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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日的操练量,是过去的三倍。

    完不成的,没有责骂,也没有鞭打。

    只是会被剥夺一样东西。

    “这是什么?”

    一名新兵看着碗里那块黑乎乎,硬邦邦,散发着古怪香味的东西,满脸困惑。

    这东西看起来比军中当石头用的黑面馍馍还要坚硬。

    “将军赐下的神仙肉。”

    旁边的老兵赵严,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掰下一小块,放进嘴里,脸上是近乎陶醉的神情。

    那新兵将信将疑,也学着掰了一小块。

    入口的瞬间,一股从未体验过的,霸道而浓烈的肉香轰然炸开,仿佛将整头烤全牛的精华都浓缩在了这小小的方寸之间。

    更奇妙的是,随着咀嚼,一股股暖流从腹中升起,迅速流遍四肢百骸,将一日操练下来的疲惫与酸痛一扫而空。

    新兵的眼睛,瞬间亮得像火把。

    “想吃吗?”

    华雄的声音在旁边幽幽响起。

    新兵和小鸡啄米一样疯狂点头。

    “那就给老子往死里练。”华雄指了指远处正在清理马厩的几道身影,“练得好的,顿顿有肉,练不好的,就去跟马粪作伴。”

    这便是华雄的规矩。

    他从系统商城里兑换了大量的压缩牛肉干。

    这种在前世被当做应急口粮的东西,在这个时代,对于这些终日只能啃着粗粮的士兵而言,无异于天界仙珍。

    无与伦比的美味,立竿见影的体力恢复效果。

    它比任何慷慨激昂的训话都管用,比任何严苛的军法都更有威慑力。

    赵严看着那些为了多得一小块肉干,在泥地里拼命翻滚,在木桩上挥汗如雨的士兵,心中震撼无以复加。

    他原本以为华雄只是武力通神。

    如今才明白,这位将军在统兵御下之道上,更是鬼神莫测。

    他根本没有用那些兵法上记载的恩威并施,而是用最直接的方式,牢牢抓住了所有士兵的胃,也抓住了他们的心。

    不出十日,整个羽林军的氛围已经彻底改变。

    士兵们看向华雄的眼神,不再是单纯的畏惧,而是狂热的崇拜。

    他们私下里不再称呼官职,只叫华将军。

    至于相国和天子是谁,那是什么,能吃吗?有神仙肉好吃吗?

    ……

    夜深。

    都督府的书房内,华雄正在研究那份从赵严那里得来的阵图。

    这是《武穆遗书》的残页,虽然只有一角,但其中蕴含的兵法至理,依旧让他这个现代人叹为观止。

    一名亲卫在门外低声禀报。

    “将军,宫里来人了,说是陛下的心腹,有要事密奏。”

    华雄眉毛一挑。

    小皇帝的动作,比他想象的要快。

    偏殿之内,依旧是那个十余岁的少年天子。

    只是这一次,刘协的眼中,再没有了初见时的试探与不安,他屏退了左右,偌大的宫殿,只剩下两人。

    “华爱卿。”

    刘协的声音有些颤抖,不知是激动还是紧张。

    他从龙袍的夹层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卷用明黄丝绸包裹的卷轴。

    当丝绸解开,露出里面那用鲜血写就的字迹时,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董贼欺君罔上,祸乱朝纲,人神共愤。”

    “朕,以大汉天子之名,诏令羽林中郎将华雄,为国除贼,重整乾坤。”

    “事成之后,朕许爱卿,大将军之位,与国同休!”

    刘协双手捧着血诏,眼中含泪,直直地看着华雄。

    “爱卿,这大汉的江山,这四百年的社稷,朕……就全拜托给你了!”

    这番表演,情真意切,感人肺腑。

    若是换了赵严那样的老臣在此,恐怕早已哭倒在地,誓死效命了。

    华雄的内心,却是一片平静,甚至有点想打哈欠。

    好家伙,血诏都出来了。

    这孩子是真把历史剧当教科书了。

    这东西是烫手山芋,也是一道催命符。

    接了,就等于把自己放在了董卓的对立面,一旦暴露,万劫不复。

    不接,就是当面打天子的脸,从此君臣离心,再无半分信任可言。

    好一招阳谋。

    华雄心中冷笑,脸上却适时地流露出震惊,惶恐,以及最终被忠义感召的决然。

    他“噗通”一声单膝跪地,动作幅度之大,让膝盖与地砖碰撞,发出一声闷响。

    “陛下……臣……”

    他声音哽咽,肩膀微微颤抖,仿佛正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压力与荣耀。

    “臣,何德何能,敢受陛下如此托付?”

    “然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董贼不除,国难未已,臣万死不辞!”

    他双手高高举起,接过了那份血诏。

    指尖触碰到丝绸的刹那,他甚至能感受到刘协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的指尖。

    少年天子的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

    他仿佛已经看到董卓授首,自己重新执掌大权,开创一个崭新盛世的未来。

    “爱卿,快快请起!”

    刘协亲自扶起华雄,君臣二人,执手相看,场面温馨而和谐。

    华雄在心底,已经给这位少年天子打上了一个可利用的工具人的标签。

    回到都督府,华雄立刻屏退左右,独自进入密室。

    他展开那份血诏,看着上面淋漓的血字,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弧度。

    大将军之位?

    等老子真把董卓砍了,你拿什么来封?拿嘴吗?

    小屁孩的心眼,还挺多。

    可惜,你面对的,不是这个时代的任何人。

    “系统。”

    他在心中默念。

    “把这玩意儿存起来,单独放一个文件夹,命名为小皇帝的投名状。”

    【叮!检测到关键剧情道具“汉献帝的血诏”,是否存入系统空间?】

    “是。”

    话音落下,华雄手中的血诏凭空消失。

    在他的意识深处,虚拟的储物格中,多出了个卷轴的图标,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备注。

    这感觉,比把钱存进瑞士银行还保险。

    华雄伸了个懒腰,心情无比舒畅。

    这道血诏,杀董卓或许用不上,但以后用来拿捏刘协,绝对是最好用的工具。

    ……

    相国府的灯火,比往日更早地熄灭了。

    李儒独自站在漏窗前,身影被月光裁成一道冰冷的剪影。

    他手中把玩着一枚黑铁打造的令牌,令牌上没有文字,是狰狞的兽首浮雕。

    这是西凉死士营的信物,见此令如见他本人。

    他已经布下了一个堪称完美的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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