粗又硬,估计也能卖这个数,加起来,能卖四百文,够你买粗糖吗?”
“够够,镇上粗糖三十文一斤,够我们买十斤了。”江子洲站起身,做了决定,“明天我们就去镇上卖头发买粗糖。”
苏青青也站起身,冲他一挥拳头:“这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对,我们没有退路了!”
两人商议已定,早早吃了晚饭,就去山潭洗头,争取明天能卖个好价钱。
第二天一早,两人商量一番,苏青青仍然穿着喜服,江子洲则穿上最破烂的衣服,直奔镇上的青丝坊。
老板娘瞧见进门的这对璧人容貌出众,却衣衫褴褛,正诧异间,苏青青已将头发拉着给她看。
“老板娘,我们卖发。”
“卖发?为啥?”老板娘下意识问。
苏青青眼圈一红,三言两语便将自己是流民,官府配婚嫁到夫家,结果婆家立刻将他们分出来,什么都没给,只给了一袋土豆、他们活不下去了,没办法,只能来卖头发。
江子洲立在一旁,垂头不语,高大的身材微微佝偻,看着又老实又委屈。
老板娘心生怜悯,叹着气道:“苦命哦,给你们五百文,拿去做个营生吧。”
“咔嚓”声响,青丝落地。
老板娘照苏青青的示意,把头发剪短到耳边。
怕不好看,老板娘又找了半旧的头巾递给她。
“拿着包上头。”
江子洲的头发剪得比苏青青的还要短点,头巾也不要。
怀揣着沉甸甸的五百文铜钱走出店门,两人摇着轻松不少的脑袋,都笑起来。
江子洲拍拍钱袋:“走,买粗糖去!”
两人一路疾行赶到杂货铺。
粗糖确实只要三十文一斤,外表很不好看。
黑中带褐,黏糊糊的,里面还掺杂着不少草屑和细小的杂质,散发着一股甜中带苦的焦糊味。
这里的制糖工艺极其落后,市面上的糖,基本都是这种“黑糖”或者叫“赤砂糖”。
而那些达官贵人、富商巨贾才能享用的,是如同雪霜一般的“白糖”。
产量极低,工艺被少数人垄断,价格不菲!
而他们只用一口锅,一个陶罐,一些黄泥,就能生产出来!
最关键的是,糖不像盐,不是官府严格管制的禁品,可以任意买卖。
市场巨大,利润惊人。
苏青青和江子洲对视一眼,心脏“怦怦”直跳,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两人立刻做了决定,卖头发的五百文留下一百添置生活必需品,其余的全部买成粗糖。
江子洲豪气地把铜板拍在老板面前。
”给我四百文粗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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