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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杨统制?”
“你这是来分润战功来了?”
见着杨硕进来,一众西军将领们皆是面露鄙夷之色。
尤其是刚刚立下了擒拿贼首大功的辛兴宗,更是来到杨硕面前指指点点“我们在前边拼命,你在后面捡好处,还要不要脸?”
“脸?”杨硕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目光如火“我现在就揍你揍到你妈都忍不住你的脸来!”
辛兴宗大怒,挣脱出来就要拔刀。
‘砰!’
黑着脸的童贯一巴掌拍在了案几上“都闭嘴!”
他在西军中的威望足够,辛兴宗悻悻的回刀退开,杨硕也是站到了李宗述的身后。
童贯说了几句场面话,旋即嘱咐下午的时候举行胜利阅兵,就宣告解散。
李宗述横了杨硕一眼,自顾自的走了。
他这个名义上的上司,才不会为杨锁这个不给孝敬的反骨仔出头。
出了帅帐,一众西军将领就围了上来,各个都是面色不善。
平定方腊,他们在前头与百万义军打生打死,死伤无数。
可这小子仗着朝中有人,跟在后面躺平,功劳却是一点都不少分。
西军上下,早就想搞他了。
大家都是武人,而且如今贼军已经平定有功劳在身,揍了也就揍了。
弄死他不至于,打一顿却是能让他们身心舒畅。
“怎么?”杨硕抬了抬眼皮“想群殴?”
“别说我们西军欺负你。”辛兴宗晃了晃脖子“你随便挑一个单挑。”
在西军眼中,汴梁城的禁军都是废物。
杨硕这等关系户,更加不可能是他们这些沙场战将的对手。
“不用挑。”杨硕蔑笑“你们这些无能的丈夫一起来。”
西军诸将皆是面露怒容,辛兴宗叫嚣“小子,你可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砰!’
杨硕一拳头就砸在了他的鼻子上,当场飙血。
这下可捅了马蜂窝了,七八个西军将领纷纷冲上来,可杨硕却是极为鬼魅的闪出了包围圈。
接下来,他拳打脚踢不断痛殴诸将。
久经沙场的众将,明明是以多打少,可却总是在即将打中杨硕的时候,诡异的失手。
而杨硕的每次反击,明明已经躲开了,却总能怪异的命中。
甚至于,还出现了西军将领挥拳互殴,互相绊倒的奇葩场景。
不多时的功夫,几个西军将领都被打倒在地。
恼羞成怒的辛兴宗,抹了把鼻血爬起来,反手拔出了佩刀。
“够了!”
一声低吼,止住了他的动作。
西军都统制种师道,迈步走了过来呵斥“还嫌不够丢人?”
辛兴宗等人纷纷低头退让。
附近围观的军士很多,他们这么多人打不过人家一个,的确是丢人。
种师道年过七旬,却依旧是精神抖擞。
他看着杨硕,微微颔首“身手不错。”
七八个西军将领一起上,都被杨硕给放翻。
这身手何止是不错。
“都统制。”杨硕抱拳“这东南的百姓,并非都是从贼,杀戮过盛会遭天谴,死无葬身之地!”
他在现代世界的时候,并非是历史学家。
只是从网络上了解过一部分简略的历史知识。
他知道声势浩大的方腊起义,几个月的时间就被平定。
却是不知,历史上在童贯的命令下,西军在东南各地大肆屠杀当地百姓杀良冒功,当地人口损失超过二百万!
相当于杀光了一个汴梁城。
杨硕一路赎买了许多俘虏,因为他出手大方,西军各部也有不少从杀良冒功转为抓人,然后卖给杨硕。
人口损失也比历史上少的多,可依旧是超过百万。
这是百万人口,不是百万头猪!
种师道眯起了眼,一众西军将领纷纷叫骂不休。
杨硕不为所动,目光扫过众人,转身就走。
有气不过的愣头青,当场就想要去取弓,却是被种师道抽了一马鞭。
人家也是都统制,虽说是个副的。
干这种事,西军上下得死多少人偿命?
他捋着花白的胡须“倒是个有心的。”
古代军队的纪律一向如此,比起土匪也好不到哪里去。
古今中外也就只有岳家军与戚家军,堪称冷兵器时代的军队道德典范。
不过也是有前提的,他们的军队不克扣军饷,不苛待军士,以及有一位真正意义上如太阳般耀眼的主帅。
主帅是一支军队的灵魂。
主帅是个人,那军队就是军人。
主帅是个畜生,那军队就是如今滥杀的贼军。
点将台上,意气风发的童贯,目光睥睨的看着麾下众多军将士卒,大声说着废话。
这种手握兵权的感觉,真的是太爽了。
自己虽是宦官,可能有如今的成就,也是不枉此生。
他的思绪飘向了遥远的北方。
‘屠光了反贼,就该去收复燕地了,到时候封了王~’
校场上,喧嚣声嘎然而止。
带着血性味道的风,凝固于空中。
世间一切事物动静,都好似按下了定格键。
过了片刻,有人动了。
杨硕从李宗述的身后走了出来,迈步来到了意气风发的辛兴宗身前。
辛兴宗是熙河前军统领,其麾下将领韩世忠深入山洞生擒了方腊。
可他却是带人堵在了洞门口将方腊抢走,这泼天的功劳自然也就落在了他的头上。
历史上的辛兴宗也没什么表现,属于靠着祖辈余荫的将门子弟。
伸手拔出了辛兴宗的仪刀,转身上了点将台,走到了童贯面前。
看着那张意气风发的老脸,杨硕双手握刀屏住气。
手起刀落!
锐利的仪刀以三十度的角度,从童贯的脖子上划过。
时间停止的状态下,童贯的脑袋并未掉下,也没有鲜血溅射,只有脖子上出现了一圈红线。
看了眼伤口,杨硕转身下了点将台,将手中仪刀插回辛兴宗腰袢的刀鞘内。
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结束时停。
点将台下,成千上万的将士们,亲眼目睹了让人难以置信的一幕。
意气风发说着感言的童大帅,脑袋掉了!
众目睽睽,童大帅的脑袋砸在了点将台上,脖子断口处的鲜血,喷泉般激射而出。
哪怕都是尸山血海滚过来的武人,见着这等前一刻还在大放厥词,下一刻脑袋掉落的诡异一幕,也是瞬间失神。
瞬间的失语过后,是轰然大乱。
整座校场,都陷入了混乱之中。
“都别动!”
“所有人站在原地!”
关键时刻,之前站在童贯身后的种师道冲了上来,厉声疾呼“所有人不许动!牙兵上马,擅动者杀无赦!”
都是老行伍了,深知一旦军队陷入了动乱之中,那后果将会非常可怕。
可以直接参考营啸。
回过神来的诸多将领,纷纷高呼“不许动~都别动!”
校场四周的牙兵们,策马挥舞兵器,砍杀乱跑的士卒。
如此,方才逐渐平歇下来。
直到此时,失去了首级的童贯,身躯方才向后倒下,重重砸在了点将台上。
一同倒下的,还有监军太监。
直接被吓晕了过去。
饶是种师道等人久经沙场,也是为这等突如其来的怪异事情而震撼。
王禀,刘延庆,杨惟忠,郭仲荀,姚平仲等人纷纷围拢上来查看。
“这伤口,是刀砍的。”
“刀法娴熟,不是新手。”
“你们都在说什么,难不成我等眼睛都瞎了不成?都在这眼睁睁的看着,哪来的人挥刀?!”
“这刀伤总不是假的,带刀的全都要查一遍!”
童贯虽然是宦官出身,可如今却是枢密使相公!
实质意义上的军方第一人。
这样的大人物被杀,毫无疑问的朝野震动。
虽说这么多双眼睛都没有见着凶手,可总不能这么往朝廷报,总得拿出些东西来。
“查!”
种师道沉声下令“所有人的刀都要查!”
这一查,就查出事端来了。
当辛兴宗的仪刀被拔出来的时候,刀伤的新鲜血渍刺目。
“不~不可能!”
辛兴宗整个人都傻了。
“我没有,不是我!”
种师道看了眼辛兴宗所站的位置,微微摇头。
“除非有鬼神之法,否则绝无可能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情况下,挥刀砍下童相公的脑袋。”
“都统制。”王禀来报“所有人的刀都查过了,只有辛统领的刀有血渍,而且~”
“比对了下伤口,很有可能就是~”
“呼~”种师道吐出口浊气“先行看管起来,诸将各自归营,严禁泄露消息。”
各部的军将们大多集中在这里,他们也是距离童相公最近的。
可总不能把所有的军将都给关起来,若是如此,那各地的军队必然会生乱。
只能是留下嫌疑最大的辛兴宗。
“二郎~二郎救我~二郎!”
被拖走的辛兴宗,崩溃大喊,呼唤弟弟辛企宗。
辛家是西军将门之一,兄弟五个在军中担任军将。
辛企宗的军职很特殊,他是胜捷军的统领。
而胜捷军,则是童贯的牙兵亲军。
他此时的脸色复杂至极。
辛家兄弟以往在军中跋扈,可此时他却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辛兴宗被拖走。
真若是有所动作,整个辛家都将被连根拔起!
“企宗。”种师道来到了他的面前“你得暂时交出兵权。”
辛企宗无言以对,只能是俯首领命。
既然辛兴宗被当成了嫌疑人,那他的兄弟们当然不可能再继续执掌兵权。
这是古往今来的铁律。
哪怕事后证明是被冤枉了,这个时候也得按照规矩来办。
种师道抬手揉着额头“去找几个二皮匠来,先将童相公的首级缝回去。诸位,一起写奏疏吧。”
离开了大营,杨硕策马路过关押战俘的地方。
童贯一死,坑杀这七万多战俘的命令自是无人来执行。
“得想办法将他们都赎走。”
“又是一笔巨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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