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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浩走进第一家店铺。货架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药材,干品为主,瓶瓶罐罐,塑料筐,纸箱子,堆得满满当当。他的神识展开,扫过那些药材。洗骨花,髓香果,伐脉叶,脱凡根,换血草。他把五味药的样子刻进了脑子里。
第一家没有,第二家还是没有。
终于,他在第三家铺子的角落里找到了洗骨花,只是现在已经换了一个名字。是干制品,颜色发黄,花瓣卷缩,品相一般。他从玉简上的记载得知,洗骨花的花瓣应该是纯白色的,烘干后呈淡黄色。这个颜色是对的。他把那包洗骨花拿起来凑近鼻子闻了闻,有一股淡淡的、清苦的味道。
“老板,这个怎么卖?”
老板报了价,王浩没有还价。“你这里有多少?”
“就这一包。”
“我全要了。”
王浩在第五家铺子里找到了髓香果。形状像核桃,表皮有细密的纹路。他把髓香果放在鼻子下闻了闻,有一股淡淡的奶香味。是正品。他让老板把店里所有的髓香果都拿了出来,挑了一遍,挑出了一小半,装袋。老板看他挑得这么仔细,开口问了一句“兄弟,你这是要做什么药?用得着这么好的果子?”王浩付了钱,没有回答。
他从市场的这一头走到那一头,一家一家地找,一种药一种药地买。伐脉叶的叶片呈心形,边缘有锯齿,干制后颜色发褐,卷成卷曲的小团,他在一家主营草药批发的铺子里找到了,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女人,从货架最顶层搬下一个落满灰的纸箱。王浩把店里所有的伐脉叶都买了,胖女人数钱的时候嘴就没合拢过。
脱凡根卖的地方不多,他在一个老头的摊位上找到了。脱凡根根须细长,表面呈浅黄色,晒干后颜色变深,像一根根细小的枯树枝。王浩蹲下来把那堆脱凡根一根一根地挑,挑了十几分钟,挑出了些能用的。
换血草最难找。问了好几家,都说没听说过这个名字。王浩走到市场最深处时,一个坐在门槛上晒太阳的老头喊住了他。
“你要找换血草?”老头眯着眼睛,手里夹着一根烟,烟灰积了半截,没弹掉。
王浩停下了脚步。
“你找换血草做什么?”老头的目光从王浩脸上扫过他年轻的面孔、运动服的干净领口、右手的伤疤。“那东西不是随便用的,药性烈,配不好能出人命。”
王浩走到他面前蹲下来。“大爷,您见过换血草?”
“见过。年轻的时候采过。长在悬崖背阴面,产量极少。这些年没人要,我也就没再采了。”老头把烟叼在嘴里,从身后的柜子里翻出一个纸包递给他,“这是前几年剩的,你看看是不是你要的那种。”
王浩打开纸包,里面躺着几株干枯的草药。整株晒干,茎叶完整,开过花但没结过果。颜色暗红,叶片背面有一条清晰的、像血管一样的脉络。他把其中一株放在鼻子下闻了闻,有一股淡淡的、类似铁锈的气味。
正是玉简上写的换血草。他把纸包小心合上。“大爷,您这换血草还有多少?”
“就这几株了。你要是想要新鲜的,可能要等明年春天。我去山里给你采。”
“多少钱?”
老头报了价。王浩没还价。他拿出手机扫码付款,把换血草装进背包里。老头在他身后问了一句“小伙子,你这是给谁配药?这药材可不是随便吃的。”王浩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
“给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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