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弃城

    白起的战鼓声在黎明时分震天擂响，岩州军的总攻正式开始。这一次不再是试探性的攻势，而是倾尽全力的一击。杨宇、李羽、孙魔猿、王向阳四尊超神将同时出阵，分率四路精锐从磐石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同时猛攻。云梯、冲车、投石机如潮水般涌向城墙，遮天蔽日的旌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数万大军的喊杀声震得城墙上的砖石都在微微发颤。

    冷惊渊站在城楼上，看着城下那四道散发着超神将气息的身影分别督阵，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城下杀声震天，杨宇在城下横枪立马，破阵霸王枪上的符文在晨光下泛着暗沉沉的光。他身后是三千重甲步卒，个个身披铁甲手持长矛，阵列整齐如移动的钢铁城墙。东面，杨宇的破阵霸王枪在乱军中翻飞如龙，每一枪扫过都有数名守军惨叫着从城墙上跌落。南面，李羽的修罗魔龙戟裹着暗色煞气，戟刃所过之处城墙上的垛口被劈得粉碎，碎石如雨点般砸落在守军头上。北面，孙魔猿的混沌擎天柱每一次砸在城门上，整座城门楼都在剧烈颤抖，门板上的铁条已经断了好几根，守门的士卒被震得耳膜出血。西面，王向阳的五色圣光枪在城墙上点出一朵朵致命的光华，五行圣域在城头铺展开来，守军的箭矢射入圣域便偏离了方向，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冷惊渊扶着垛口，手指在冰冷的石砖上攥得指节发白。城下的云梯已经搭上了城墙，岩州军的重甲步卒口衔长刀手脚并用地往上爬。城墙上的守军拼命往下扔滚石擂木，但扔下去的石块砸在重甲上只溅起几星火花，根本拦不住。一个超神将就已经够他受的了——上次杨宇三枪斩杀他三员副将的场面至今还历历在目，他的左肩伤口到现在还在隐隐作痛。现在四个超神将同时攻城，这仗还怎么打？他就是把城墙上的滚石擂木全扔下去，把城中所有的箭矢都射光，也不够这四个人杀的。

    他又看了一眼城外。远处岩州军的中军阵中，还有好几道毫不掩饰的神将气息——孙悟空、袁洪、无支祁、六耳猕猴、孔宣、张杀、诸葛昆龙、尤亮，哪一个拉出来都是能独当一面的猛将。更别提中军大纛下那个骑着奔雷踏雪驹的身影——李宇本人也是超一流顶峰，九爪金龙法相的威名在岩州军中早已传遍。还有白起，那个面无表情的杀神正站在攻城指挥台上，令旗每一次挥动都恰到好处地打在城防最薄弱的位置上。这群人就像一群饿狼围着一头受伤的野牛，而磐石城就是那头野牛。

    他又等了一会儿，确定萧冽霜的援军不会来了——铁矿大营方向毫无动静，连一支响箭都没有。卫寒朔已经被俘，萧冽霜被牵制得动弹不得，整个寒州能支援他的兵力已经不存在了。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下城楼，步伐急促而决绝。在城门内侧找到了正在指挥残兵补防的战龙皇和狂猎猩。

    “磐石城守不住了。杨宇、李羽、孙魔猿、王向阳——四个超神将同时攻城，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收拾残兵马上撤，能带多少带多少，往北走，去和萧冽霜会合。”冷惊渊的声音依旧冷冽，但语速比平时快了几分，说完又回头看了一眼城墙上不断涌上来的岩州军，补了一句，“现在就走，再晚就来不及了。”

    战龙皇和狂猎猩对视一眼。战龙皇沉默了一息，随即重重点头——他不是莽夫。眼下的局势他看得比谁都清楚：岩州军两路会师，卫寒朔那边已经完了，萧冽霜被牵制得动弹不得，磐石城孤立无援，继续守下去只有城破人亡一个结局。三人迅速集结了城中还能行动的残兵，约莫三千余人，从磐石城北门悄然撤出。冷惊渊骑在朔影寒驹上，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座在晨光中熊熊燃烧的城池，收紧了握着枪杆的手指，然后猛地拨转马头，策马北去。残兵们紧随其后，马蹄扬起的烟尘在官道上拉出一道长长的灰线。

    岩州军很快发现了守军的动向。白起站在中军阵前，看着北门方向扬起的烟尘，嘴角浮起一丝冷淡的笑意。他没有下令追击——冷惊渊的撤退井然有序，不是溃败，而是战略性撤退，追上去未必能留下多少战果，反而可能被埋伏。他挥了挥手，示意前军继续攻城，同时派出一支偏师从侧翼绕过磐石城，堵住冷惊渊北逃的路线。

    磐石城的城门在正午时分被孙魔猿的混沌擎天柱硬生生砸开。那根碗口粗的铁柱最后一击砸在门板上，门后的铁栓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整扇城门轰然倒塌，激起的烟尘遮蔽了城门洞。岩州军如潮水般涌入城中，城中的残存守军见主将已撤，纷纷扔下兵器投降。少数负隅顽抗的死士被杨宇和李羽三下五除二清理干净。

    中军大纛下，李宇骑在奔雷踏雪驹上，望着磐石城城头上缓缓升起的岩州军旗帜，偏头对身旁的诸葛亮说道：“派人去和萧冽霜谈谈。寒州三大神将，卫寒朔被俘，冷惊渊弃城北逃，只剩下他一个还在死守铁矿大营。他应该知道大势已去了——告诉他，只要肯降，神将的位置还是他的。”诸葛亮轻摇白羽扇，微微点头。寒州的门户铁门关已经拿下，最后一道屏障磐石城也已告破，如今寒州腹地已无险可守，只剩下寒州城孤零零地矗立在北方。这场仗，差不多该收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