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诸天影视破坏王 > 032 这玩意儿不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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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条围巾,都是多出来的?”李卫东掂了掂。虽说颜色很杂乱,但交织在一起有种特殊的美感。

    “嗯,最后的毛线我织袜子了。”

    李卫东看着她手里的毛袜,忍不住感叹:这个傻姑娘,都不知道给自己留一点。

    他拿起稍长的围巾,说:“厨子不偷,五谷不丰。你这当裁缝的,也得学会剩料子。”

    “怎么用更少的线做出同样的效果,那才叫真本事。”他说着,把围巾搭在她脖子上。

    “卫东哥~”郑娟的声音弱如蚊蚁,“这是你的。”

    “算你省下来的线头,别乱动。”李卫东捏着围巾两端,在她身前打了个结。

    此时的郑娟,如同一朵粉色的莲花盛开在这简陋的屋里。他看了好久,才回过神。

    “行了,这些我都拿走了。包袱钱就不给了,全折在这条围巾里。”

    他打开帆布包,把剩下的粮票递过去。

    “点点,出了门我可不认账。”

    “啊!”郑娟应了一声,连忙清点手里的粮票。

    不多不少,李卫东没有因为她住在太平胡同,就可怜她,而是把她当普通人对待。

    “你再给包几串糖葫芦,我留着在火车上吃。”

    郑娟连忙站起来,给他挑了几串最大最红的。

    她一边包,一边问:“卫东哥,读书真那么好?”

    “肯定比不识字强。”他递过去一张粮票,“这几个字读……”

    郑娟跟着念了一遍,把每一个字都记在心里。

    “光明,我走了。”

    郑光明循着声音看过来,“卫东哥再见。”

    “真乖。下次我来,给你带糖吃。”

    他刚出门,郑娟才意识到那双袜子还在自己手里。

    “等等。”她慌忙从炕上往下跳,一只脚踩在炕边,另一只脚直接踏空。

    整个人眼瞅着要载下去,她下意识的闭上眼睛。门口的身影折了回来,一只手臂稳稳将她兜住。

    郑娟颤巍巍的睁开眼睛,她那白净细腻的脸近在咫尺。这种美丽而脆弱的反差,确实让人胸口火热。

    “小心点,”李卫东有些不舍的松开手,“走了。”

    郑娟望着空荡荡的街道,声音软得像风一样:“再、再见。”

    分别总是充满愁绪,尤其在锣鼓喧天、红旗招展的映衬下。高音喇叭播着大海航行靠舵手,月台上的哭声此起彼伏。

    李卫东摸着胸口的大红花,嘴角扬起的笑容跟周围的气氛格格不入。

    不过,这也不怪他。

    穿越前,他想戴这朵花还不够格呢。别的不说,光视力那关就把他刷下去了。如今不但戴上了,坐的还是绿皮客车,而不是货车改得闷罐。

    “让你仔细点仔细点,还是忘拿东西了。”隔着车窗,孙桂兰递过来一个信封,“幸亏我早上又翻了翻。”

    “全家福,还有你的、你哥的照片,都在这儿。你要是想家了,就拿出来看看。”

    李卫东捏着信封,嘴角轻轻抽了一下。他很想说,照片是他故意落下的。

    毕竟这玩意儿不吉利,多少人拿出来瞅两眼,紧接着人就没了。可这话没法说,他只能假笑着把信封收起来。

    “等车开到野外,找机会丢了。”

    孙桂兰给他整整衣领,“到了那里,别丢三落四的,记得写信……”

    她说着说着,眼睛又红了。

    李解放杵在旁边没吭声,从包里掏出报纸裹的东西,偷偷塞了过去。

    轻轻撕开一角,竟是一罐黄桃罐头。这玩意儿属于紧俏物资,天天在副食商店排队都蹲不到。

    “哪儿弄的?”李卫东瞪大眼睛。

    “我有那么不靠谱吗?”李解放连忙解释,“丽丽的小姐妹在店里当售货员,我们托人家买的。”

    “李解放……”李卫东沉没片刻,语气柔和下来,“谢了。”

    “啥?”李解放以为自己听错了,“老三,你说啥?刚才人多,我没听见。要不你再说一次?”

    “滚犊子,没听见算你倒霉。”李卫东伸出拳头,砸在他的肩膀上。“咱妈我可交给你了。好好在厂里上班,别整那些乱七八糟。”

    李解放心里一沉。爹和大哥在大庆,老三这一走,家里就剩两个人了。

    “到了地方我就给家里写信。你跟吕丽丽结婚的时候,记得给我留口酒。”

    “放心吧,我给你留一整瓶!”

    你一句我一句扯了一会儿,临了,李解放往旁边窗户努努嘴,“你瞅瞅人家,还有对象送。”

    月台上的姑娘哭得泪眼婆娑。

    李卫东顺着他的目光皮瞥了了一眼,嘴里发出一声冷笑:“爱情哟,呵呵。”

    呜!~~~~

    火车头猛地喷出一大团臃肿的白汽,汽笛声粗犷悠长,把整个站台的喧嚣都盖住了。

    孙桂兰下意识的去追,李解放连忙拽住她的胳膊。

    “走了!”李卫东把半个身子探出窗外,手臂在空中摇摆。

    追火车的人逐渐模糊,月台变成了一个灰色的方块。很快,整个车站被远远抛在后方,不知何时消失在视野里。

    车厢很拥挤,如果不是来得早,根本抢不到靠窗的硬座。

    李卫东打开信封,翻着一张张照片。

    “全家福?”旁边的青年探过头来,自来熟的打招呼:“我叫王建国,也是市一中的。”

    说罢,他从胸前的口袋摸出照片,“我对象,漂亮吧。”

    “她在毛纺厂上班,本来今天要请假送我。可又有调查组进厂,领导不给批。”

    李卫东心中一动,看来骆士宾的事还在发酵。他这个始作俑者,也不知道事情会怎么收场。

    “红旗毛纺厂?”不等他开口,坐在对面的兄弟接过话茬,“毛纺厂不是抓住了犯罪分子吗?叫罗……罗宾?”

    “不是罗宾,是骆士宾。”椅子后面又冒出个人头,趴在椅背上加入讨论:“是被当场击毙的。”

    “那天开大会的时候我就在场。诶,你是不是也在?”他的目光落在李卫东脸上。

    李卫东没想到会被人认出,含含糊糊的说:“我在会上听了,确实叫骆士宾。”

    “毛纺厂立了这么大功,怎么会被调查啊?”有人不解的问

    王建国压低声音,“我听我对象说,那个击毙骆士宾的有问题。”

    “好像是监守自盗,故意杀骆士宾灭口。”

    声音压得再低,但架不住车厢里人挤人。转眼功夫,周围人都凑过来了。大家七嘴八舌,各种线索和猜测搅在一起。

    事情的原貌虽有偏移,但大致轮廓还是拼凑出来了。

    厂里的库管,属于绝对的肥缺。名义上归后勤保障组管理,但实际上自成一体。

    平日就有人走后门,从库管员那儿换套袖、口罩之类的小零碎。左右不过是耗材,厂里没人当回事。

    可仓库里的毛线值钱啊,时间一长,难免有人起歪心思。

    起初只是小偷小摸,顺一点自己用。后来胆子越养越肥,忍不住往外面卖。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他们偷偷夹带的事,到底让保卫组发现了。

    可保卫组不但不报告,反而掺和进去。库管动手、保卫放行,只要厂里不盘库,谁也看不出仓库有没有丢东西。

    骆士宾经常在黑市销赃,嗅着味儿就凑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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