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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浩沿着小路往里走了大约五公里。路越来越窄,从能并排走两个人变成只能容一个人通过。两边的灌木越来越密,枝丫伸到路中间来,不时挂住他的衣服。他把挡路的枝条拨开,继续往前走。前面的树冠更密了,阳光几乎透不下来。他走了这么久,神识一直保持着展开的状态,一百三十米内的一切都在他的感知中。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现象。
小路在前面分了个岔。一条向左,一条向右,两条都一样窄,看不出哪条是主路哪条是岔路。他神识仔细扫视着两条路的所有痕迹。
“右边这条路有较新的踩踏痕迹,走右边。”他选择右边的小路继续向前。
走了三百多米,在神识的边缘捕捉到了——一间茅草屋,不大,建在一片空地上,屋前有一小块菜地,种着几行青菜。
“有人住在这里。”
王浩加快脚步。茅草屋越来越近,墙壁是竹片编的,糊了一层黄泥,泥巴脱落了好几个地方,露出里面的竹片。门是木板钉的,门板上的缝隙能伸进去一根手指。
王浩正准备开口喊一声,那扇门从里面推开了。
一个老头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件灰白色的布褂子,褂子上打了好几个补丁,裤子也是灰白色的,同样打了补丁。光着脚,脚趾甲厚实发黄,头发花白,乱蓬蓬地堆在头上,像一团没人收拾的枯草。脸上皱纹很深,从额头到脸颊,横七竖八的,像干涸的河床。但眼睛很亮,不浑浊,不昏花,透着一股山里人特有的精气神。
老头上下打量了王浩好几眼,笑了一下。
“小伙子,你一个人,怎么走到这犄角旮旯来了?”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口音,像很久没有跟人说过话。
王浩微微鞠了一躬。“大爷,我来找人的。这几天,您有没有见过有人从这里经过?两男两女,四个年轻人。”
老头摇了摇头。“没见过。这条路上,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几个外人。”他顿了一下,目光往王浩身后的路上扫了一眼,又收回来,“年轻人,天都快黑了。你还要往里走?”
“再往里走是哪儿?”王浩问。
“再往里走几十里,就到鬼云谷的地界了。”他声音放低了,“那地方,去不得。”
“为什么去不得?”
“为什么?”老头又笑了一下,这次的笑容和刚才不一样。刚才的笑是和善的,这次的笑带着一种过来人说起往事时特有的那种讳莫如深,“我从小住在这里,住了六十多年。我见过进去的人,没见过出来的。”他的声音又低了几分,“前几年有几个城里来探险的,背着大包小包。我拦都没拦住。他们硬闯了进去,再也没看见他们出来。”
王浩沉默了片刻。“大爷,您刚才说鬼云谷——那里面有什么?”
老头摇了摇头。“不知道。没见过。我曾大着胆子往里走过四五十里,应该是接近了鬼云谷的边缘地带,我听到里面传出一种叫声……”他停了,像是在回忆,皱着眉,“不像鸟叫,不像兽叫,像人在叫。像人在哭,又像人在嚎。听了让人心里发毛。”他抬起头看着王浩,“年轻人,我劝你一句。别往里走了。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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