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小说网 > 历史军事 > 大景权锋靖尘纪 > 大景权锋靖尘纪·第五章 公堂勘案,裁断孽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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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人句句泣实,堂下乡民连连附和。

    待众人稍歇,王善福再次抬头,语气万般惋惜。

    “大人,除此之外,这李横霸家中,尚有两房夫人,身世凄惨,更是受尽苦楚。”

    听闻此话,岳秉公眸光微动,转头看向宋文策。

    宋文策停笔抬眸,眉头微蹙。

    “看他在外如此横行霸道,在家想必更是凉薄无情,没想到竟还有家室妻小。”

    岳秉公眸光冷淡,缓缓开口。

    “此等乡绅恶霸,仗势盘踞一方,想要娶妻纳妾,自然轻而易举。你且让他们继续道来。”

    宋文策点头应声,重新握笔俯身,认真记录。

    岳秉公看向堂下,朗声道:“你们速速道来其中详情,本官一一听闻,绝不姑息隐情冤屈。”

    周桂生连忙开口。

    “大人,那两位夫人皆是昌平镇周祥运周员外的千金,一名周淑,一名周婉。这周员外为人正直,从不跟六大乡绅同流合污,奈何无权无势,被李家强行逼婚!”

    赵大田满脸心疼,连连摇头。

    “两位夫人端庄温婉、心地良善,平日里时常接济我们村里穷苦人,待人宽厚,半点大家小姐架子都没有。”

    马德山咬牙愤声道。

    “可李横霸根本不知珍惜!只要看见两位夫人私下帮衬我们百姓,回宅便大发雷霆,动辄动手暴打!”

    孙柱出声补充。

    “打完人二话不说,甩门就走!整日游手好闲、在外厮混,从来不肯在家安分度日!”

    刘春兰轻声叹惋。

    “自打大人上任前后,两位夫人嫁入李家已近两年。他常年冷落疏离、动辄家暴,两位夫人至今未曾生下一儿半女。”

    周桂生满心怜惜插口。

    “两位夫人心最善,格外喜爱孩童,平日里总爱和村里小孩说笑玩耍。可李横霸见一次吼一次,厉声呵斥,半点温情都无!”

    公案旁侧下方,刘全身姿端正直立,神色肃穆,适时佐证。

    “大人,乡亲们所言句句属实。两位大家闺秀落入李家,日日受屈、夜夜独守空房,实在可怜。”

    宋文策执笔的手微微一顿,神色唏嘘,正色开口。

    “真是难为两位良善女子,何其委屈。若非今日众位乡邻当堂据实直言,我与大人日日守衙理政,竟不知乡野之间,还有这般蒙冤受屈的苦命人!”

    岳秉公面色越发沉冷,语气威严,先缓缓感慨铺垫。

    “这般良善闺秀,被逼嫁入恶霸之门,受尽冷落家暴、独守空房,实在令人悲悯。”

    稍作停顿,再当众规整罪状、搬出律法,有理有据:

    “按本朝律法,丈夫常年家暴虐妻、无情无义、不守夫道,便可按义绝论处,官府有权当堂判离,保全女子名节与性命。”

    “今日众人当堂举证,李横霸逼娶良家闺女、常年不着家、动辄家暴、冷落妻室无子嗣、还呵斥妇人爱孩童之本心,桩桩件件,皆是实据。”

    岳秉公目光扫过全场,语气越发凛然:

    “为官一方,当护一方百姓。女子弱势,更该被体恤庇护。此等隐秘冤屈,今日既已曝出,本官绝不能坐视不理!”

    此时跪伏在地的李横霸早已气得浑身发抖,满脸蛮横不屑,当场顶嘴狡辩、贬低众人:“你们这群多管闲事的老东西!整日闲着没事嚼舌根,只管编排我的家事!我家里妻妾如何,轮得到你们外人指指点点?纯属无事生非、故意找茬!”

    李横霸梗着脖子,一脸嚣张蛮横,继续撒野:“平日里我不过随意些许举动,便被你们夸大其词、添油加醋!分明是记恨我,趁机联合起来栽赃陷害于我,以为公堂之上就能随意污蔑豪门子弟不成!”

    堂下乡民瞬间哗然,满是愤愤怒骂。

    “呸!真是不知好歹!周员外好人,怎么偏偏嫁了你这无赖恶霸!”

    “好好两位贤良女子,落在你手里日日受辱,你还不知悔改!”

    李横霸满脸嚣张,嗤声狂笑。

    “一群多管闲事的乡民!既然你们这般心疼她们,那老子索性成全!今日退堂,我便将二人尽数休弃,老子转头就娶新人!”

    此言一出,满堂震怒!

    宋文策眉眼骤寒,怒火翻涌,落笔重重一顿,厉声斥责。

    “你简直毫无人性!贤妻不疼、良善不恤,在家家暴暴虐,在外为祸乡里,觊觎邻里妇人、品行龌龊不堪,所作所为,连畜生尚且不如!”

    李横霸非但不惧,反倒愈发猥琐狂妄,阴阳怪气冷笑。

    “哼,少装清正!我看你们俩是别有心思!”

    “你们二位不过二十七,血气方刚。我年过三十,那周淑、周婉才二十四五,容貌身段样样拔尖。你们这般拼命替她们出头,莫非是看上这两个女子了?”

    “我横竖冷落不用,不如我做个人情,你们接回县衙,日日伺候你们当县衙夫人!你们岂不是捡了天大的便宜?”

    “日后若是想娶,只管知会我一声!我倒要恭喜二位,一个县令、一个师爷,到时看旁人喊她们县令夫人,还是师爷夫人!”

    污秽狂言响彻公堂,肆意诋毁官长清白、轻贱良家女子。

    立在公堂侧旁的刘全听得怒火攻心,按捺不住,厉声斥责:“你作恶多端、罪孽满身,不知悔过也就罢了,竟敢凭空臆想、颠倒是非,肆意诋毁大人与师爷清誉,污蔑周家二位小姐名节,实在无耻至极!”

    说罢,刘全不等旁人言语,径直从公堂侧旁迈步而下,上前一脚狠狠踹在李横霸肩头。

    岳秉公端坐公案之上,神色冷冽沉稳,并未亲自动武,只冷眼默许刘全斥责惩戒,不失公堂官体。

    沈凌霜柳眉紧蹙,面色寒彻入骨,冷然斥道。

    “满口龌龊臆想,心性卑劣至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污尽官长清誉,轻贱良家女子,无耻至极!”

    姜雪凌眼神冷厉,字字鄙夷。

    “自身荒淫暴虐、品行崩坏,便以为天下人皆同你一般肮脏,实在令人作呕!”

    堂下百姓个个气得怒骂不止。

    宋文策气得身躯微颤,收笔挺身,声色凛然震彻大堂。

    “大胆狂徒!竟将清白女子视作玩物物件随意转送!我辈为官,修身立德、心怀苍生、恪守官德,一身清正坦荡!岂容你用肮脏心思肆意污蔑!”

    岳秉公强忍盛怒,借着方才义绝律法铺垫,顺势决断,不再突兀:

    “你本身恶行累累,已触义绝律法,如今又当众扬言自愿休妻、肆意轻贱妻室!”

    “宋老弟,即刻修书一封,送往昌平镇周祥运府上!将今日公堂之上,此人所有恶行、家暴暴虐、辱妻狂言尽数写明!”

    “今日本官依律做主,强行撤销此门亲事、按义绝判离!救两位女子脱离苦海!就算六大乡绅尽数出面施压,本官一概不惧,尽数奉陪!”

    宋文策拱手沉声应道:

    “小弟遵命!绝不让两位良善女子再受折辱!”

    李横霸狼狈趴伏在地,又气又恨,咬牙嘶吼。

    “岳秉公!你好狠的心!你这是刻意拆散我的家事!”

    岳秉公目光冷冽,字字诛心。

    “非本官拆散,皆是你自作自受!你无情无义、常年冷落、动辄暴虐,又亲口扬言休妻,早已断尽夫妻情分!本官依律判离,救她们出泥潭,绝非害你!”

    李横霸满脸戾气,彻底破罐破摔,凶狠狞笑。

    “好!今日这梁子,我与你们结死了!”

    “本来这两个女人就碍我眼,我早就不想要了!既然你硬要插手,我便依你!休了便休了!日后我另娶佳人,逍遥快活!”

    “倒是你们!今日非要揽下这两人,若是你们自己想收、想娶,尽管拿去!也算我送你们一个人情!”

    岳秉公目光沉沉,威严肃穆,冷声定音。

    “此话是你当众亲口所言!再加你平日恶行已犯义绝律法,本官今日秉公决断!从此,周淑、周婉二人,彻底脱离你李家,往后再不受你半分欺辱!”

    周桂生满脸忧色,上前拱手:“岳大人,您今日断案如此铁面无私,彻底动了李家根基,这下算是和六大乡绅彻底结下死仇了!”

    岳秉公神色凛然,冷哼一声:“哼!本官既然敢秉公执法,便从来不怕他们寻仇找麻烦。历届前任县令,皆是畏惧乡绅势力,要么畏祸辞官,要么弃官逃离。本官身居官位,为民做主,今日之事,断然不会退缩半分!”

    赵大田沉声叹道:“大人这般行事,往后六大乡绅,必定视您为死敌啊!”

    岳秉公目光冷冽,从容开口:“本官就任两年以来,早已与六大乡绅结下梁子。他们名下所有商铺产业、物资流转、暗中不法买卖,本官尽数清查管控,积怨早已根深蒂固,何须今日再惧!”

    宋文策环视堂下众人,高声安抚:“诸位乡亲无需惶恐!有岳大人坐镇公堂,律法如山,任谁徇私枉法、恃强欺弱,我等绝不姑息!”

    跪伏在地的李横霸目眦欲裂,怒声嘶吼:“好你个岳秉公、宋文策!不过区区一桩土鸡小事,你们竟揪着我层层深挖、赶尽杀绝!你们好狠的心!”

    “我叔父乃是六大乡绅之首,今日之事他必然知晓!你们二人,就等着承受我李家、六大乡绅的滔天怒火!”

    岳秉公身姿挺拔,声震公堂:“本官与宋师爷在此候着!不管六大乡绅派来何人、依仗何等势力,哪怕是皇亲国戚、朝中奸臣、江湖门派,但凡触犯王法,我等一律照办不误、依法严惩!”

    宋文策紧随其后,语气铿锵:“我二人奉陪到底,绝不退让分毫!”

    岳秉公转头看向宋文策,正色吩咐:“宋老弟,如今案情已然明晰,刘全一案,加上太平村全村百姓两年所受祸害损失,由你精细核算,当众禀明。”

    宋文策拱手领命,上前一步,当众细细盘算禀报:“岳大人,小弟已然细细核算清楚。李横霸这两年横行村中,家家户户皆被其祸害,无一人幸免。”

    “他常年游走各村,每隔十日半月便上门白吃白喝、索要财物,随意损毁村民农具家什、踩踏禾苗庄稼,更是秽言欺辱乡邻妇孺。”

    “太平村皆是庄户百姓,终年面朝黄土背朝天,一户人家全年勤恳劳作,收入最多不过二三两、三四两纹银,皆是血汗辛苦钱。”

    “两年来,全村百姓被其持续骚扰糟蹋,农事荒废、财物损耗、心神俱疲,收成收入大打折扣,损失根本无从细算。”

    “依小弟之见,不细算零碎损耗,以公允为准。每户判赔十两纹银,既能弥补两年血汗亏损,也能让各家百姓得以喘息,积攒积蓄、重整家业,最为合情合理。”

    宋文策抬眼,朗声定论:“全村共计三十五户,每户十两,合计三百五十两白银。再叠加刘全本人及其家人,遭其寻衅欺辱、身心受创的专项赔偿五十两,总计纹银四百两。”

    岳秉公听罢,断然拍板:“好!就依你所算,四百两纹银,即刻定案!”

    堂下王善福、马德山、刘春兰、孙柱一众乡民听闻数额,皆是满脸震惊,随即心中大暖,纷纷感念官长公正。

    李横霸听得头皮炸裂,怒火攻心,疯狂怒骂:“该死的宋文策!你安的什么心!不过些许邻里小事,赔点小钱打发了事便可,你竟给我算出四百两纹银!你这是分明坑我、坑我李家、坑六大乡绅!”

    宋文策面色骤冷,厉声回击:“哼!坑你?你这种横行乡里、欺上瞒下、霸凌乡邻、轻薄妇孺的恶霸,四百两纹银,已然是从轻处置!”

    “你李家大业大,你叔父身为六乡绅之首,家底殷实丰厚,区区四百两,于你家而言不过九牛一毛,何谈坑骗!”

    岳秉公重重一拍惊堂木,满堂瞬间肃静,沉声终审定罪:

    “此案证据确凿、罪状昭然,今日本官当堂终审定案!

    其一,李横霸强霸乡里、白吃白占、损毁民物、霸凌乡邻、出言辱妇、逼婚虐妻、藐视公堂、污辱官长,罪证昭然,当庭杖责四十,关押两月。

    其二,吴三、岳四二人,素来与李横霸勾结一处,甘为帮凶,平日跟着一同骚扰乡民、仗势横行、助纣为虐,同属作恶之人。判令吴三、岳四各杖责二十,关押一月,以儆效尤。

    其三,周淑、周婉二位女子,皆是被李横霸强行逼婚入府、常年在家受虐蒙冤的无辜受害者,清白无过,半点罪责不沾。本官依本朝义绝律法,当堂正式判离,彻底解除二人与李横霸的婚约,还二人清白名节、恢复自由之身。

    其四,即刻派遣衙役,携带官府公文,快马赶赴昌平镇,送往周祥运员外府邸,把公堂审案经过、判离缘由一一讲明,官宣两位小姐已依法脱离李家苦海,任由周家自行接回安置。”

    宣判已毕,岳秉公厉声喝令:“来人,把李横霸、吴三、岳四一同带下公堂,即刻行刑!”

    岳秉公惊堂木落,断案之声铿锵震堂:“来人!即刻行刑!杖责四十,当场执行!”

    两侧衙役闻声上前,粗暴架起瘫在地上的李横霸,按在公堂行刑木凳之上。

    板子起落,声声脆响狠狠砸在李横霸脊背之上。

    噼里啪啦的刑声响彻整座大堂,李横霸疼得嗷嗷惨叫、浑身抽搐。

    堂下周桂生、赵大田、马德山、王善福一众百姓见状,纷纷扬声大呼。

    “打得好!打得痛快!”

    “这恶霸早该受此责罚!”

    “两年欺压,今日总算讨回公道!”

    众人声声附和,皆是积压两年的怨气,大快人心。

    行刑片刻,四十杖尽数落完。

    李横霸脊背血肉模糊、衣衫尽碎,疼得浑身冷汗、几近晕厥,整个人瘫软在地,狼狈不堪。

    岳秉公冷眼俯视,朗声喝道:“行刑已毕,将人犯拖下公堂,押入大牢,关押两月!”

    衙役立刻上前,拖拽满身是伤的李横霸起身。

    濒临被拖出公堂之际,李横霸强忍剧痛,双目赤红,疯狂嘶吼,极尽凶狠猖狂:

    “岳秉公!宋文策!还有你们太平村一众乡民!给老子听清楚!”

    “不过区区六十天牢狱!老子不怕!两月之后,老子安然出狱!”

    “到时候!我定要你们姓岳的、姓宋的、全村上下所有人!通通吃不了兜着走!我定然加倍报复!绝不善罢甘休!”

    狰狞狠话回荡公堂,戾气滔天。

    满堂百姓闻言,瞬间安静下来,心底皆生几分忌惮。

    岳秉公神色分毫未变,威严抬手,沉声喝令:“众人肃静!无需理会狂徒疯言!速速将人犯押下去!”

    衙役不敢耽搁,当即死死押着叫嚣不止的李横霸、吴三、岳四三人,大步退出公堂,尽数送入县衙大牢关押。

    公堂之内,终于恢复肃然。

    百姓再度欢呼震天、掌声雷动,人人称颂岳秉公秉公执法、律法严明、体恤万民。

    岳秉公抬手一拍惊堂木,对着全场乡民朗声宣告:“此案已然审理了结、恶人伏法、损失定损、公道已定!诸位乡亲尽数归家安心度日,待李家银两缴入县衙,本官即刻安排衙役逐户上门送银,绝不拖延、绝不克扣!”

    百姓纷纷叩首谢恩,满心欢喜有序离场。

    公堂案落,恶人伏法。

    待一众乡邻正要散去,王善福、马德山、周桂生、刘春兰、孙柱几人围上刘全,纷纷出言劝慰告诫。

    王善福道:“全侄儿,如今入了公门,定要守本心、行正道,莫负一身正直。”

    马德山叮嘱:“为官切莫松懈,小心仇家报复,你既然在县衙当差,尽量把家人接到县衙附近住着,也好保全家人安危。”

    周桂生说道:“既要为民做主,更要秉公持正,不可徇私偏私。”

    刘春兰柔声劝道:“莫被权势迷了心性,不忘百姓疾苦。”

    孙柱高声打气:“往后挺直腰杆,光明磊落,我们全村人都信你!”

    刘全闻言,对着众人一一躬身拱手:“多谢各位伯伯、叔叔、婶婶、兄长教诲,诸位叮嘱,刘某铭记于心,绝不敢忘。”

    随即众人转头,看向沈凌霜、姜雪凌二人,齐齐拱手感激:“多谢二位姑娘远道而来,不畏权势,仗义直言,为我太平村百姓撑腰出头,我等实在感激不尽!”

    沈凌霜微微一笑,从容回道:“诸位乡亲不必多礼,相逢即是缘分。路见不平自当拔刀相助,我二人虽是女子,也断不能见百姓蒙冤而袖手旁观。”

    姜雪凌亦点头附和。

    王善福叹道:“二位姑娘此番仗义,已然得罪了当地六家乡绅豪强,往后行走在外,定要多加小心才是。”

    说罢,以几人为首的一众乡亲回过身,齐齐对着岳秉公、宋文策拱手躬身:“多谢岳大人、宋师爷秉公断案,为我太平村伸冤做主,我等感激不尽,就此告辞!”

    岳秉公微微抬手,神色恳切:“诸位乡亲安心归家,补偿银两之事,本官择日派人挨家挨户送到家中,诸位尽可放心。日后诸位若有难处,尽管来县衙禀报,我定为诸位做主。”

    一众乡亲再三道谢,这才陆续散去。

    人群之中暗藏一名李家探子,从头至尾目睹全案判罚、拆婚罚银、李横霸入狱始末。旁人尽数离场,此人仍隐在暗处紧盯县衙动静,待府内诸事落定,方才动身折返,赶去向六家恶绅之首的李大员外禀报详情,李家后续将要如何发难,已然成悬在县衙心头的隐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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