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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接了陆师兄的差事?”拿令牌的弟子压低声音。
“怎么从外面回来了?”
叶凡收回令牌,没急着答。
他往岗哨后面看了一眼。
“师兄,今日怎么查得这么严?我刚上山就看见三处岗。”
那弟子脸色一僵。
“少打听。”
“我这不是怕撞规矩吗?”
叶凡把袋子往肩上提了提。
“废阁那边活多,我一身破烂,万一走错地方,被人当贼抓了,多冤。”
另一个弟子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
“内门出了大事。”
叶凡心里一动,脸上却没变化。
“内门?”
“嗯。”
“什么事?”
“你问我,我问谁去?”
那弟子烦躁地摆手。
“反正这几天全宗上下都在排查,外门也跑不了,上面交代了,所有来往弟子都要登记,储物袋能查就查。”
叶凡手指轻轻按住袋口。
能查就查。
这四个字,不太妙。
他身上现在最见不得人的东西太多。
他扯出一点为难。
“师兄,废阁的东西,你们真要查?”
两名弟子同时看向他背上的袋子。
那袋子边缘还有些火毒熏过的焦痕,靠近了便有股刺鼻气味。
拿登记簿那人当场把手缩回去。
“里面什么?”
“废料。”
“哪来的废料?”
“陆师兄那边要的。”
叶凡摸出青铜副令,只露出半截。
“让我先送去。”
青铜副令一亮,两名弟子脸色立刻变了。
“陆师兄的?”
“嗯。”
那弟子把登记簿合上。
“那你早拿出来啊!”
叶凡把副令收回去,笑了笑。
“我一个外门弟子,没事拿内门师兄的令牌晃,怕挨骂。”
这话听着老实。
两名弟子反而放松了些。
其中一人让开路。
“行,过去吧。最近别乱走,尤其别往内门人多的地方凑。”
叶凡走出两步,又回头。
“师兄,真不能透露两句?我总得避点忌讳。”
那弟子犹豫了下。
另一人赶紧瞪他。
“别乱讲。”
被瞪的那位吞了吞口水,最终只挤出一句。
“反正不是小事。内门那边已经查了两天,听说连几位长老都惊动了。”
叶凡点头。
“多谢。”
他转身上山,步子仍旧不快。
背后隐约传来两名弟子的低语。
“这叶凡命还挺大。”
“可不是,出去一趟又活着回来。”
“你说他真有靠山?”
“闭嘴吧,这几天还敢聊这个,嫌命长?”
声音渐渐落远。
叶凡沿着山道往上,越走越觉得事情不寻常。
外门巡查增多,内门出事,连守山弟子都被勒令闭嘴。
若只是普通弟子斗法,绝不会闹成这样。
他手里有陆沉给的青铜副令,按理能直接去内门。
可现在全宗排查,副令反倒变成显眼东西。
用不用?
叶凡只想了几步路,便有了决定。
不用更麻烦。
他现在这身打扮,在外门乱晃,迟早会被人盯上,去陆沉那里交差,理由最干净。
至于身上的东西,能藏的已经藏好。
真有人非要查,他也只能再想办法。
到了内外门交界的石桥前,盘查更严。
桥口站着四名内门执事弟子,旁边还摆着一块铜镜法器,凡是入内门者,都要将令牌贴上铜镜照验。
叶凡刚靠近,就被一道声音叫住。
“停。”
执事弟子看了他一眼,眉头拧起。
“外门弟子?来内门做什么?”
叶凡取出青铜副令。
“陆沉师兄让我送材料。”
听见陆沉这个名字,几名执事的态度缓了些,但没有立刻放行。
其中一人接过副令,贴在铜镜上。
铜镜泛起青光。
验过是真的。
那人把副令还回来,又看向叶凡背上的袋子。
“袋子打开。”
叶凡心里一沉。
脸上仍旧是那副穷酸样。
“师兄,里面是灵焰残区带回来的火毒废料,味道重。”
执事弟子皱眉。
“少废话。”
叶凡慢慢解开外层麻袋。
他没有打开储物袋,只把外面背着的普通布袋摊开。
里面装的是他特意留下的赤阳草、几块火精石,还有一些火属性焦石碎料。
这些都能拿给陆沉交差。
执事弟子拿起一株赤阳草,手指刚碰到叶片,便被烫得缩回。
“还真是灵焰残区的东西。”
旁边一人看了看叶凡赤着的上身。
“你去灵焰残区,就穿成这样回来?”
叶凡很自然地接话。
“去的时候穿得比现在多。”
几名执事愣了一下。
有人没忍住笑出声。
气氛松了些。
先前查袋子的执事又翻了几下,确定没有别的东西,才把麻袋丢回去。
“最近内门戒严,送完东西立刻离开,别乱看,别乱问。”
叶凡把袋口系好。
“明白。”
“还有。”那执事盯着他,“若有人问起你在内门见了什么,最好一个字别讲。”
叶凡抬头。
“师兄,这么严重?”
执事弟子脸色一沉。
“再问就回去。”
叶凡立刻闭嘴。
他过了石桥,往陆沉洞府方向走。
内门灵气比外门浓,放在之前,他每次进来都会忍不住多吸几口。
这次没那个闲心。
路上巡查弟子一队接一队,有些洞府前还贴了封条,偶尔有内门弟子匆匆经过,也没人闲聊。
整座内门像被人勒紧了。
叶凡走到陆沉洞府外时,门口没有人。
他抬手敲了敲石门。
里面很快传来陆沉的声音。
“谁?”
“叶凡。”
石门打开。
陆沉站在门后,手里还拿着一枚玉简,头发有些乱,衣袍上沾着丹灰。
他看见叶凡这副模样,动作停住。
“你这是去采药,还是跟灵焰残区拜了把子?”
叶凡低头看了看自己。
“差不多。它挺热情。”
陆沉把人让进洞府,反手关门。
“活着回来就行。”
叶凡把布袋放在地上,先取出赤阳草。
“这是你清单上的赤阳草,数量比你写的多了些。”
陆沉接过赤阳草,刚看第一株,表情便认真起来。
他拿出玉盘,把赤阳草一株株摆上去,又用银针挑开根须。
“根部完整,火性没散。”
他又拿起第二株。
“这株年份差点,但药性很干净。”
第三株。
第四株。
越验,陆沉手上的动作越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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