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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雨俭早就怀疑自己不是眼前的父母亲生?肯定的,否则她不可能准备好了父亲的头发来给自己做DNA亲子鉴定。
那她为什么不同样准备好母亲的头发来做一次DNA亲子鉴定呢?
就是,既然怀疑自己不是眼前的父母亲生,那为何不同时进行双亲DNA亲子鉴定呢?
再说,她是怎么怀疑上自己不是眼前父母亲生的呢?
还有,张凡燕得知陈雨俭自己给自己做了DNA亲子鉴定后为什么反应那么大?
难道张凡燕她早就知晓陈雨俭不是眼前的父母亲生?
可能吗?不可能!
张凡燕和陈雨俭以前可是八竿子打不着边儿,根本不认识。要不是他胡敏给引荐,张凡燕这么清高的导师和陈雨俭这么沉默寡言的女生完全不可能有交集。
不对,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当时候我不止一次地向导师推荐雨俭,可导师就是不见她,直到导师自己看到雨俭之后一反常态,不但向雨俭问这问那问个不停,还当即决定破格录用雨俭……
“下车!”
张凡燕的一声喊惊醒瞌睡中的胡敏,他赶紧下车,可眼前的景象着实让他更为惊诧。
大山,除了大山,还是大山,层峦叠嶂的大山。
以往站在自家阳台上遥望过的大山,现在真真切切耸立自己的眼前,胡敏不是一般的惊诧,他无法想象陈雨俭的家会在这重重叠叠的大山中。
“我家还在山里面,要再走半个多钟头。你们不要走的太快,容易蹩脚。”陈雨俭像是换了个人,她脸上满溢笑容,语气柔和地引导张凡燕和胡敏朝山间的一条小道走去。
张凡燕没有立即跟上陈雨俭,而是面对大山伸开双臂,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嘴上喃喃自语,但胡敏和陈雨俭都听不清她在念叨什么?
“车子停在这里没事吧?”胡敏紧随陈雨俭,他可不想接下去因为张凡燕的这辆宝贝小车受到损害而重新引起两个人之间的唇枪舌战。
陈雨俭停下脚步刚想回应胡敏,快步追上前来的张凡燕大手一挥,朗声笑道:“放一百个心,这里的乡亲们朴实得很,不但不会损坏车子,还有可能帮我把车洗得干干净净。”
胡敏还想再问,张凡燕已经超过陈雨俭率先朝大山深处走去。
难道她来过这里?或者她本来就是这里的人?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她对陈雨俭的反应和所做的一切都能讲得通,都顺理成章。
“喂,你车上睡成一头死猪就算了,现在难不成想做蜗牛?”陈雨俭回头招呼胡敏,胡敏回过神,追上陈雨俭,笑嘻嘻问她:“你和导师是不是演戏给我看呐?”
“切,当自己是谁呢?跟不上道小心被野狗叼了去!”陈雨俭说完去追张凡燕。
胡敏站在原地望着已经追上张凡燕的陈雨俭,百思不得其解,她这是完全换了个人呀?来时和导师的争吵好像根本没有发生过一样。
转过好几个山坳,终于见到有四五户人家掩映在竹林深处,此时已是黄昏时分,暮色中家家户户炊烟袅袅,应该都在生火做晚饭。
“嗲嗲,姆妈,快出来接客人!”
随着陈雨俭的一声喊,竹林深处率先跑出四五只田园犬,它们飞速冲到陈雨俭的面前摇头摆尾,其中一只全身麦黄的田园犬先是围着陈雨俭转圈圈,转过一阵之后身体紧贴陈雨俭的双脚欢快地呜咽个不停。
“大黄,你是不是又去追隔壁福婆婆家的老母鸡了?”陈雨俭俯下身一边抚摸田园犬的颈项一边回头对张凡燕和胡敏说:“我家的大黄就喜欢欺负福婆婆家的老母鸡。”
“鸡犬相闻,溪山如画,这才是我陈家湾嘛。哟,来贵客了呀,欢迎欢迎。”一位满头白发却身板挺直的老妇人笑盈盈站在村口大樟树下热情招呼张凡燕和胡敏。
胡敏怕狗,站在离陈雨俭五十多米外的小石桥上,可他的双目从转过山坳开始就张望村口的那棵大樟树,却不知老妇人是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大樟树下?
狐疑间又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老妇人身边突然多了一位老伯,只见他鹤发童颜,笑容可掬,嘴上高吟:“远客忽至喜欲狂,扫榻烹茶待君尝;莫道山家无所有,门前清水煮清香。”
“禄公公,你今天没去西山送夕阳?”陈雨俭飞奔向禄公公。
禄公公伸手搀扶住陈雨俭,笑着回应:“你福婆婆午后就告知大家,今日有贵客到我陈家湾,那老朽必须到大樟树下相迎喔。”
“你不要拉着俭俭啰里啰嗦个没完,还不快迎贵客进村。”福婆婆嘴上嗔怪禄公公,自己伸出双手扶住陈雨俭,上上下下打量过没完,炯炯有神的双目中满是爱意。
禄公公一吐舌头,先是低头对那几只田园犬说:“犬儿们,快回家告诉你们的主人可以开席喽。”见那几只田园犬各自朝不同的方向飞奔而去,他抬头朝站在近处的张凡燕说:“尊敬的导师,老朽代表陈家湾全体山民热忱欢迎您的到来。”
“去去去,你有权代表全体山民吗?”不等张凡燕回话,福婆婆过来一把推开禄公公,然后伸手从斜背着的一个布袋中掏出一样物件郑重递到张凡燕面前:“导师见笑,山里的虫子们有些蛮横,拿上这个可以让它们守些规矩。”见胡敏还站在小石桥上,招招手道:“学长勿用多虑,陈家湾质朴得很,尽可放心前进。”
“我……”胡敏听福婆婆这么一说,脸噌地红了起来,他三步并作两步,赶紧来到大樟树下,刚想解释,福婆婆从布袋里掏出同样的一个物件递到了他的面前。
“这个……”见胡敏犹犹豫豫不敢接手,陈雨俭过来对胡敏说:“这是福婆婆精心制作的百香囊,我们村里人没有一个人能少得了它。”
“哦,谢谢,谢谢福婆婆。”胡敏从福婆婆手中接过香囊,凑近一看,不觉脸更红,只见用靛蓝粗布缝制的香囊上绣着一对戏水的鸳鸯。他想递还给福婆婆,可又觉得不礼貌,求助的目光只得望向陈雨俭。
陈雨俭不知道是确实没有注意到胡敏的尴尬还是故意没有去理会他,她只顾搀扶着福婆婆往村里走。
禄公公回头朝僵在原地的胡敏戏谑地一笑,转身大步跟上福婆婆和陈雨俭,手捋银须边走边高声吟诵:“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羡仙。比目鸳鸯真可羡,双去双来君不见。”
“还不快走!”张凡燕过来催促胡敏,胡敏没有挪步,压低声音问张凡燕:“这个福婆婆怎么这么神奇?她居然知道你是我们的导师,我是雨俭的学长。”
“禄公公不神奇吗?这个陈家湾不神奇吗?我告诉你,更神奇的还在后面呢。”张凡燕说完自顾自往前走。
胡敏望着张凡燕的背影自言自语道:“你也很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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