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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你坐着,我来!”红英和许小静一看,就要抢她的围裙。“红英、小静,你俩别客气,今天,文采来了,我高兴,我答应要露一手的。”修**又把围裙扎在了自己的腰间。
“修**,你太客气了,让你下厨,我哪儿好意思?”我非常客气地站起来,“还是让红英主任、小静去吧!她们的厨艺也不错呢!”
“文采,你别忘了,这是在我们省文联的饭馆里,客随主便嘛!”修**接着说:“下厨房是我的爱好,别以为我是在为你们受累。呵呵……”
“修大姐,既然你这样,让我也表现表现……”孛**跟着站起来,朝后厨大喊:“给我来一条围裙!”
“老孛,今天,你怎么了?”修**感到些惊讶。
“今天,我侄女儿领文采**来了,我怎么能不表现一下呢!”
孛**看着许小静,笑嘻嘻地说道。
“你侄女儿?”修**一脸的疑惑。
“是啊。”孛**说,“当年,我和许小静的父亲许由敬是省艺术学校的同学。她不是我的侄女儿吗?”
“孛**,快别提他了!”许小静听到父亲的名字,一阵反感,连连冲孛**摇头。
“哦,我知道你们父女感情不好。不过,许小静,他就是犯了天大的错误,他也是你父亲;我也是你叔叔。对不对?”孛**严肃地质问许小静。
“你这个叔叔,我认。可是,他……”许小静闭口不言了。
正尴尬着,门口一阵喧哗,原来是省**刘**到了,他的到来,解除了许小静与孛**话题的尴尬。大家寒暄了一气,修**还没来得及下厨房,四道凉菜就端上来了。
“修大姐,东北话说,两个菜唠嗑,四道菜开喝。咱们……是不是可以开席了?”孛**与省**刘**是老酒友,看到凉菜端上来,就迫不急待地要开始畅饮。
“你个老孛,看见酒就是个猴儿急,好吧,开始,本**委任你为今天的酒席席长。”
“遵命!”孛**对于担任席长非常高兴,立刻端起大酒杯,站起来说道:“圣人云:朋友朋友,全靠喝酒。
“今天,我侄女儿许小静带文采**来省文联、省**‘认门儿’,修**非常高兴,想下厨房;我更高兴,也要下厨房。可惜菜端上来,没有了机会。
“**刘**光临了,只好开席。来,各位,为了欢迎文采**加入文联队伍,也为了今后全省文艺事业的发展,干一杯!”说着,孛**仰起脖子,将杯中的酒喝了下去。
“胡说!”省**刘**听了孛**的致酒辞,提出了一个问题,“喝酒就喝酒呗,还弄个什么圣人云?圣人什么时候说那种粗话了?”
“是啊,孛**今天的致酒辞严重失误。”许小静也不客气地批评起来,“今天,我和红英主任是跟着李**来省文联、**报到的;你怎么说是‘认门儿’?”
“许小静说得对呀!”**刘**跟着许小静起哄,“什么是‘认门儿’?女儿把没过门的女婿领到家里才叫认门儿呢。你这个老孛,信口开河,纯粹是胡浸!”
“哈……”孛**听到这儿,开心地大笑起来,“女儿带女婿上门叫认门儿,许小静领文采**报到为什么就不能叫‘认门儿’?她真要是能给我领回文采这样的侄女婿,我还乐不得呢!”
“你胡说!”许小静一听,脸羞得通红,在人们的笑声中大声抗议起来,“就你这么说话,还有个叔叔的样子吗?”
“老孛,许小静尊称你为叔叔,你好自为之,别太过份呀!”修**也批评起孛**来。
“孛**,许小静就要和前夫复婚了。”我看到这个场面,急忙圆场,“他的前夫从部队转业回来了,人很优秀呢!”
“呃,许小静,叔叔得罪你了,不好意思,抱歉抱歉……为表示歉意,我自罚一杯。”说着,孛**真就把杯中酒喝了下去。
“好了,许小静,别生气了。”修**真像是一位大姐,劝解着吵架闹翻了的弟弟妹妹似的,“你那个老不正经的叔叔做检讨了,就饶过他吧!
“是我这个大姨对他管教不严,以后,我好好批评他。”
“修**,我没生气呀!”机灵的许小静一下子变了另一副面孔,“孛叔叔实际上没少关心我。可是,刚才他突然提起我父亲,我就忍不住伤心了。孛叔叔,我太爱耍小性儿了,对不起!”
许小静说着,自己也将杯中酒饮了一口。
“这孩子,真聪明!”看到许小静的举动,坐在我身边的修**暗暗赞叹着。
是的,许小静确实聪明。她这一席话,立刻将自己从尴尬中解放了出来。本来,她生气的原因是孛**将我说成是“女婿”,可是,她却将自己生气的原因一下子说成是因为她的父亲。
这一下,连我的尴尬也解除了。女士要懂得保护自己。但是,保护自己也要巧妙。不能撕破脸与对方大吵大闹,那样就显得自己太没有风度了。
修**之所以称赞她聪明,就是因为看到了这一点。
“老孛,你得罪了我们女士,光是喝酒致歉还不行。”修**像是不依不饶,逼视着孛**说道:“嗯,今年,北辽市文联若是搞大型文艺活动,你支援他们几个歌星献唱。行不行?”
“行!没问题!”孛**不知是计,立刻表了态。
“许小静,你孛叔叔答应帮助你搞大型文化活动了,你还不趁机要挟他,提个条件?”修**怂恿着许小静。
“谢谢孛**对北辽文联的关心。”许小静站立起来冲孛**一抱拳,说道:“将来如果搞大型文化活动话,李**可能会把任务交给我。
“小静不才。哪里有资格完成李**交给我的任务。孛叔叔,侄女请求,把你被那些过气的老歌星给我们支援几个好不好?”
“这、这、这……”孛**一听,顿时慌乱起来,他分管音协的歌星,出场费用高不说,而且,那些人演出都是有档期的;不经事先安排,是不能影响人家的演出时间的。
现在,许小静趁机来个狮子大张口,自己可怎么办呢?
“好,没问题。既然是许小静要。我干嘛把过气的歌星支援给你?我就把省城的爱乐乐园派出去,不就得了!”
看到许小静那副诚恳的样子,修**又在一边煽风点火,孛**怎么好拒绝呢?马上想到省城爱乐乐园的演出任务不多,而且又是自己说了算的演出团体,就这么答应了。
大不了,让他们义务演出一场,白做贡献算了!李文采是个有钱的主,演出的劳务费肯定是不少付的。
“谢谢……”许小静听了孛**答应了,顿时感恩不尽,接下来,又代表北辽市文艺界、代表我敬了一杯酒。
“修**,你看,文采**来了,我们还没敬酒呢。我先敬文采**一杯酒吧?”冷落了半天的李副**坐在墙角里,像是提醒,又像是请示。
“嗨嗨嗨,这半天,光听你这个老孛瞎闹了。”修**突然想起了什么,“到现在,我和文采也没有喝酒呢!你这个老孛,是怎么主持的?”
“呵呵,修**,我这人一高兴,就忘了官场规矩了。对不起,文采**,我们省文联班子敬你一杯酒。”
孛**说着,就要喝下去;可是,一看到李副**站在那儿,正要敬酒,只好谦让了一下,说:“李**,你先敬。”
“来吧,咱们班子三个人一齐来吧!”修**不想让两个副**尴尬,就提议一齐敬酒。
“谢谢修**,谢谢李**、孛**;感谢你们今天的盛情款待。今后,无论省文联领导有什么指示,我们北辽文联一定冲锋陷阵,当排头兵!”
三位省文联领导敬完酒,我感激地表了个态。
“来,文采**,”修**听了李文采的话,像是有些感动,拉了我的手说:“刚才,是我们领导班子敬酒。
“现在,大姐单独敬你一杯酒,祝你在全省市级文联工作中开拓创新,大胆进取,能够起到榜样作用,为全省文化事业的发展做出贡献!”
“谢谢大姐!小弟一定不辜负你的期望!”我听了修**的话,无比虔诚地与修**撞了一下酒杯。
酒喝的差不多了,省**刘**邀请我到**喝杯茶;还建议晚上由他们作东,请省文联领导和我再过去吃一顿。
修**借口有事儿,婉言谢绝了。可是,我既然来到了省文联报到,就不能不到省**去。于是,酒足饭饱之后,我只好随了刘**的车,往省**来旅行拜访礼仪。
“红英、小静,我们得买点儿什么东西做见面礼呢?”我坐在车上,觉得空手去太不礼貌了。
“小静,咱们北辽衬衣厂在省城有个专卖店;既然咱们送给**做礼物可以?”司机小刘提了个建议。
“他们这儿销售的保暖衬衣,也像北辽包装的那么漂亮吗?”许小静考虑到是礼品,包装应该漂亮一些。
“我看还不错。小静,你和红英主任去看看啊!”小刘说着,就拐了一个弯儿。
来到专卖店一看,那些保暖衬衣包装还真漂亮。
许小静计算了一下省**机关的人数,按照每人一件的数量购买了20件,装在车后备箱里,才往省**而去。
省**刘**的车子停在**大楼门口,一看后面我的车子跟丢了;不由地大骂司机,“你光顾自己开,怎么不注意客人的车子跟没跟上?”
打了一个电话,才知道我临时有事儿拐了个弯儿。
等他来到楼上自己的办公室,往下一看,我的车子到了,只见省**办公室主任正与那个许小静往下搬东西,就估计我刚才是去购买礼物了。
“这位李**,可不单纯是个文人,”送走了我,刘**感慨地对自己的副**说道:“我看,他遇事想的这么周到,简直就像是个社会人物!”
离开省城,回到北辽,我觉得不虚此行,不仅仅是当面获取了省文联领导的指示,还从杨大师那儿得到了宝贵的字画。
回到办公室里,我就问红英,许小静为什么那么痛恨自己的父亲?她的父亲到底是谁?
红英来的时间不长,对于文艺界的事却是了解不少。她告诉我,许小静的父亲是原北辽市京剧团小生名角许由敬,许小静的母亲则是著名的花旦徐玉珠。
两个人结婚后,都是依靠了许小静姥爷——北辽市第一任文联**的背景发展起来的。
后来,许小静的父亲与其他的女演员发生了风流故事,两个人离婚,许小静就成了单亲家庭的孩子。为这,许小静在任何场合都不承认她父亲的存在。
哦,听了红英的介绍,我感慨万端:梨园多风流,名角亦悲伤。看来,许小静好象是凭借姥爷的关系才得以进入到文联机关的。
前些日子,春华几次三番地鼓动我把许小静从办公室赶走,说她没有大专文化,不适合当公务员。
看到许小静工作兢兢业业的样子,自己一直没敢下手。现在,才觉得春华这个人太狠毒了。如果我赶走了许小静,文艺界那些老艺术家会怎么看待我?
接下来突然就想到了一件事情,修**强调了那个漂流工程项目的事。那么,《矿街烟火》的电视剧还搞不搞?
红英就说,省文联的指示就是咱们的最高指示。其他的都是次要的。张先生只是需要咱们有一个文化项目,并没有限制在矿居区改造工程之内,
咱们完全可以搞与漂流项目有关的文化项目,照样可以应付他。
“嗯。有道理。”我点点头表示同意。接下来,红英却又说到了一件事情:“文采**,有个现象,我怎么觉得有点儿怪呢?”
“什么现象?什么怪?”我不知道她要说什么?
“文联这些人,还有协会那些人,怎么对你不太尊敬呢?”她竟然是说了这么个现象。
“这个,我还没有觉得。”我确实是没有考虑过这方面的事。
“文采**,我不是有意挑拨离间。我是说,平常没什么事儿也就算了。可是,你的长篇小说《矿街烟火》,省报炒作的多热闹啊!
“咱们北辽的媒体,为什么就没有动静呢?难道说,他们不服你的气?”红英提出了一个尖锐的问题。
“报社主编是我的死对头。他怎么会炒作我的作品?”我想到了一个原因。
“报社可以无动于衷。可是,市**、创评部是咱们文联的啊!他们为什么对你的一部专著这么冷淡?他们是瞎子吗?”红英把这事儿看得更重了。
是啊!她这么一说,我倒是觉得问题严重了。按理说,一个城市的作家出版了一部长篇小说,报纸应该是发“书讯”的。
或者是由**组织开个研讨会,评论一番,吹捧一番。我原以为市**会为我的《矿街烟火》大动干戈,大肆炒作一番呢!但是,他们竟然会冷眼旁观,毫无反映。
这部书经省**炒作之后,我只收到了韩信和花蝴蝶的祝贺电话,市****老赵似乎是不知道这事儿,见了我的面也不提及。这时,我才觉得,问题很严重。
“算了,市**那文学杂志,不过是个内部资料性质的玩意儿,不准发行,不准做广告。发表的小说根本就算不上正经八百的文艺作品。那种杂志。指望它们……没意思!”
我不想这么议论文联的是非。
“可是,如果你把杂志改成正式出版物,那就不是现在的内部资料了。那就不能把持在他们手里了!”红英竟然会想到了这一层。
“好的。我考虑考虑。”我答应认真的思考一下。
实际上,下面的协会也不都是不尊重我。譬如,音协就早早儿地把今年的会费上缴了。美术家协会、书法家协会也把书画院创收的钱按照要求上缴了。
当然,我在工作中是眷顾了他们的。他们属于投桃报李吧!
但是,市**,面对我的一部长篇小说的出版如此的无动于衷,确实是冷淡过份了!想到此,我不由想到了两位副**:杨大字和春华。
杨大字分管美术家协会、书法家协会和摄影家协会,杨大字尊重我,他分管的协会就尊重我。
而那个春华呢,表面上对我很礼貌,但是,背后,时不时的说我是白帽子,是外行领导内行。只有她才是真正的文艺圈里的人。
开始,我对她的说法是认可的。就装出谦虚的样子来不予理会。但是,现在她的说法已经是文艺界的思维定势了。这怎么行?
不行!我得扭转这种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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