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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跟他耍起手段了,看她一副轻松控制的样子,他还是下手不够狠。

    他完全没想过,花星落要是真的跌倒,控制不住麻绳,在空中带起,以及不断与地面碰撞的可能性。

    幸得长街与谢侯府的距离不长,也不短。

    一半的距离时,谢谨言便加速了。

    花星落咬着牙再控制了一番,即将坚持不到最后时,在谢侯府的内路当前,骤然脱手!

    她已经尽力了。

    从前面他的肆意,她努力稳住身形,借着麻绳的惯性,她忍着手腕上的疼痛,才坚持了半路。

    结果后半路,谢谨言更加放肆。

    为了活命,她燃尽了这段路。

    但她真的坚持不住了,双手已然脱力,失血,整个人随着惯性,砰的倒地,再砰的升起!

    谢侯府这条内路的距离不算长。

    但此刻对于受到剧烈撞击的花星落来说,是很漫长的。

    短短两三下,她直接昏迷了过去。

    前方策马的谢谨言,看见谢侯府的大门,早已迷失了自我。

    门前。

    早收到消息,知晓谢谨言今天回来的谢砚青,身为侯府的世子,更是身为未来当家袭爵继承人。

    他自然而然的代表全家在门口迎接谢谨言这个顽皮的三弟回家。

    这也都是寻常的事务了。

    毕竟他们身为武官之家,如今太平盛世,没多少事情做。

    可他万万没想到。

    谢谨言刚回来,会带给他一个巨大的恐怖惊吓。

    他的眼神随意一瞥,就看见谢谨言在笑着策马,朝他而来。

    谢砚青下意识的微微一笑,不经意被他身后的事物所吸引,瞳孔逐渐收缩。

    那是。

    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快停滞了。

    谢砚青的眉头顷刻皱起,飞身上前,便给谢谨言一个飞踢!

    这样的招数,他们曾经在训练营经常切磋。

    谢谨言见怪不怪,当即收紧缰绳,纵身躲过,马儿也顺利停了下来。

    “大哥,好身手,佩服。”谢谨言笑嘻嘻地朝他拱手。

    谢砚青没有理会他,整个人着急去他的马身后查看,他似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得确认一番。

    那一团灰扑扑,脏兮兮,带着不少血迹的身影。

    让他的整个心,都快停止跳动了。

    谢砚青的手颤抖着伸上前,轻轻的拨开她的身。

    当看见真的是花星落的时候,他的呼吸一滞,一向平和的他,此刻满脸的不可置信。

    “谢谨言,你疯了!”

    谢砚青怒喝道,立马从马身上解绳索,奈何谢谨言像是特意针对,系的死紧。

    当然。

    谢谨言在看见谢砚青的举动时,也吓了一跳。

    他是有眼睛的,肯定也看见了花星落的惨状,连带呼吸也跟着慢了。

    “不,不可能!这肯定不是我干的,不是我!为什么会这样!”

    谢谨言难以置信,他刚刚明明看见花星落还是一副轻松控制麻绳的模样,怎么这会遍体鳞伤了呢?

    他的眼神一向很好,不可能看错。

    难道是进入这段内路,这么短的距离,她选择放手了?

    “废话什么!快来帮忙!”谢砚青怒斥他。

    谢谨言这才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当即从腰间掏出了匕首,帮谢砚青解开顽固的麻绳。

    他今天怎么偏偏就用了这种质量的?

    平时,他没想带这么好的。

    谢砚青不管不顾,直接将花星落打横抱起,一把撞开了震惊呆愣在原地的谢谨言,直奔侯府中。

    这情况的突变,瞬间惊动了申氏和谢归鸿。

    当他们都看见,短短两三天不见的花星落,受伤这么重的时候,他们都急坏了。

    申氏更是不停抹着老泪,一脸心疼地看着床上的花星落。

    谢归鸿连日进宫,请求最好的太医来帮忙医治,府医太医皆来,务必要把花星落治好。

    幸好谢砚青的动作够快,花星落还吊着一口气。

    只是她浑身都快散架了,早已陷入了昏迷,身上没一块好伤。

    而当谢归鸿得知是谢谨言的肆意妄为时,一气之下打了他三十鞭子,再罚他去祠堂面见列祖列宗忏悔一个月。

    必须直到花星落能醒来为止。

    谢清绝得知这一幕,也震惊得说不出话。

    全家几日都围在花星落的床前,时刻看着她是否还能醒来。

    好在经过两天两夜的努力,花星落的呼吸才算平稳了下来,太医捏了一把冷汗。

    从前处理过那么多疑难杂症的病人,没见过这么残忍的。

    今天他们算是见到了。

    一旁陪护的谢星阑,不由得打了个哈切,她真的乏了。

    这家子自讨苦吃。

    那谢谨言也真是鲁莽行事。

    害的她不得不陪着装装样子。

    谢归鸿也快熬得不行,注意到了谢星阑的举止,叹息道,“星阑,你要累了,就去歇着吧。”

    “这件事跟你又没关系,你不用这么尽职尽责在这里守着。”

    申氏始终在床前,紧紧地握着花星落的手,不断轻轻的摩挲其缠绕绷带的手腕,心疼得脸色更老几岁。

    听到谢归鸿的话,她吸了吸鼻子,回头看。

    “是啊星阑,你回去吧,不用陪我们守着的。”

    “可是祖母都还在这里,我哪敢离开。”谢星阑缓步上前,说什么也要陪着。

    申氏冷了点脸色,“星阑听话!星落醒不醒得来,由我们照看着,你若是也累倒了,我们就更难受了。”

    有了祖母的话,谢星阑不得不从,干脆顺势而为。

    “既然这样,请祖母和父亲宽恕,星阑先去歇着了,歇好了再来看望四姐姐。”

    她轻手轻脚离开,却来到了偏僻的院落。

    这里无人,她对着天空,抬手在嘴边吹了一道轻声的口哨。

    须臾,两只白鸽展翅落下,在她肩头。

    她眼眸微眯,警惕又快速的扫了眼白鸽脚踝上的信件,然后一口咽下。

    随即,她将袖里早已准备好的信件,放入白鸽的脚踝,骤然甩手,让其高飞远去。

    弄完这些,她才满意的走向自己的院子。

    这帮谢侯府的蠢货。

    果然最适合被她利用了,那么轻而易举的就信任了她。

    对她复国,很有帮助!

    东陵国,你灭我母国,你迟早被我国铁骑,踏平疆土!

    幸得谢侯府刚好丢失了一个女儿,她才能顺利替代上,也就谢侯府这些蠢货才会无条件相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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