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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不是亲眼所见,她还以为原主的记忆是梦里。

    所以。

    他们一个个震惊的表情,是何意味?

    她还以为他们有多么势在必得,结果不堪一击。

    谢归鸿反应过来,听花星落的话,脸色更加窘态。

    关键是,男子还不断嚷嚷。

    “饶命啊!小人再也不敢了呜呜呜!”

    都是朝谢星阑磕的头,再明显不过,而男子旁边的花星落,他愣是不瞧一眼。

    这还有什么争议?

    谢归鸿心里门清,偏过不去那道坎。

    难道真的冤枉星落了?

    这不意味着,是星阑的手段?

    他不禁瞥向旁边的谢星阑,其眼里含泪,十分可怜。

    申氏却踉跄着走来,拉起跪在地上的谢星阑,冷声吩咐奴才。

    “还愣着作甚?把这该死的发卖了!”

    “饶命啊……”男子被侯府奴才拉走了。

    场面陷入死寂。

    须臾,花星落笑出声,彻骨的冷笑。

    “如何?你们还有什么话要说?怎么料理这件事?”

    她也要看看,他们是如何偏袒谢星阑。

    原主握不住的人,捂不热的心。

    她自然要摈弃。

    原主做了三年努力,他们都不曾看见。

    她又何至于自讨没趣?

    过去片刻,他们毫无回应。

    花星落心冷彻底,转身要走时,谢归鸿抬手喊住她。

    “星落!你能别那么叫我吗?都生分了。”

    前面他没在意,花星落都两次喊他谢侯爷了。

    虽然很早他说过,在外人面前,不准她喊他父亲。

    在自家人面前,才可以喊。

    而很多时候,花星落出现在他面前,总让他想起早逝的夫人,心里烦躁。

    更不想让她亲昵的喊父亲了。

    唯有在谢星阑面前,他才能心安理得听她喊父亲。

    也许曾经他觉得自己当不好父亲,等寻回谢星阑,他才意识到自己如何当好一个父亲。

    不知何时,他对花星落的亏欠,有些数不清。

    可他到底是个有头有脸的谢侯爷,怎知那么多小姑娘的心思。

    何况身为谢侯府姑娘,必当像府里儿郎般,刚毅坚强,怎能在小事情上斤斤计较?

    他相信花星落在侯府长大,应该懂得这些。

    花星落有些被逗笑,“这不是你希望的吗?让我在人前,喊你谢侯爷。”

    “每次单独见你,你都心情不好,这样称呼,不是正合你意?”

    允许他制定规则,不允许她另辟蹊径?

    就因为她吃住侯府的,欠侯府?

    这么多年的疼爱,怎么偏就在三年前一笔勾销?

    她就不可以替原主,任性一回吗?

    但凡他们善良一点,公平一点,不那么恶毒。

    原主就不会这么想不开,被她夺舍了。

    花星落的质疑,让谢归鸿低头内疚。

    申氏刚安抚好委屈的谢星阑,忙道,“星落,你身为姐姐,怎么不能大度一点?”

    “这么点小事,犯得着耍脾气?你自小在侯府长大,得到的还不够?”

    “星阑她才刚回来,你不能让一让?”

    让一让?

    花星落眸光震颤,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

    这老夫人就是不一般。

    黑的能描成白的,偏袒至此。

    谢星阑不用任何辩解,只做出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他们就不舍责怪她。

    而她嘴皮子即便磨破,他们也不曾悔过半分。

    真相确切,他们还是选择偏爱谢星阑。

    原主花星落,是什么该死的人吗?

    她总算体会到原主的痛苦和绝望。

    体内残存的意识也有一丝颤动共鸣,让她肩膀微微抖动。

    谢星阑还在添油加醋。

    “祖母,都是我不好,我不知道那罪人为何那般编排冤枉我。”

    “兴许那罪人被大理寺打得不轻,才会如此魔怔攀咬。”

    “但我相信,四姐姐应该不是有意的,我们就别怪罪她了。”

    听此,申氏和谢归鸿忽然都想到了借口,脸色放松下来。

    然而目睹一切的谢砚青,抑制不住开口。

    “不对!”

    众人看向了他。

    谢砚青胸口起伏,解释道,“这罪人是我亲自押去大理寺,也是我亲自接回。”

    他不忘看向谢星阑。

    “星阑,你在隐瞒什么?为何偏说是星落陷害你?”

    “这一个月里,任何时候都能说,你为何不解释?”

    遭到质疑,是谢星阑意想不到。

    按理说,在场除了花星落,都是偏袒她的。

    怎么偏就谢砚青长脑子了?

    她还是得装作满脸震惊,隐忍委屈道,“大哥哥,你为何这么说我?”

    “谁家姑娘会拿自己的清白开玩笑?就为了去陷害他人吗?这值得吗?”

    “万一失败,我这辈子都毁了!”

    “大哥哥你怎么可以这么冤枉我呢!呜呜呜……”

    谢星阑表现得更委屈了,直接趴在桌上哭泣。

    眼看这样,申氏都有了动摇和怀疑。

    谢归鸿也有了点恻隐之心。

    谢砚青加大解释。

    “大理寺收拾了这罪人一个月!倘若他坚若磐石,定能皮开肉绽!”

    “而星阑你知晓一切,却什么也不说,为何这样?”

    “这到底是不是你指使的?”

    他脸颊漫着一层薄汗,心乱至极。

    星落竟是冤枉的!

    他眼神不忍,也没敢去看谢星阑委屈不已的模样。

    而谢清绝,一直没反应,目光死死盯着花星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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