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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闫家兄弟俩跑到中院。他们从易中海隔壁房间里取出一盏灯,拉着电线接到傻柱家,然后又七手八脚地把傻柱家的方桌抬了出来。另一边,鼻青脸肿的刘光天带着刘光福,也帮忙抬官帽椅。毕竟其中一把还是他老子坐的,他特意抬得慢了些,生怕磕着碰着,回去又要挨一顿打。
闫解放望着刘光天嘴角没擦干净的窝头渣,羡慕地问:"光天,你这是吃了几个窝头啊?"
"三个。"刘光天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咋不羡慕我还吃了一顿'皮带炒肉'呢?"
几个人好不容易把桌椅板凳都摆好,院子里的邻居们也陆陆续续围了上来。闫解成赶紧跑回前院,通知他爹闫埠贵。
闫埠贵这才慢悠悠地换上他那件宝贝驼色大衣,端着那个印着"先进工人"的茶缸,踱着步子往中院走去。他刚坐下,一直等在后院门口的刘海中也端着茶缸出来了。
刘海中先是瞥了一眼闫埠贵面前的"先进工人"茶缸,心里嗤笑一声:"不伦不类,一个教书的,拿个工人的茶缸,指不定又是勒索哪个学生家长的。"他自己则把中山装的扣子解开——这衣服是以前做的,现在发福了,坐着都怕把扣子崩开。
等两人都坐定,中院正房的易中海才透过窗户看了一眼,这才慢条斯理地走出来。他把手里那个印着"优秀班组"的茶缸往桌子上"咚、咚、咚"敲了三下,清了清嗓子说道:"好了,都别说了,现在开会。"
易中海环视了一圈院里的邻居,目光在每个人脸上都停留了片刻,最后落在了前院的方向,才缓缓开口:
"今天把大家召集来,是有件大事要跟大家商量。咱们院里的张二河,前几天出了意外,走了。"
他顿了顿,观察着众人的反应。看到大家脸上或惊讶或漠然的表情,他继续说道:
"现在前院张家就剩下关雪和她那还不懂事的小丫头,孤儿寡母的,日子肯定不好过。咱们四合院是个大家庭,街道有名的优秀四合院,不能眼睁睁看着她们娘俩没人管,让人说咱们院里的闲话,说咱们不团结!"
易中海的话音刚落,底下顿时议论纷纷。闫埠贵立刻堆起笑容接话:"一大爷说得对!咱们都是街坊邻居,理应互相帮衬。我看不如这样,我是前院的管事大爷,帮扶关雪娘俩的事,就交给我们家吧!"
他这话冠冕堂皇,易中海心里冷笑,表面却不动声色,反而皱起眉头:"老闫啊,你心意是好。可你每个月就二十七块五,一家七口人,能帮扶得过来吗?"
这一下戳中了闫埠贵的痛处。他每月二十七块五的工资,是他在院里时常哭穷讨要好处的资本,现在反倒成了易中海攻击他的武器。闫埠贵顿时被问住,一时语塞。
"老刘,你觉得呢?"易中海转头看向刘海中,想拉他下水。
"我?"刘海中按照刘光齐的嘱咐,不咸不淡地开口,"一大爷,我觉得这事主要还是看前院的意见。我是后院的管事,前院的事,还是你和老闫多费心吧,我没意见。"
这话一出,易中海暗暗惊讶:今天这刘胖子怎么回事?说话这么有条理。不过这样也好,少了个麻烦,那就专心对付闫埠贵。
闫埠贵定了定神,又想了个主意:"这样吧,大家都知道我工资低,家里人口重,经济上帮扶确实有心无力。不如这样,关雪年纪轻轻就守寡,心里肯定不好过。我让老婆子带着解娣去跟她做个伴,帮着干点家务活,陪她说说话,宽宽心。"
他话音未落,一直没吭声的贾张氏再也忍不住了。她"噌"地一下从凳子上站起来,旁边的秦淮茹没防备,差点被带得栽倒在地。秦淮茹哀怨地看了婆婆一眼,贾张氏却根本没理会。
"闫老抠!"贾张氏指着闫埠贵的鼻子骂道,"你什么心思我还不清楚?不就是想趁张二河死了,让你家杨瑞华带着孩子先搬进去,等时间长了,那房子不就成你们家的了吗?呸!你这种心思肮脏的人,怎么配当三大爷?我看大伙不如把你给免了!让一大爷管着前院!"
易中海听着这话,心里暗暗得意,嘴上却假意劝道:"老嫂子,你怎么能这么说呢?老闫也是一片好心啊。"
"好心?"贾张氏根本不买账,"他闫埠贵是什么人?粪车从门前过都想尝尝咸淡的主,能有这么好心?我不信!大伙信不信?"
闫埠贵被贾张氏当众骂得恼羞成怒,猛地站起来,用手指着她:"贾张氏!你说来说去,无非是觉得我想占张二河家的好处!可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我还真有这个资格!"贾张氏往前跳了两步,站到院子中央,声音尖利,"那张二河,是我没出五服的堂弟!关雪是我弟媳妇!他们家遭了这么大难,我这个当姐姐的,怎么着也得站出来替他们家张罗!所以,闫埠贵,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张家的事,有我贾张氏担着呢!我弟媳妇该怎么安慰,轮不到你们家杨瑞华瞎掺和!"
"啥?"闫埠贵失声叫道,"你说你是张二河的堂姐?"
"那可不!一笔写不出两个'张'字!"贾张氏得意地扬着头,"我娘家爹跟张二河他爸,可是没出五服的堂兄弟!"
"我不信!"闫埠贵回过神来,反驳道,"院里住了这么多年,我从来没听说过你们两家有什么关系!"
"嘿,你还别不信!"贾张氏转向易中海,"老易,你来给闫老抠说说!"
闫埠贵立刻看向易中海。易中海缓缓地点了点头,语气平淡:"老闫,这事以前老贾跟我说过。"
"看吧!"贾张氏得意洋洋地瞪了闫埠贵一眼,"我都说了,你还不相信!"
"那……那你们这些年为什么跟张二河关系也一直不咋好?"闫埠贵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老闫,这事你就别再提了。"易中海打断了他,"毕竟贾张氏怎么着也是张二河的堂姐。这些年可能有些误会,但归根结底,还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戚。既然她愿意帮衬关雪母女俩,那我就做主了,这事就这么定了。"
他顿了顿,环顾四周,提高了声音:"有谁不同意?……有谁不同意?"
院子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看明白了,这根本就是贾家跟易中海早就商量好的。连三大爷闫埠贵都被弄得狼狈不堪,谁还敢出声反对?
易中海看着失魂落魄的闫埠贵,心里盘算着:以后院子里的事,可能还需要闫埠贵这个"账房先生"配合着扯大旗。要是把他逼得太狠,以后不好办事。
易中海放缓了语气,开口道:"老闫,你对张二河家的关心,我们都能理解。这样吧,明天我去工会问问,张二河的后事,怎么着也得在院子里办。到时候你有经验,这事就麻烦你给操持一下。采买东西、收取礼金什么的,都交给你负责。"
听到这话,闫埠贵的心思瞬间又活络起来。他心里盘算着:"采买东西,这里面的油水可不小啊!"既然易中海给了他一个台阶下,他也只好就坡下驴。于是,他缓缓地点了点头,说道:"行,老易,我听你的。"
易中海见闫埠贵已经搞定,便再次站起来,环顾四周,提高了声音问道:"那我再问一遍,还有没有不同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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