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00shu.la
病房里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阳光透过百叶窗,切出几道细长的光带,落在姜燕的病床上。比起几天前,姜燕气色好了太多。脸上的纱布全拆了,几道浅浅的淡粉色疤痕还没褪干净,衬得她脸色愈发苍白。她靠在床头,身上盖着薄被,眼神空落落的,直到听见脚步声,才猛地抬眼。
看到门口的傅霆琛和初言,姜燕的眼泪瞬间没忍住,顺着眼角往下淌。
她慌忙想抬手去擦,却牵动了肋骨的伤,疼得“嘶”了一声,眼泪掉得更凶。
她以为他们不会再来了。这几天,她孤零零躺在病房里,没人来看,没人说话。她以为傅霆琛记恨她过去的所作所为,彻底不管她了,心一点点沉下去,又慌又怕。
傅霆琛被初言推着轮椅走进来,看着她掉眼泪,语气没什么起伏,带着几分惯有的冷淡:“哭什么?以前的刻薄劲儿哪儿去了?”
姜燕脸一红,羞愧地低下头,指尖攥着被角,无地自容。她从前对他尖酸刻薄、处处刁难,如今落到这般境地,实在没脸面对。
初言用手轻推了他一下,瞪了他一眼,小声道:“怎么说话呢?”
她立刻换上笑脸,凑到床边,语气轻松又自然,“恢复得挺好呀,就是脸上有点疤了。不过没关系,你以前不是最爱化妆么,等好了,用遮瑕膏随便遮遮,一点都看不出来。”
姜燕抬起泪眼,看着初言。她曾经那样算计这个女孩,把她当棋子,可现在,唯一给她温暖和笑脸的,竟然是这个她最看不起的“小丫头”。
“初言,我……” 姜燕喉咙哽咽,想道歉,想说自己以前不是人,可对上初言清澈坦荡的眼睛,那些话又羞愧得说不出口。
“哎哟,” 初言摆摆手,一副“往事随风”的豁达模样,“过去的事都过去了,人要往前看嘛。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好好吃饭,好好养伤,争取早点出院回家。”
“我……我还能回家吗?” 姜燕下意识地看向傅霆琛,眼神里带着卑微的乞求和不确定。那个家,是她作天作地、最终把自己作得身败名裂的地方,她还有脸回去吗?
傅霆琛没说话,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
初言立刻接话:“当然能回去了!那里永远都是你的家,你随时都可以回来。”
姜燕还是不敢信,目光怯怯地看向傅霆琛。
傅霆琛收回视线,淡淡地整理着袖口,声音听不出情绪:“看我做什么?以后傅家,初言说了算。”
初言脸一红,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转头对姜燕笑道:“哎呀,别听他胡说。他就是嘴硬心软,其实他早就答应了,说等你伤好了就接你回家。”
“谢谢……” 姜燕再也控制不住,捂着脸,哭出声来。这一次,不是委屈,不是害怕,而是一种劫后余生、幡然醒悟的酸楚和感激。
她知道,如果没有初言,傅霆琛是绝不会来看她的,更不会允许她再踏进傅家半步。她和傅霆琛之间,从来就没有什么温情可言,他们就像两只刺猬,凑在一起只会互相伤害。是初言,填补了这中间的鸿沟。
哭了好一会儿,姜燕的情绪才慢慢平复下来。她看着窗外,眼神有些空洞,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猛地抓住傅霆琛的手臂,力气大得惊人,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霆琛!霆烨!你……你救救霆烨吧!”
病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傅霆琛和初言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惊和紧绷。
姜燕怎么会知道?她怎么会突然提起霆烨?难道……?
傅霆琛眼神一凛,反手握住了姜燕颤抖的手腕,力道有些重,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审问的意味:“你说什么?你知道霆烨在哪儿?”
姜燕被他捏得手腕生疼,却顾不上,只是惊恐地摇头,眼泪又涌了出来:“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在哪儿……我只看到视频里,他被关在一个潮湿的地牢里,他被那些人打得面目全非,浑身是血,连…连牙齿都没了,他真的好惨…”
“什么视频?!” 傅霆琛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嘶哑。
“他们……他们拨通了视频电话……” 姜燕缩成一团,回忆让她浑身发抖,“让霆烨看着我……看着我被颂帕……凌辱……他们想逼霆烨说出情报……”
傅霆琛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他无法想象,霆烨被吊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看着自己唯一的母亲遭受那样的屈辱,他该有多绝望,多痛苦……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冷得结冰:“你不是和翟耀东在一起吗?他人呢?”
姜燕茫然又恐惧地摇头,眼神空洞:“我也不知道……我一觉醒来,就在那个陌生的房间里,旁边睡着的人是颂帕……他告诉我,翟耀东死了……”
翟耀东死了?
那个在幕后操纵一切、阴险狡诈的翟耀东,就这么轻易地死了?
最新网址:www.00shu.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