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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门火车站,何大清铁青着脸从出站口出来。外面等着他的是一脸担忧的何雨水和满脸泪痕的胡铁花。“爸。”何雨水叫了一声。
旁边的胡铁花犹豫了一下,也跟着叫了声:“爸。”
何大清眼皮跳了一下,上次来胡铁花还管他叫“何家大哥”,这回就成“爸”了,这辈分长得……不过现在已经顾不上这些了。他边往外走边问道:“雨水,你给我说说这事具体是……”
“爸,”何雨水有些为难,“这段时间我一直忙着分派单位的事,不在院里。要不……你让我嫂子跟你说?”
“行。”
“爸。”胡铁花第一声叫得有些不自然,但后来就放开了,“事情要是从那天晚上说……那晚上易中海请了刘海中跟闫埠贵吃鸡,之后他们喝完酒就跑轧钢厂澡堂去了。柱子那晚上给人做小灶去了,我在家里等得心急,就想领着何晓去院门口等着他。可没想到一出门就碰上贾张氏了……”
说到这里,她脸一红,随后又继续说道:“那不要脸的老寡妇,趴在咱家门口拉屎,还把我吓了一跳,我还以为是啥怪物来着。后来柱子来了,要拿煤油烧了她,她才出声说她是贾张氏。我们本来以为这事就结束了,想找秦淮茹理论理论,可没想到秦淮茹也在家里拉虚脱了。当时我看情况不好,就让傻柱去报了案。”
“本来以为这事就完了,可没想到后来调查出来,易中海他们家是被投了巴豆。”何大清点点头,巴豆这东西他知道,厨子里有的东西,早些时候还做过药膳。
“不知道是哪个小人说的,”胡铁花一脸愤恨,“说我们家跟易中海家有仇,傻柱又是厨子,肯定懂这些。天杀的把咱家柱子给举报了,公安就把柱子逮了进去。我实在是没辙了,才让雨水给您打了电报。爸,你可得救救柱子呀!他要是被逮进去了,我跟何小该咋办呀?”
说到这儿,胡铁花又嘤嘤哭了起来。
何大清看她这样子,明显有些不耐烦:“闭嘴,人这么多哭啥哭?走,先回家。等回去我寻摸寻摸人。”
何大清到底是在四九城混过的人,别看离开这么长时间了,人脉还在。第二天就有人给派出所打了电话。中午的时候,何大清亲自下厨做了点好吃的,拎上食盒就到派出所来看傻柱了。
傻柱被带进来以后还以为又要挨顿打,没想到对面是许久不见的何大清。父子俩自打傻柱跟胡铁花结了婚以后,基本上就断了联系。傻柱没想到自己落难的时候何大清竟然回来了,有些激动:“爸!”
何大清也没想到自己那个成天没正形的儿子,竟然会掉眼泪。看傻柱身上明显有肿起来的地方,他心里也有些唏嘘:“柱子,他们打你了?”
傻柱快速点点头:“他们想让我把案子给认了。可我没干的事,我哪能认?况且我又不傻,这事要是认了,以后何晓可就是黑五类了。”
何大清点点头,这傻儿子终究还是长大了,知道为自己儿子考虑了。他把身前的饭盒推过去,傻柱立马打开,狼吞虎咽起来。这两天在里面,除了窝窝头就是窝窝头。
何大清看着他吃的样子有些心疼,但还是问了起来:“柱子啊,这儿就咱爷俩,你给爸老实说一声,易中海家是不是你下的巴豆?”
傻柱明显被呛了一下,赶紧拿起桌上的汤灌了两口,脸色潮红了好一阵才下去:“爸,别人不相信我,你还不相信我吗?这事我真没干!”
“那没干,他们为啥会怀疑你?”
“肯定是许大茂!”傻柱第一个就把怀疑目标指向了许大茂,“估摸着是他给公安打的小报告。”
“还有别人没?”
傻柱想了想:“应该没有了。那天晚上院子里的其他人都在,巷子口的老王也说了,我没从他那儿买巴豆。当时张二河和刘光天都在院里,他们肯定听到了,不会胡说。只有许大茂这个小人跟我有仇,肯定是他给公安打的。”
“柱子,你是说老王当时给你澄清了,你没在他那儿买过巴豆?”
“是啊,”傻柱也有些苦恼,“明明老王都说了,可这公安还是不信。”
“行,柱子,我让人给里面带了话,他们应该不会再对你咋样了。你就先老老实实等着,爸这边再找找关系,看能不能把你弄出来。”
“行,爸。”傻柱把饭盒里的饭吃完,最后舔舔嘴唇,“爸,能给根烟吗?”
“瞅你那个出息!”何大清虽然责备着,可还是把手里的烟递给了傻柱,让他过过瘾。
从派出所出来,何大清有些茫然。刚才在里面,他跟傻柱说得挺轻松,可为了这次探视,他已经费了老鼻子功夫了——毕竟他以前认识的不少人,都跑到岛上去了。
叹了口气,何大清往四合院走。走到巷子口,看到老王的诊所,他才反应过来,直接推门进去了。
老王正在里面椅子上躺着,有一搭没一搭地哼着。听到人进来,头都没回:“看啥?”
“看你。”
老王听到这声音,一下子从凳子上坐起来:“呦,何大清,啥风把你吹来了?是傻柱那事吧?”
何大清本就长的脸苦笑了一下,显得格外长了:“老王,还就是柱子的事。”
老王摇了摇头:“那天我明明都说了,柱子没从我这买过巴豆,可不知道哪个黑心眼的把傻柱给举报了。”
“老王谢了。”何大清递了根烟过去,“你最近有人从你这买过巴豆吗?”
老王接过烟点着:“这事公安也过来查了,我的确没卖过巴豆。估摸着附近卖药的都查了,都不会有。我寻思肯定没查出来,不然你们家傻柱早被判了。”
何大清挠挠头:“那都没卖过巴豆,这巴豆是咋来的?”
“谁知道呢?兴许有人偷偷卖了,怕出事,没记账吧。”老王吸了口烟,摇头说道,“你说这人也忒缺德,易中海家上上下下……你说谁这么阴损的?易中海、刘海中、闫埠贵,这下子算是彻底社死了。听说那天晚上——你不知道,易中海家里已经喷得不像样了。”
老王说着,一脸不忍回忆的样子。
“尤其听说棒梗那小子,被人直接拉虚脱掉厕所里了。”他接着说,“前两天这小子还在我那晒药材的地方转悠,被我撵走了。”
说到这里,老王猛地一下坐起来。
他记得那天棒梗就在他晒巴豆的地方溜达,难不成……
何大清看他脸色一阵变化,赶忙问道:“老王,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老王迟疑地点点头,最后还是说了出来:“何大清,你要不让公安审审棒梗吧。出事那天下午,这小贼就在我晒巴豆的地方晃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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