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00shu.la
楚云飞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城东的那片开阔地上,日军选择从东面进攻,这是最直接的路线,也是炮兵射程最有利的方向。“来得好。”楚云飞冷笑一声,他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敲了两下,随即转头面向黄维。
“把城东高地的炮兵观察所往前推进三百米,设在二团的前沿阵地后方,让炮营的观测兵带上德制测距仪,日军的炮兵阵地一旦暴露,
立刻给我标定他们炮兵阵地的坐标,他们不是喜欢用山炮轰吗?我倒要看看,是他们的九二式步兵炮打得远,还是我的105榴弹炮炸得狠。”
“是!军座。”
黄维立正敬礼,转身跑去传达命令。
九月二十四日,凌晨四点,吉林城东,日军阵地。
大岛陆太郎举着望远镜,看着远处黑沉沉的天际线,晨雾很浓,什么都看不清,但他的炮兵已经测好了射距,炮口指向吉林城东的三十二旅阵地。
“命令炮兵,开始三轮齐射。”
日军阵地上火光一闪,几十发炮弹呼啸而出,在晨曦未至的黑暗中留下几道暗红色的尾迹,炮弹落在城东的高地上炸开,泥土飞溅,浓烟滚滚。
但大岛不知道的是,三十二旅的前沿阵地早就空了,楚云飞太了解这帮畜牲了。
前世对二战时期无论是东亚,东南亚,太平洋的战役,他都有涉猎,准确的说,是都去复盘过,狗娘养的日军最惯用的招数就是先用掷弹筒打掉你的机枪火力点,然后九二炮平射打你的工事碉堡,主力分兵绕后完成合击。
他奶奶的,你还别说,这三板斧下来,其他军队估计也得炸,但是他遇到的是楚云飞,在前一天夜里,楚云飞就把第一道战壕里的部队撤到了二线阵地,只留下几个观察哨。
王耀五趴在指挥部的窗口,透过望远镜看到炮弹在空无一人的阵地上炸开,回头喊道:“军座,日军开炮了,全打在咱们一线阵地上,那边没有人,他们轰的还他娘的怪起劲儿。”
楚云飞站在窗前,望着炮弹落下的方向,嘴角微微翘起,日军的第一轮炮击打得很有章法,先是用山炮轰击前沿阵地,然后迫击炮开始延伸射击,试图摧毁后方的防御工事。
但这种教科书式的打法,在他面前不过是刻舟求剑,他早就把兵力收缩到了日军的炮火死角里。
“让炮营还击,直接打他们的炮兵阵地,日军刚打完一轮炮,阵地还没转移,正是最好的活靶子。”
黄维抓起电话,对着话筒喊道:“炮营,目标日军炮兵阵地,坐标标定之后,立即开火,三轮齐射,一个不留!”
三十二旅炮营的十二门105毫米轻型野战榴弹炮早就架好了位置,炮手们早在日军开炮的那一刻就通过观测兵传回的坐标算好了射击诸元(各种数据 ,距离,高低角,方向角,风偏等等),就等着这一声命令。
负责炮兵指挥的是方仙觉从德国带回来的炮兵教官,曾在克虏伯公司当过试炮手,他按着德军操典的节奏喊出开火口令。
“放!”
轰——
十二门105榴弹炮同时怒吼,炮弹带着刺耳的呼啸声划过天空,在日军炮兵阵地上炸开,德制炮弹的精度远超楚云飞的预期,第一轮齐射就命中了日军弹药箱,殉爆的火光照亮了半边天,几门日军九二式步兵炮被冲击波掀翻在地,炮管扭曲变形,炮兵阵地瞬间变成一片火海。
要是被李云龙看到这些九二炮被炸成这个样子,肯定要说“我的个娘哎!这群败家玩意儿!那可是实打实的九二步兵炮啊!就这么给你们炸没了,我滴天老爷啊,日子没法过了!”
大岛陆太郎正在前沿指挥所里喝茶,突然听到阵地后方传来剧烈的爆炸声,茶杯从手中滑落,滚烫的茶水溅了一手,他冲到窗前,只见炮兵阵地方向火光冲天。
“八嘎!支那军也有重炮?不可能!我看过他们的装备,不过是一些破铜烂铁罢了,这火力…”大岛脸上的不屑终于变成了震惊,脸色涨得通红,额头青筋暴起。
他压根没想到,一个旅级单位居然配备了火力这么强的重炮,射程和威力都压过了他的师团级山炮,这是从哪冒出来的?不行,他要上报,请求火力支援。
谷部照俉在长春指挥部接到大岛的报告后,沉默了很久,他把电报纸折好放进上衣口袋,随即对着话筒只说了一句话:“八嘎呀咯,我早告诉过你,不要轻敌,大岛军,你过于骄傲自满了。”
从凌晨打到天亮,双方的炮战持续了四个多小时。
日军的九二式步兵炮在105榴弹炮面前完全不够看,三十二旅的炮营有德制测距仪和射击指挥仪,每一轮齐射都精准地落在日军炮兵阵地上,而日军的观测手段还停留在目测加地图的阶段,打了半天也没找到三十二旅炮营的确切位置。几门侥幸存活的山炮试图反击,炮弹却落到了三十二旅前沿阵地后方一百米的空地上。
大岛陆太郎在望远镜里看着己方炮兵阵地上的惨状,双手紧紧攥着指挥刀,指节泛白。炮兵大队长向他报告损失:十二门山炮被毁七门,弹药全部殉爆,炮兵伤亡过半。
“联队长,炮兵大队已丧失作战能力,请求后撤!”参谋跑过来报告。
大岛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撤,把剩下的火炮撤到后方,整理部队,准备步兵冲锋。”
上午九点,炮声渐渐稀了下来,日军的炮兵残部拖着几门幸存的火炮向后撤去,留下一地的残骸和还在冒烟的弹药车,远处,楚云飞放下望远镜,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军座,日军的炮被咱打哑了!”王耀五兴奋地喊道,手舞足蹈。
最新网址:www.00shu.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