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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些什么玩意?”有申氏命人送来的朴素衣料,有谢归鸿赠与的一般摆件。
也有谢砚青送的一副便宜的笔墨纸砚,还有谢清绝送的星花模样的发簪……
都是些俗物。
没一个送真正有价值的。
其实屋内也没什么东西了,一眼看去空荡荡的。
只是花星落不死心,依旧想着翻找一遍,谁知道这下彻底死心了。
也真正意识到,原主的绝望并非空穴来风。
连这屋内,连一件像样的,能让人怀念的,有价值的东西都没有。
这让原主还有什么念头,支撑她去活着?
花星落只能坐下,手平稳的搭在桌上,五指渐渐收拢。
等着瞧吧!
她会远离侯府这歪风邪气的地方,寻个真正的清净。
但她很快被自己的虚弱身子给击垮了。
这副身子,可以说是弱柳扶风。
若非她意志坚强,都不一定坚持到这里。
这更让花星落好奇,自己原本的记忆和身世了,为什么会成为谢侯府的养女花星落?
她的脑子无比清晰,同时也无比困惑。
这灰蒙蒙的一切,到底隐藏着什么?
她越想,脑子越难受。
索性,她吃了点奴才送来的清淡饭菜,便歇下了。
恢复身体要紧。
那奴才居然还说,是老夫人和侯爷担心她刚从祠堂出来,吃丰盛的饭菜不适应。
加上她身子那样脆弱,还是继续吃清淡的才好。
这些她当然知道,也懒得去辩驳,但心里还是对侯府更加寒心了。
等花星落醒来,已是次日中午。
院前徘徊着一个身影。
她随便洗漱了一番出去,见是府医,便让其简单把诊了一番。
府医开了点简单方子,让她熬着吃,多休息即可。
花星落依旧是客气送走了府医,关上了门,在自己的院子忙碌了起来。
糟糕的一家子,都过去一天一夜了,没一个人来看望她的。
她才是真正的受害者,才是真正被冤枉的那一个,才是受委屈的那一个。
而他们呢?
估计都围在谢星阑身边,照顾她不安的情绪吧。
这也只是花星落转念一瞬的想法,她到底不是原主,不会去纠结那么多,反正跟她没什么关系。
趁着没人打扰的清净,花星落又能安稳歇了两天。
刚好吃了府医配的几副药的一半,她的体力恢复了大半,能自行在仅有一棵树荫的院子里,施展拳脚。
她挥了一拳,发现脑子里很有劲。
但浑身想要施展的时候,非常的力不从心。
这让她很苦恼。
这侯府终究还是人多眼杂,只是她的院子冷清。
她想要更广阔的地方,寻找真相,还必须得出门才行。
她进屋拿了门牌,换了身更朴素的打扮,似男似女,扎了一头高马尾,颇有英姿的影子。
在侯府行走起来,也都尽量避开奴才多的地方。
不知不觉,她去往了侧院,侧门。
这里设了不少马厩,安置了不少马车,都是提供给谢家人出行的。
看着那么奢华的配置,花星落一眼知道,他们都没出门。
现在都是太平了,自然没什么活动,那些达官贵人,没什么事也很少走动,毕竟新朝成立,人心难测。
稍有不慎,就是结党营私的罪名。
何况谢侯府又是武官,在这太平盛世,武官的地位都下降了。
即便谢家还自认是功臣之家,但在无形之中,皇帝已经悄无声息的打压着了。
如今文官当道,武官的谢侯府,自然也不会去趋炎附势。
这些信息,花星落不知为何,脑海自然就蹦出来了,仿佛是原主的,又像是自己的。
她来不及想那么多,牵了一匹普通马,就从侧门离开。
她是真的想出门散散心,这侯府待着太压抑了。
谁料,她一出门,心情就无比畅快。
她骑着马慢行,在人少的偏街巡视,看着周边大街小巷,画面逐渐漫入脑海。
但一无所获。
她只是想凭借感觉,去寻找毫无头绪的真正的自己。
可这样无疑是,大海捞针。
好在她并非轻易放弃的,继续慢行了一会,看着街上人多了,她索性下马牵着,以免冲撞了百姓。
到头来,侯府又跟她说不清了。
这样清闲自在的日子,在原主的记忆里,似乎是难有的。
花星落此刻有了短暂的放空。
这京城,还真是太平祥和。
她走了几条街,还是毫无思绪,正当她肚子开始叫唤,准备顺着记忆往回走的时候。
拐角大街上,忽然窜出来一个骑着高马的痞帅男子。
他威风凛凛,很是恣意。
他纵马长街,不顾行人。
他肆意妄为,正是谢侯府的三公子,谢谨言。
不好的回忆涌上心头,花星落想都没想,牵着马转身就走。
奈何对方早就一眼看到了人群中的她,拉着缰绳朝她而来,嘴角笑意浓浓。
“见了三哥哥,怎么也不打声招呼?”
“还自己偷偷出来玩,不够义气!来,把手给我,三哥哥带你回家。”
谢谨言这几天偷偷出门玩了,是个困不住的人。
他整天花街柳巷,山川河流。
今天居然还能在京城长街相遇,花星落只觉今天运气不好。
她很想无视对方,但谢谨言执意拦住她的前路。
“怎么回事?从祠堂出来,脾气就硬了?我不管你怎么对星阑的,反正你还是我的四妹妹。”
“你们两都是我的妹妹,我都一视同仁的,他们哪里有我好?”
“你何至于对我摆脸色?”
谢谨言的逗留,很快吸引了不少百姓,主要是他的长相和气势都太过惹眼。
这样的人中龙凤,世家之人,很难让人移开目光。
花星落冷着脸,态度很明确。
“我怎么对谢星阑了?又不是我害的她,是她自己买通人来陷害我,别说的跟你慷慨不计较似的。”
这一点,她必须要纠正。
她更是比原主还能看清谢谨言这种为人。
张口闭口不在乎,还能来往,但骨子里比谁都偏见。
谢归鸿他们至少还有诡辩,谢谨言那是一点理由都不屑说的,真是人如其名。
言语谨慎了,但行为上随意。
这不,他纵身下马,直接来到花星落跟前,抬手就刮了刮她的鼻尖。
“淘气了不是?怎么可能不是你做的,三哥哥我最清楚你这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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