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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阳满意地拍了拍旁边沙发的位置,让张美欣坐过来。张美欣乖乖地挨着他坐下,像只被驯服的猫:“主任,接下来我该怎么做?”
苏阳往后靠在沙发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过几天,我会让你指定去一家店里,专门买他们家卖的那种鱼。”
“那种鱼是我提前找渠道从东南亚弄过来的。”
“在东南亚,那是一种很普遍的杂鱼。但是在咱们国内这边,是一种淡水观赏鱼。”
苏阳看着她的眼睛,继续交代。
“你到时候想办法,在私底下放出风去。”
“就找你手底下养的那些小弟,跑去十里八村的,到处去问那些村民,问咱们这边的河里面,有没有那种罕见的鱼。”
“你懂我的意思吧?”
张美欣自己本来就是靠着搞传销、骗人赚钱起家的。
她脑子转得飞快,哪能不懂苏阳这是在下什么套、是什么意思。
这就是在给接下来的杀猪盘造势。
“主任,我当然懂。”张美欣心领神会地笑了笑。
苏阳一巴掌拍在张美欣的大腿上。
“先回去吧。”
“今天我兴致不是很高。”
“知道了。”张美欣恭顺地点了点头,整理好衣服,离开了苏阳家。
其实,一开始被苏阳用那段视频威胁的时候。
张美欣心里,还有着极其强烈的反抗和叛逆的心理。
可不知道为什么。
在这几次被迫低头、接受惩罚之后。
张美欣现在骨子里居然不想反抗了,甚至潜意识里觉得本就该如此。
这就叫温水煮青蛙,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犯了。
到了中午的时候。
县里的工程队已经开着大卡车,把那些路灯杆子拉过来了。
一群工人正热火朝天地准备要施工。
此时,村委会安静的办公室里。
王算盘鬼鬼祟祟地把门关上,还上了锁。
偌大的房间里,就只剩下了他和韦晓霞两个人。
王算盘从兜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单子,递给坐在办公桌前的韦晓霞。
“韦主任,你帮忙在底下签个字。”
“你签完了,我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拿给苏主任去报销了。”
韦晓霞接过那张单据,低头只看了一眼,眉头就微微一皱。
“王会计,你这单子弄得不合规矩吧?”
“这上面写的这些材料费,还有找来的这些工人,当初全都是我亲自去谈的价格。”
“林林总总总共加起来,最多也就才三万块钱。”
韦晓霞把单子拍在桌上:“你怎么了?这上面直接报了十万的账?”
“你这心也太黑了吧。”
“况且我们这个又不是什么大工程,就是村里面小路上用的普通路灯。”
“又不是高速路上那种高级的高杆灯。”
“你这三万的成本,直接张口报十万,你真以为苏主任是个没脑子的傻子吗?”
王算盘一听,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摆了摆手说道。
“哎哟,那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只要你在上面签了字,走完流程。”
“咱们就能稳稳当当地,把这笔钱从村里的账上弄到手。”
王算盘压低了声音,循循善诱:“这中间多出来的七万块钱差价,我分你一点。”
“我分你两万,我自己拿大头要五万,怎么样?”
韦晓霞连连摇头,往后靠了靠:“不行不行,这种事我干不了,风险太大了。”
韦晓霞这话,直接把自以为拿捏了她的王算盘给干懵了。
“为什么呀?白给的两万块钱你都不要,为什么干不了呀?”
以前他们村委会的这帮蛀虫,就是这么明目张胆干的。
苏阳的父亲苏建国在世,当村支书的时候。
村委会下面这几个人,就经常背着他合起伙来,在各种小项目里吃黑钱。
苏建国是个老实人,根本就管不了这帮油条。
而且这帮人早就统一了口径,大家一条心,对外守口如瓶。
虽然每次吃大头的人都是他王算盘。
但是村委会里其他管事的人,也都跟着多多少少捞了不少油水,大家心照不宣。
要不然,像韦晓霞这样正儿八经的大学生。
怎么可能会心甘情愿地,窝在这穷乡僻壤的村委会里工作。
表面上看着,这村干部拿着几千块钱工资。
实际上,他们暗地里每个月捞的油水。
甚至比在城里那些大厂996上班的人,还要多得多。
王算盘见韦晓霞不肯答应,就挪着步子,一屁股坐到韦晓霞身边的椅子上。
韦晓霞这人,除了对苏阳之外,平时对其他男人有着极度的厌男症。
一看王算盘这个地中海老男人凑过来,她浑身不自在,赶忙厌恶地往旁边更远的位置挪了挪。
王算盘以为她还是嫌钱少,这才咬了咬牙说道。
“哎呀,韦主任,你是不是觉得我给的少了?”
“你要是真觉得两万少了,那行,我们俩一人一半平分,三万五,这总可以了吧?”
韦晓霞板着脸说道:“不少啊,不是钱多钱少的问题。”
“是我根本就不想要这钱,这黑心钱我不赚,你找别人签字去吧。”
王算盘一听,心里暗骂:“你他妈以前跟着捞的时候赚的还少吗?现在搁这装什么白莲花说不赚了。”
韦晓霞不想跟他多废话,直接站起身。
对王算盘冷冷地说道:“王会计,这事儿我真干不了,你死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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