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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你们两个之间只隔着一层窗户纸,要不要婆婆来给你们捅破?”“婆婆,现在的窗户都是玻璃做的,还防弹呢。”
还防弹?就是防弹,我陈雨俭可是能防各种各样的弹,无论你是糖衣炮弹,还是毒气弹,都统统休想打我陈雨俭的主意。想到这里,陈雨俭不由得“扑哧”笑出声来。
福婆婆打趣陈雨俭:“看看,看看,心里甜的比蜜罐子还甜吧?”
“婆婆,梦里最甜。”陈雨俭说完翻了个身,不一会响起了呼噜声。
福婆婆嗔笑:“这孩子,还是和以前一样,说睡就睡了过去。”
陈雨俭并没有睡着,她怎么可能睡得着?
大樟树下散场,陈雨俭没有回自己的家,而是到了福婆婆家,和福婆婆一起睡。家里她睡的那间厢房安排张凡燕睡,另一间厢房安排胡敏睡。
刚睡下,福婆婆就问陈雨俭和胡敏之间的事情,无论陈雨俭如何否认,福婆婆就是认为他们两个在谈恋爱。
老人家怎么会那样认为呢?我和他之间有那样的表现吗?没有啊,我和他之间纯粹只是校友、同乡、同事之间的关系,平时根本没有过任何亲昵的行为,特别是今天回到陈家湾,自己心里烦都烦死了,怎么可能和他有亲昵的行为?
那福婆婆怎么会认为我和他在谈恋爱了呢?估计是我刚才在大樟树下拿福婆婆的竹杖打了他,福婆婆以为我们是在打情骂俏。唉,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和他打情骂俏?尤其是在这样的情形之下,我哪有心情和他打情骂俏?当然,今后任何时候,我都不可能和他打情骂俏,否则就不是我陈雨俭了。
我是陈雨俭吗?本来就不是,如果我现在的嗲嗲和姆妈没有在大雨中从那个凉亭里把我捡到陈家湾,如果我的亲生父母没有丢弃我,那我或许就是张雨俭或者是王雨俭,等等等。咦,我的生身父母到底姓什么呢?他们现在到底在哪里呢?他们为什么不要我呢?是我不好吗?
……
陈雨俭躺在床上胡思乱想,身体已经很累很困,可就是睡不着。
同样睡不着的还有胡敏,这两天所发生和所经历的一连串事件让他的神经始终处于亢奋之中,无比的亢奋。
胡敏把这两天所发生和经历的事情称之为事件,有他的理由。
他的理由是这一连串事情对于陈雨俭和陈雨俭身边的人来说,足以改变命运,其重要性完全够得上“事件”。
既然陈雨俭这个小学妹的身上和身边发生了那么多的事件,那他作为一个男学长,一个男同事,一个男朋友,他理应站出来,帮助她把这些事件处理好。
我为什么要那么强调男学长?男同事?男朋友?因为我不单单想做她的男学长男同事,我更想做她的男朋友。
嘿嘿,我就是想做她的男朋友,从第一天第一眼看到她,从和她说第一句话和她散第一次步,我就喜欢上了她。
我只是一厢情愿?我只是单相思?以前我认为是,但现在我认为不是,她也是喜欢我的。
不相信?吃酱饼?不不不,我可不是画饼充饥,我有真真切切的感受,我有实实在在的证据。
证据在哪里?她今天晚上不是拿竹杖打我了吗?打是亲骂是爱,这不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实实在在的证据吗?
胡敏胡思乱想到这里,自己忍不住笑了起来。
其实胡敏和陈雨俭的第一次见面很普通,是在陈雨俭大学入学报到的那一天。
胡敏比陈雨俭大六岁,那个时候胡敏已经在读研究生,新生报到的那一天他主动去做志愿者,接待新来的学弟学妹们。陈雨俭一开始并没有引起他的注意,是在填写学生信息的时候看到她也来自剡洲,就格外热情,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嘛。
胡敏就读的大学在申都数一数二,特别是法医学,属于翘楚,剡洲能够考上这所大学这个专业的可谓凤毛麟角,几年甚至几十年才有一个,陈雨俭能够成为自己的学妹自然令胡敏刮目相看。
陈雨俭对胡敏同样有好感,这好感同样因为他来自于剡洲,是同乡。因此陈雨俭对胡敏的热情欣然接受,但仅仅局限于新生报到的那一天,接受他帮忙提行李到寝室并跟随他熟悉校园。
平日里胡敏时不时过来邀请陈雨俭出去玩,陈雨俭一次都没有接受,一方面学业忙,另一方面不想多浪费任何一分钱。
胡敏理解陈雨俭的省吃俭用,虽然他这个县城人当时候不清楚陈家湾具体在剡洲的哪个位置?但多多少少知道是在大山里面,大山里的山民家境一般都不会太好。
遭到陈雨俭多次拒绝之后,胡敏不再邀请她出去玩,而是想办法在生活上接济她,可陈雨俭同样一一拒绝,甚至疏远了他。
直到那一个学期放寒假,在长途汽车站再次相遇,他和她才慢慢走近。
那一个寒假放假的那一天特别地冷,天阴沉沉的像要下雪。陈雨俭穿上了她在学校里的所有衣服,还是觉得冷。或许是她太瘦小,所以特别怕冷。当然,她总共也没有几件衣服,春夏秋冬加起来不超过十件。
为了省钱,陈雨俭从学校步行到长途汽车站,好在衣服都穿在了身上,除了给父母亲和老人们买的几盒糕点之外没有行李,一路走得很快。
排队买票,伸手往衣服口袋里掏钱,结果空空如也,钱不见了?!
陈雨俭急得团团转,本来就是为了保险起见,她只把买车票的钱放在衣服口袋里,其它的钱,包括刚刚发的奖学金,她昨天就通过邮局汇到了家里,目的就是怕路上遇到小偷,结果还是没防住。
这该死的小偷,抓住了必须千刀万剐!
陈雨俭孤独地站在长途汽车站的广场上,从一开始的无助到愤恨,再到冷静下来,时间已经过去二十多分钟,离当天申都到剡洲的最后一班车发车越来越近。
天空更加阴沉,不时有小雪粒子打在陈雨俭的脸上,她顾不得擦,大脑极力思索该找哪个同学去借钱买车票?今天怕是来不及了,只有先回学校再说。可家里知道我今天的车回去,他们肯定在等我。如果等不到我,肯定会急死,说不定会赶到镇上等我,甚至赶到县城去找我……
唉,我怎么不把买车票的钱放在裤袋里呢?放在裤袋里?我这不是因为天冷习惯双手插裤袋里吗?两只手插在裤袋里总是要时不时的拿出来,那样不是怕掉了吗?那你怎么不在每个口袋里都放一些钱呢?小偷总不可能偷你的每一个口袋。我有那么多钱可以放吗?我有吗?有也不可能那样作践,嗲嗲和姆妈挣钱多辛苦!
陈雨俭又开始变得烦躁不安起来,突然,一只秀气、白皙的手伸到了她的面前,那手上捏着一张车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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