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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张希瑶同意,最终确定了几个哭丧的。二虎、肖文、亓毛毛。
三人每天1000块,苏云按照生辰八字,加上付万里的特殊情况,给总共推算了4天下葬。
算上今天,他们三人每人能拿到3000块。
执客:大伯、六爷和苏家这些子侄。
每个人按天收费500块,负责搭棚、拆棚、打扫卫生。
抬棺总共需要8个,大伯、二虎、肖文、亓毛毛,再加4个苏云的爸爸(叔叔),每个人单独再给1000块。
【当地把堂叔一律都叫爸爸(发一声调),比父亲年龄大的一律叫伯,或者伯伯(发bei的音)】
看起来费用高,实际上算下来也没多少钱。
付万里这边没亲戚没朋友,所以席口就省出一大笔钱。
苏云算了算,他们这些人加摄像、乐人、服务队乱七八糟,总共也就三十二个人,每次准备五桌席就绰绰有余了。
烟酒也能省好多,女的不喝,开车的不喝,到最后大概算了算,就搞了一箱。
烟的话则按人头,每个人一条烟(中华双中支)。
除了档次高点,实际上数量不算多。
普通家里过白事,执客从头忙到尾也能拿到4到6包,相当于这些请来的多给了4包。
整体全部算下来,大概是九万六千八百多。
【黎俊那场葬礼花的更多,是因为他办了流水席,请附近村民吃饭】
本来是办完事就结账,张希瑶一看来了这么多人,当场满意的就给苏云先给了十万,后面说是多退少补。
苏云这边带人先把付万里抬到了前面的屋子,支好床,又让人帮忙给换了寿衣、刮了胡子,大概清理好,再将他挪到了冰棺。
这大热天的要再放下去,到时候怕是真要臭了。
用白纸遮了面,给脚下点了引魂灯,苏云也没写门牌,这一家都没人了,门牌也没办法写。
等贴上了白色挽联,他又把出煞时间写好贴在墙上,和张希瑶郑重叮嘱。
“25号,也就是起丧的当天,凌晨3点到5点出煞,我们这有规矩,到时候家里不能留人,引煞的时候找个白色公鸡,从家里一路敲打出来,让鸡要叫出声。”
“我不是全包给你了伐?我一个外地人,你让我去哪找纯白色公鸡?”
“到时候我让人给你带过来。”
……
这丧事比较特别,虽然门口也放着哀乐,虽然门口人也挺多的,可怎么看怎么别扭。
因为没有亲戚朋友,所以也不用扯孝布,没人吊丧,没人拿纸扎花圈……
倒是大伯还挺负责的,和苏云商量了一下,最后让这些干白活的都戴了孝帽,起码看着有了一些严肃伤感的氛围。
然后二虎又和大肥商量,分别给凑了六个花圈拉了过来,摆在了付万里老家门口的墙壁上。
当天晚上就算待执客了,大家围在桌前,把要干的活简单的分了分。
第二天晚上,就等于是迎情。
一个来的客人都没有,甚至连户邻烧纸的都不见人。
苏云叹了口气,正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他也只能走走形式了。
让这些乐人、摄像、祭戏乱七八糟的,分批进入灵堂烧了纸,然后让徐大姐唱了会戏,又让民乐队伍吹了两首曲子,磨磨蹭蹭才晚上8点。
眼看实在没什么搞的了,苏云便打算指挥人收工。
可就在这时,王海朝路口看了一眼,小声嘀咕一句。
“诶?好像有人来了?”
众人扭头看去,就见四五辆车子从路口开了过来,每辆车上还绑着一只花圈。
很明显,这些人肯定都是来吊唁的。
但让苏云疑惑的是,一般来吊唁的也不会晚上八点才跑过来,基本上都是下午5点之前啊。
此刻就连张希瑶也好奇的伸长脑袋朝那边在看。
“咋整?”
王海问了一句,苏云挥手示意。
“来的就是客,去接一下。”
大伯和六爷这些执客起身去迎接,结果刚把花圈拿下来问了一句,大家又都懵了。
“什么?你们是娘家客?”
张希瑶明确说过,她娘家远在上海,而且家里的长辈也都去世了,她是一个亲人都没有啊。
这时候从第一辆车上下来一个中年女人,身后还跟着两个孩子。
男孩大概十七八岁,长着一米八的大高个,女的十三四岁。
这两个孩子眉眼口鼻都和付万里有些相似。
见男的戴着鞔搂(绑孝),女的戴着头巾(女式绑孝),两人都穿着孝服,一群执客全都傻眼了,各个低声议论。
“不是说没有孝子吗?”
“是啊,说是丁克啊,咋突然冒出来一双儿女?”
……
大伯迎了上去,还怕这些人穿错了,小声提醒他们。
“普通客人戴孝帽就行了,不能带鞔搂。”
谁知两个孩子旁边的中年女人笑着竟然点头确认。
“没错啊,我是付万里的老婆,他是付万里的儿子,她是付万里的女儿,这么穿戴没啥问题吧?”
“啥?”
这话把帮忙的几个执客惊的是目瞪口呆。
这群人到了灵堂,女的让儿子跪到了右边,女儿跪到了左边。
后面跟着十几个男男女女的站成两排,年纪最大的带头点了三根香。
王海都傻了,看向苏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苏云扭头看向张希瑶,对方不了解当地的丧葬习俗,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结果见王海司仪不开口,带头这个男的自己喊了起来。
“一鞠躬!”
“二鞠躬!”
“三鞠躬!”
……
等他司礼结束,两个孩子的母亲这才走到张希瑶跟前,笑着自我介绍。
“我叫李悦儿,是付万里的老婆,这是我和付万里的儿子付晨浩,这是我们的女儿付梓涵。”
“什么?”
张希瑶瞪大眼睛难以置信,随后又满脸愠怒的骂对方。
“我想起来了,你就是万里公司的那个小狐狸精吧?十几年前你想勾引万里,好在我及时发现让他开除了你。”
“你记性可真好,不过我可不是狐狸精,我虽然和万里没领结婚证,但我们有婚姻事实。”
“我呸!你就是个狐狸精,你不要脸勾引我老公!”
张希瑶想动手,结果旁边一个男的抓住她的胳膊往后一推,差点把她推到地上。
这男的指着她破口大骂。
“今天我们娘家人都到了,你敢骂一句试试?”
“我就骂你了,你有种打死我!”
张希瑶彻底破防了,哭喊着又扑上去,这男的想动手,却被旁边苏云的大伯给拦住了。
“有话好好说,这是灵堂!!!”
估计是忌惮旁边这些干白活的,这男的也没还嘴,只是又把张希瑶给推开了。
可张希瑶不依不饶,见有了依仗,反而吼叫的更大声了,活脱脱像个泼妇。
苏云朝大伯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别管。
结果大伯一走,这灵堂瞬间就变成了战场。
张希瑶刚开始扑了过去还占了点便宜,撕扯着李悦儿的头发大骂狐狸精不要脸,李悦儿被扯的杀猪一般的叫唤,娘家其他人反应过来立马帮忙,又把张希瑶给摁在了地上撕打。
王海咽了口唾沫询问苏云。
“真不管啊?”
“你咋管?帮谁啊?”
“当然是帮主家啊。”
“谁是主家?”
这话把王海还给问住了,明显这就是两女抢一男嘛,而且付万里死了,很可能还涉及到财产分割的问题,他们这些外人根本没有话语权。
“那就不管了?打出人命咋办?”
“先让他们打一会,我已经报警了。”
苏云嘀咕了一句,灵堂这帮人打的乱七八糟,连灵桌都给踹翻了,付万里的黑白遗照摔到了地上,被人踩成了大花脸。
赵所的出警速度倒是挺快,大概10分钟就开车赶到了现场。
把两拨人分开后,赵所询问苏云。
“这咋回事啊?”
苏云简单给说了一下情况,不过再具体的情况他也不清楚。
“要不我带回所里问问?”
“明早5点起丧呢……”
“那咋整?在这调解调解?”
赵所听完叙说也挠头了,这事和他关系不大,不管是争老公还是争家产,那都得去法院啊。
可现在不管也不行,人总得埋啊,两拨人打起来没完没了,这成何体统。
原本要去屋子里谈,可付万里的家根本待不了人,一没空调,二没地方。
赵所看了看被打的乱七八糟的灵堂,灵机一动来了主意。
“你们都说是付万里的老婆,要不咱们就在付万里的灵堂好好说道说道,我能调解最好,真要调解不了,到时候你们回去接着打官司。”
两人都没意见,大伯给赵所从饭棚拿了一个凳子。
他大摇大摆的坐在中间,还没开口询问,张希瑶就哭哭啼啼的叙说起来。
“我和万里从大学就谈恋爱了,毕业后就结了婚,后来万里开了个软件开发公司,这个狐狸精是公司的财务,勾引我家万里让我发现了,然后她就被开除了。”
赵所看了看两个戴鞔搂的孩子,皱眉问张希瑶。
“你和付万里这么多年都没要孩子?”
“没有,我俩说好的要组建个丁克家庭。可是我们夫妻感情很好的,万里经常带我旅游的,从来都没吵过架,我一生气他就哄我。”
张希瑶拿出手机点开了很多视频给赵所看,这会她说话也标准了,结尾也不带‘伐’了。
可这些似乎没用,李悦儿能带着娘家人来这,肯定是带着十足的准备来的。
果然,等张希瑶说完,李悦儿就以自己的视角讲述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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