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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治的推测只对了一半。绪方的绝技已经升到了等级2，不仅颠倒视觉，连听觉所感知到的上下左右也完全反转。听到的在左边，实际上球在右边。越前死死盯着网球的轨迹。落点在正手位。
球明明落在了他的正手位，可当他挥拍去接时，网球却诡异地出现在了他的反手位。
又是一次挥空。
“0-30！”
越前踉跄两步，险些摔倒。他猛地睁开眼睛，死死盯着地上的落球印，额头的青筋跳动了一下。
大石秀一郎扒着铁丝网：“越前，冷静一点！不要被他牵着鼻子走！”
乾贞治额头渗出冷汗：“为什么吗？越前明明闭上了眼睛……”
越前咬紧后槽牙，退回底线。他不信邪。
看台上的堀尾抱住脑袋，使劲揪着自己的头发：“根本碰不到球啊！连看都看不准，这还怎么打？”
加藤胜郎眼眶发红：“越前君完全被压制了……”
场上，越前在底线疯狂跑动。他不甘心被这样戏耍。
既然落地后的弹跳无法预测，那就不要让它落地！
越前猛地改变战术，发球后整个人直接冲向网前。发球上网战术。
他要在网球落地前，直接进行半截击。
绪方看穿了他的意图，嘴角上扬。他左手手腕一压，打出了一记贴地飞行的强烈下旋球。
网球贴着球网飞向越前。
越前在网前捕捉到球的轨迹，在右侧！
他身体向右侧扑去，球拍横扫。
“唰！”
又是空气。
网球诡异地出现在他的左侧，贴着地皮滑出界外。
越前扑得太猛，失去平衡，整个人重重摔在球场上，滑出去半米远。
“越前！”桃城武大吼出声。
“40-0！”
无论他怎么跑，怎么改变战术，挥拍的瞬间，球总会出现在截然相反的方向。
视听的双重错乱，彻底摧毁了他的空间感知。他失去了方向感，在球场上盲目地来回奔袭。
越前的脚步越来越乱。
绪方站在网前，左手把玩着球拍，连一滴汗都没出。他连脚步都没怎么挪动，只用几个轻巧的切削，就把越前调动得满地打滚。
越前从地上爬起来，胸口剧烈起伏。汗水糊在脸上，流进眼睛里，带来一阵刺痛。
肺部火辣辣地疼，双腿沉重无比，迈开一步都极其艰难。
他死死握住球拍，放弃了平击。左臂从下往上猛地一挑，拍面在网球下方狠狠一搓。
网球冲天而起，飞向绪方后场。极高的半高球。
既然平击打不中，截击也打不到，那就打高吊球。拉开距离，拖延时间。
场外的向日岳人啧了一声：“太天真了。打高吊球给绪方送分吗？”
绪方看都没看天上的球，身体迅速后退。他没有起跳扣杀，而是扬起球拍，同样打出一记高吊球还击。
网球慢悠悠地飘向越前的中场。
机会。
越前双脚猛地发力，整个人冲向网前。他单脚蹬地，高高跃起，身体在半空中反弓。
左臂抡圆，肌肉彻底紧绷。
他对着半空中的网球狠狠砸下。
“砰！”
球拍与网球剧烈碰撞，发出一声爆响。
网球变成一道流光，直逼绪方的反手死角。这一球的速度和力量，被越前推到了极致。
就在越前起跳的瞬间，绪方突然转过身，背对球网。
身体微微下蹲，左手握着球拍在背后画出一个半圆。
“这姿势……”桃城武猛地站起身，撞翻了身后的椅子。
网球精准地砸在绪方背后的拍面上。绪方借力顺势下压，拍面在背后猛地一兜，手腕一抖。
球拍的网线产生剧烈形变，将网球的冲击力全盘吸收，然后反弹。
网球划出一道极高的抛物线，直接越过了还未落地的越前头顶，稳稳砸在底线的死角。
越前双脚落地，来不及回头，球已经死死卡在铁网边缘。
“棕熊落网！”大石失声喊了出来。
青学的三小只扒在护栏上，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那不是不二学长的绝招吗？！”
不二周助睁开双眼，死死盯着场上的绪方。
冰帝休息区，向日岳人转头看向忍足侑士：“喂，侑士，绪方什么时候学会这招的？”
忍足侑士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这两天他用左手跟我比赛训练的时候，顺手就学会了。以他的天赋来说这很正常，别人的绝招，他看几眼就能化为己用。”
“Game，冰帝绪方，5-1！”
裁判的声音在球场上空回荡：“双方换场，冰帝赛点！”
深沉的绝望情绪，在青学的休息区里彻底蔓延。
海堂薰咬破了嘴唇，丝丝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
差距太大了。
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对手。
从头到尾，绪方因为受伤，一直用的不是惯用手，但哪怕如此，展现出来的实力依然深不见底。青学引以为傲的一年级正选，在对方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场上，越前低着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汗水顺着脸颊不断滑落，打湿了领口。
四局的巨大差距。面对这个技能层出不穷的怪物，根本看不到任何赢的希望。
视听颠倒的错乱感、巨熊回击的无解反击、爆球乱舞铺天盖地的残影……
越前的大脑里，一幕幕画面疯狂闪现。
不仅是绪方，还有手冢的手冢领域、不二的白鲸、迹部的冰之世界……
那些高高在上的球技，那些横亘在他面前的大山。
我要输了吗？
越前问自己。
输给一个只用左手打球的家伙？
他握紧了手里的球拍。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痛感顺着神经传进大脑。
不。
还差得远呢。
越前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他闭上眼睛。
周围的嘈杂声、观众的议论声、风吹过铁丝网的声音，在这一瞬间全部消失。
他听不到任何声音。
看不到任何景象。
身体不由自主地彻底放松。肌肉的紧绷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空灵。
一缕微弱的白色气流，从他的脚底缓缓升起。
气流顺着小腿、大腿、腰部一路向上，逐渐将他的全身包裹。
冰帝休息区。
原本坐在椅子上的迹部景吾猛地站起身。他身上那股漫不经心的姿态瞬间收敛，眉头死死拧在一起。
忍足侑士的手僵在半空，镜片上闪过一抹白光：“那个状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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