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00shu.la
“吓?人?玩?”三个字在林鬼脑海里转了两圈。
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追问了几句,才明白对方意思。
出于对林鬼送来远方消息的感激。
这群鬼魂,想邀请他参加他们的“游戏”。
也就是……扮鬼,吓唬路过此地的活人。
“我们这儿啊,平时太——闷——了——”
那鬼魂的“声音”拖得老长,透着股憋坏了的兴奋。
“碰不到东西,没有触感,连风都感觉不到。”
“除了飘来飘去,唠唠叨叨,啥也干不了。”
“白石城又是个死地,几个月都见不着一个活人。”
“好不容易来几个喘气的……”
那声音嘿嘿笑了两下,精神波动里满是跃跃欲试。
“不得好好招待招待?”
林鬼表情有点古怪。
他大概能想象。
一群无聊到快发霉的鬼魂,突然发现几个能吓唬的对象……
那场面,估计挺热闹。
他本想拒绝。
送信任务还排着队呢。
后面还有好几个城邦呢。
可一转头,就对上伊芙那双紫眸。
她没说话,只是微微偏着头,眼里闪着毫不掩饰的好奇。
甚至……有点期待的光。
林鬼想起这一路上,她安静帮忙誊写,从无抱怨。
抄录的信也足足有林鬼的3分之1。
其实最开始的时候,伊芙写的甚至比林鬼还要快。
但林鬼为了提高效率,愣是提起了遗忘多年的研究精神。
将漂浮术以及他本身已经非常精湛的魔力操控能力结合。
开发出了他第二个自创初级魔法。
初级风系魔法------多笔抄录术。
通过漂浮术操控笔,一心3用,共同抄录3封信。
效率提高3倍的同时,也差点点爆了林鬼的脑袋。
导致他对这个魔法深恶痛绝。
实在是太费脑力了,像是无时无刻挑战自己精神的极限。
在用下去估计要精神分裂了。
好在,后面的几个城邦都很小。
甚至有几座,都比不上卡兰城。
所以抄录的信并没有多少。
林鬼也得以松了口气。
同时也包括,一同受罪的圣女小姐。
所以对于伊芙的期待,林鬼还是会满足的。
“行吧。”
林鬼将手中整理的东西,收纳进空间后,说。
“那就去看看吧。”
说实在的。
其实他也有点好奇。
这群鬼,到底是怎么捉弄那些……倒霉的赏金猎人的。
林鬼开启幽夜纱衣,带着伊芙侧坐在法杖上。
法杖悬浮而起,悄无声息地跟在领路的玻璃珠后面。
雪花稀疏地飘着,将白石城的断壁残垣染上一层素白。
他们掠过坍塌的钟楼,穿过空荡的广场,在死寂的街道上空滑行。
那鬼魂飘得轻快,显然对这条路熟得不能再熟。
林鬼瞥了一眼自己周身。
幽夜纱衣正常运转。
但前方那颗玻璃珠,却毫无阻碍地“看”着他们。
甚至偶尔还会停下来等等,仿佛在说“跟紧点”。
林鬼并不意外。
幽夜纱衣能骗过传奇强者的感知,却骗不过最普通的鬼魂。
这不是法术层级的问题,是本质上的克制。
现有的隐匿魔法,无论是幽夜纱衣还是史诗刺客的秘术。
都是针对能量波动、体温、气味、光影这些物理或能量特征进行遮蔽。
但鬼魂的“看”,依赖的是灵魂层面的直接感知。
它们“看见”的,本就是灵魂的轮廓。
所以再顶级的隐匿术,在它们眼里。
都像透明的一样。
林鬼此刻维持幽夜纱衣,也不是为了躲鬼魂。
他是为了躲接下来可能会出现的。
活人。
他不想被路过的赏金猎人发现自己在这儿。
更不想因为一场闹剧,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他只想做一个合格的吃瓜群众。
法杖掠过最后一条街道,拐进一片较为完整的住宅区。
领路的玻璃珠速度慢了下来,微微上下浮动。
精神波动里传来压抑着的兴奋:
“前面就到了。”
“那些家伙,就在老酒馆里。”
林鬼跟着鬼魂,从酒馆二楼一处破损的窗户飘了进去。
落脚处是腐朽的横梁,下方大堂的景象一览无余。
第一眼,他就看到了那几个“倒霉蛋”。
一共五人,装扮混杂却透着股精干。
为首的是个疤脸汉子,穿着贴身的暗色皮甲,腰间别着淬毒匕首。
是一名刺客。
他身后两人,一个背着缠满布条的长弓,目光锐利如鹰。
是游侠。
而另外3个人却无法从装备上看出具体的职阶。
一个身材魁梧,扛着把带有倒钩的沉重网枪。
剩下两人穿着战士的皮甲,却带着像是法杖,又像是木棍的武器。
装备非常古怪。
对了,在角落里,还平放着两位,奄奄一息的老人。
是猎人进入叹息之墙必备的将死之人。
此刻,这五人正聚在酒馆中央,小声交谈。
“没有想到,靠几个快死的老头,真能进这鬼地方。”
那个扛着绳网的男人咧嘴笑了,声音粗哑。
“这可是叹息之墙啊。”
旁边的游侠点了点头,眼神却没离开窗外。
“是啊。”
“曾经最大的禁地,没有想到会被一群,猎人的耻辱发现了破解的办法。”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了点怨毒。
“就是这价钱,也太黑了。”
“两个快断气的老头,一百五十万金币。”
“要是他俩半路嗝屁了……”
游侠转过头,瞥了眼角落里的老人。
“回去我就把他全家都宰了。”
“就那个丑丫头,卖去红灯区都不值钱。”
“拿了我们的钱,还这么开心。”
“不如拿来泄泄愤。”
角落里,两个蜷缩着的老人浑身一颤。
剧烈咳嗽起来,呼吸急促,仿佛下一秒就要背过气去。
干瘦的手死死攥着胸口,眼睛瞪得老大。
满是恐惧。
“哎,别当真嘛!”
疤脸刺客笑着摆了摆手,语气轻松。
“开个玩笑而已。”
他走到老人面前,蹲下身,露出一个看似和善的笑。
“我们可是好人,怎么会做那种事呢?”
老人嘴唇哆嗦着,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微弱的希冀。
“真……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疤脸男笑得更深了,拍了拍老人的肩。
其他几人互相看了一眼,突然爆发出哄笑。
笑声在空旷的酒馆里回荡。
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赤裸裸的蔑视。
那是强者对弱者,习以为常的践踏。
最新网址:www.00shu.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