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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星落?花星落!”

    谢清绝摇晃着花星落的身体,对方仍是不见回应。

    他脸色难看起来,眸子微暗。

    “祖母,父亲,她貌似昏迷了。”

    申氏眼里冷下,瞥向谢归鸿,“到底怎么回事?”

    谢归鸿神色难堪,冷视跟来的奴才。

    “奴才们冤枉!是……四小姐最后几天一直不肯进食,这才体力不支。”

    他们才不会轻易承认,是他们玩忽职守,随便打发的馊菜。

    一个不受宠的假千金,跟奴才有何区别?

    归根到底,花星落不过比他们命好罢了,享受多十几年的优渥生活。

    谢归鸿松口气,起身行礼。

    “母亲您看,是这丫头自己固执,怨不得旁人。”

    亏他刚才还紧张了,原来只是花星落故意而为。

    谢清绝愣住,是这样吗?

    他立即收回手,不愿碰她。

    她还是这般心思不良,为了引起他们的怜悯,这样折磨自己。

    他差点上了当。

    谢砚青皱着眉,隐约察觉不妥。

    他欲言又止,于心不忍道,“星落到底是昏迷了,父亲,不如让人安置催醒一下。”

    谢归鸿点头,申氏也默认。

    片刻后,奴才端来点心和饭菜,以及温水,当场给花星落擦拭脸颊,塞给她吃的。

    连移去房间都不肯。

    待花星落醒来,已是半个时辰后。

    她恢复不少体力,但浑身仍是乏力,只保持着不少理智。

    昏迷时,她清楚的听见他们谈话。

    无非还是责怪她自作孽,又耍心机。

    怪她忤逆不孝,当堂顶撞长辈不该等等。

    责怪完,他们便其乐融融。

    花星落脸色呆滞,心里冷到极点。

    原主的意识还未看清这一家人吗?

    这样不值得。

    哪里需要讨回他们?

    一旦偏爱,就再也叫不醒。

    不过,她秉持着占据原主的身体,自然尊崇一下原主的意愿,尽量客气了。

    等以后寻到自己的身世记忆,就为自己而活。

    “醒了便哑巴了?说说你为何故意不吃?”谢清绝依旧是那副冷漠的口吻。

    花星落坐在地上,环视一众所谓亲人。

    那么可笑,讽刺。

    他们分明清楚,却又各自假装。

    她都昏迷了,他们竟这般催醒,还质问一个虚弱的人。

    哪怕是原主那么忍耐的性子,在此刻都隐隐不适。

    花星落低笑一声。

    “我说其实是奴才故意针对,两天送来的都是馊菜,白饭和烂叶子,你们信吗?”

    话出,他们几乎满脸惊讶。

    无人回应,都在怀疑。

    花星落一脸果然如此,“看吧,还要我怎么说?既然我的话没用,我不如当个哑巴。”

    “什么罪名,什么过错,你们亲自编造。”

    “你这是什么态度?”谢归鸿脸色犯窘。

    她是在责怪他这个当父亲的错吗?

    花星落挑眉不屑,“不占理,就开始挑我态度了?堂堂谢侯府,竟是这般行为作风,令人不齿。”

    “这般不待见我,不如让我离开。”

    “我本就难民出身,也该回归人海。”

    她自信,在外也比在谢侯府过得强。

    原主的恩恩怨怨,太过不堪。

    “你!”谢归鸿满脸震惊。

    这种话,竟是花星落亲口说出。

    从前的她,从不敢面对这些事情,即便府里都知道,她的身份不齿。

    他们也都心照不宣,客客气气待她,到底是侯府养大的姑娘,是侯府的面子。

    如今,她竟自己说出口,一点都不避讳。

    谢归鸿一时间不知怎么回答,想说的话噎在喉咙。

    不知何时。

    曾经疼爱的女儿,让他有些不认识了。

    他仿佛有那么一丝想法,动摇把她赶出府的念头,让他瞬间冷汗直冒,不敢去看花星落的眼神。

    “你越发没有规矩!父亲辛苦养大你,是让你这样对待吗?”谢清绝呵斥道。

    心里无比厌烦她这副硬气的样子。

    她居然用这样的手段来逼迫他们就范,以为能糊弄?

    他才不信,花星落这么恶毒的一个人,会轻易放弃侯府的荣华?

    她估计巴不得弄死星阑,好继续当侯府的千金。

    还好他并不愚蠢。

    她拙劣的手段,在他面前一向无用。

    他更是知道,曾经在夫子堂,她悄悄写过对他的情书。

    这样恶劣不堪的女子,竟然萌生那种念头,真是邪恶。

    要不是他看到,立马上交给夫子,让她罚抄上百遍书籍,还打扫一个月的课堂,她都不知悔改。

    好在事后,她醒悟知道躲他几天。

    现在想来,花星落当真是一点没变过。

    一直都是那么恶毒。

    只是星阑回来后,无法遮掩本性了而已。

    “随便你们怎么想,说完了吗?头也磕了,那我先走?”花星落还是一副不近人情的样子。

    刚才谢星阑是说原谅她吧。

    倒反天罡。

    怕是侯府没有主母,才会这么疯癫,贼喊抓贼。

    可能正是他们作恶多端,主母才被殃及的吧。

    花星落不敢苟同。

    她刚想起身离开,门外奴才押进来一人,那个面目可怖,吓过谢星阑的男子。

    “啊不要,不要过来!”

    谢星阑立即露出一副担惊受怕的样子,把自己缩在申氏的怀里,身子颤抖。

    男子早已遍体鳞伤,被奴才们按跪。

    谢清绝脸色疑惑,“父亲这是?”

    谢砚青则沉默。

    谢归鸿解释道,“为了验明真相,公正一点,以免星落执迷不悟,死不悔改。”

    “此罪人移交过大理寺,这次张口,句句属实。”

    “断不会冤枉了任何人。”

    闻言,在申氏怀里的谢星阑,眸色藏着一抹怨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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