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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阎解成,擦干身子,穿上衣服,急急忙忙就往四合院跑。赵雷那番话就像一根刺,扎在他那根脆弱的神经上。
天知道这些年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小时候受尽了同伴们的白眼。
别人坐着,他站着;
别人吃着,他看着。
嘴馋了想上前讨一口,还让人奚落半天。
好不容易长大了,大伙儿都没考上中专。
他以为总算跟大家站在了同一条起跑线上了。
结果没过几天,院里年轻一辈的小伙子们一个个都拿到了进厂的证明。
前几天还一块儿玩儿、一块儿扛零工的,转眼人家就成了轧钢厂的正式工。
再瞅瞅自己,只能继续东一榔头西一棒槌地打零工。
这种落差什么感觉,谁也不知道,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那股难受劲儿,那种憋屈,有时候他真想站在院门口大喊一声:“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直到被自家老子那一沓账单和一连串的说教给劝服了。
“解成,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家里的衣服洗了没有?”
阎解成刚回到四合院,就被守在门口的阎埠贵逮了个正着。
只见他一脸心疼地指着阎解成,嗓门都高了八度。这要是让他去泡澡,不泡到人家关门,他绝不出来。
“洗什么衣服洗?爹,回家,我有事问你。”
阎解成拽着阎埠贵就往家走。
“你个败家玩意儿!浪费了一张澡票不说,衣服也没洗干净。你说你还能干点啥?”
阎埠贵拿过阎解成手里的衣服看了看,上面那些脏乎乎的东西压根儿没洗下去。
“衣服的事儿一会儿再说,我有重要的事问你。”
父子俩拉拉扯扯地进了屋。
“你们爷俩咋咋呼呼的干啥呢?”
正在屋里拿鞋底子打阎解矿的三大妈,一脸不解地看着父子俩。
“你看看,你看看!一张澡票,这才泡了多长时间就出来了,衣服都没在里头洗干净。下次早上千万不能再给他用了!”
阎埠贵越说越心疼,想到家里白白糟蹋了一张澡票,心疼得都快滴血了。
“不行,这张澡票晚上必须在你的伙食里扣出来!今儿晚上你只能吃一个窝头,外加一根咸菜。”
阎埠贵说完,直接拿起挂在墙上的算盘,“噼里啪啦”打了起来。
“你浪费了一张澡票,按照澡票的价值,至少得扣你一周的伙食。不过念你初犯,我就扣你五天的伙食吧。”
说完,他把算盘挂回墙上,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本子,“刷刷刷”往上一通写。
“你爱扣多少扣多少。我就问你,你现在一个月到底多少钱?”
阎解成死死盯着阎埠贵,他倒要看看自家老子一个月是不是六十五块钱。
“什么多少钱?我一个月就是二十七块五。”
阎埠贵直接冲阎解成嚷。他不知道老大今儿是抽什么风了,可不管是东风还是西风,他必须得把这股邪风给压住。
“那我怎么听说,你现在一个月六十五块钱?而且人家是从你们学校财务那儿打听出来的。”
阎解成继续盯着阎埠贵,果然这回让他发现了破绽。
只见自家老爷子明显慌了一下,然后又假装镇定地瞅了瞅门外。
“你小子听谁说的?”
阎埠贵一脸严肃地看着大儿子。
他不明白,自家的老大什么时候这么精明了,脑子突然变得好使了。
“你别管我从哪儿问的,也别管是谁给我说的。你就说你一个月现在到底多少钱吧?”
阎解成一脸不耐烦地冲阎埠贵嚷。
这时候,家里的老二、老三、老四都跑了过来。
阎家人对钱敏感啊,只要一听到钱和吃食,这些人立马得凑到一块儿,生怕别人分的时候把他们给落下。
“你你你……你个臭小子,是不是要气死我?你管我多少钱呢?我有多少钱,那是我挣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阎埠贵知道自家老大被别人给忽悠瘸了。现在不是计较是谁说的事,得赶紧把他给掰正过来——要不然以后上哪儿找这样的牛马去?
“怎么没关系?你的都是我们兄弟姐妹的。将来你走了,这些钱不都得留给我们?”
“你说你一个月那么高的工资,天天让我们吃不饱穿不暖的,你图啥?”
阎解成说着说着,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的样子,忍不住声音提高了不少。
“你闭嘴!你非让院里人都听见才行吗?”
阎埠贵连忙打开门朝外头看了看。只见院里的老娘们儿只是往这边瞅了瞅,并没有过来。
“这么说,人家说的是真的了?你一个月真的六十五块钱?”
阎解成一脸震惊地问道。
“是啊。但是你们可别往外说,要知道财不外露。到时候所有的人都跑咱家来借钱,你们以后一分都摸不着。”
要不说是当爹的呢,一句话就把这几个小的拿捏得死死的。
“行,这个事儿就翻篇了。那我再问问,你是在外头是不是还有铺子?”
阎解成再次紧紧盯着自家老爷子,非要从他这儿拿到一个准信儿不可。
“这他妈又是谁告诉你的?”
阎埠贵这下快气蒙了,不知道是谁一而再再而三地揭他的老底,还把这些东西告诉了自己的傻儿子。
“你甭管了,你就说对不对吧?”
阎解成一脸不耐烦,他想着赶紧把事儿落停,回头好给媳妇儿吹牛去。
“是,咱家在前门那边还有两间铺子,每年都有租金和分红。”
阎埠贵叹了一口气,对着几个儿子说道。
“什么?老爹,咱家原来这么有钱?那今天晚上我能不能多吃个窝头,再多来两根咸菜?”
听完大哥和老爹的话,阎解矿一脸震惊地看着二人。
“他妈的,瞧你这点出息!咱晚上必须得吃烤鸭,吃什么窝窝头?就爹这财富,咱家妥妥四合院首富!”
阎解放直接一巴掌拍在小弟阎解矿的脑袋上。他想烤鸭可是想了好几年了,以前一直以为自己家里穷、人口多、负担重,他不好意思提。现在才明白,原来这一切都是老爹的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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