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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恩,你没睡好吗?”书房的门被无声推开,穿着睡衣的约翰光着脚站在门口。
他手里还抱着一个印着大都会队队徽的棒球,那张精致的小脸上写满了恰到好处的困惑和关切。
林恩的心脏依然在隐隐作痛,血玉的悸动让他有些喘不上气。
但他强忍着不适,松开捂着胸口的手,顺手将桌上的绝密档案合上,扯出一个平稳的微笑。
“没什么,可能是晚上意面吃多了,胃有点不舒服。”
林恩不动声色地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走向约翰,“你怎么醒了?外面的雷声吵到你了?”
“嗯,雷声很大。”
约翰顺从地让林恩牵起他的手,仰起头,“林恩,你真的没事吗?你的心跳得比平时快了百分之二十。”
“真的没事。回去睡吧,小冠军。”
林恩将约翰送回卧室,替他盖好被子,然后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直到看着男孩“闭上眼睛”发出均匀的呼吸声,这才轻手轻脚地离开。
重新回到书房,关上门的那一刻,林恩脸上的轻松瞬间消失殆尽。
他扯开衬衫的领口,低头看向自己的胸膛。
皮肤下那一抹诡异的红光正在慢慢黯淡,最终恢复了平静。
“不是胃痛,是这块石头在报警。”
林恩走到窗前,看着外面倾盆的大雨。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这块“八尺琼血玉”是玄色从日本阴阳师武田手里抢来的。
现在它突然产生这种如同被雷达锁定般的强烈反应,唯一的解释就是——它的原主人,或者说原主人的同伙,找上门来了。
“庄园外围有最顶级的安保系统,天上有无人机,地下有震动传感器。如果真的有人入侵,警报早就响了。”
林恩的眼神变得无比冷酷。
警报没响,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来的人使用的是完全不属于物理层面的超自然力量,避开了科技的侦测;第二,这是斯坦·埃德加默许的。
“大老板在拿我做饵,想测试我或者约翰面对非传统超凡力量的实战反应。”林恩握紧了拳头,骨节微微发白。
他必须想个对策。
如果真让那群掌握诡异法术的阴阳师摸进庄园,在不暴露约翰残暴本性的前提下,很难收场。
然而,林恩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苦思冥想对策的时候,隔壁卧室里那个本该熟睡的男孩,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打开的窗台前。
约翰看着书房的方向,湛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屑。
“胃痛?林恩撒谎的技术真差。”
男孩转过头,闭上眼睛,超级听力瞬间跨越了狂风骤雨,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向着纽约市区的方向笼罩而去。
滴水声、警笛声、甚至是几十公里外地铁车厢里的广播声……无数的声音被他迅速过滤。
他在寻找刚才那只纸乌鸦翅膀摩擦空气的特定频率。
“找到了。”
约翰猛地睁开眼。
他没有穿雨衣,也没有换上战衣。
他只是穿着那套纯棉睡衣,双腿微微弯曲,然后——
“唰!”
没有产生任何音爆,也没有惊动楼下巡逻的安保。
约翰将力量控制在了一个极其精准且恐怖的临界点上,他的身体就像一颗撕裂雨幕的幽灵子弹,瞬间消失在了长岛的夜空中。
庄园外围监控摄像头的帧率是每秒24帧。
而在那一秒里,镜头只捕捉到了一道被雨水扭曲的残影,连安保室的AI系统都自动将其判定为一只飞过的夜鸟。
……
纽约皇后区,法拉盛地下仓库。
和服男人——武田的师弟,高桥,正紧紧盯着面前罗盘上那只飞回来的纸乌鸦。
乌鸦重新化作一张符纸,只是符纸的边缘已经变得焦黑。
“找到了,师父!”
旁边一个年轻的学徒兴奋地说道,“血玉的波动在长岛的一座庄园里。可是……那里是沃特公司的地盘,防守极其森严。”
高桥冷笑了一声,站起身来,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傲慢。
“沃特公司?一群靠嗑药催生出来的马戏团小丑罢了。他们那些枪炮和激光,能防得住物理的穿透,但绝对防不住我大日本阴阳道的式神暗杀。”
高桥走到仓库中央的一个巨大水缸前。
水缸里翻滚着令人作呕的黑色血水。
“准备‘夜叉’。今晚,我要用最隐秘的咒杀之术,把拿走血玉的那个人,连同他身边的所有活物,在睡梦中抽干灵魂!”
学徒赶紧点头,开始在水缸周围点燃一圈粗大的红色蜡烛,这些蜡烛散发着浓郁的硫磺和香料混合的气味,是施展大型咒术必备的引子。
就在这时,地下仓库的通风管道里,传来了一声极其轻微的金属摩擦声。
高桥和学徒都没有在意,以为只是外面的风雨声。
他们并不知道,在距离他们头顶十几米的高空,大雨中,一个穿着睡衣的金发男孩正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约翰的双眼开启了透视模式,视线穿透了混凝土屋顶,清晰地看到了里面正在点蜡烛的两个人,以及那个散发着恶臭的水缸。
“阴暗、肮脏、弱小。”
约翰在心里给这两人下了一个精准的评估。
如果按照他以前的脾气,他会直接掀开屋顶,冲进去用热射线把这两个人切成一万块碎片。
但他脑海里响起了林恩曾对他说过的话:“对付这种杂鱼,不需要弄脏你的手,更不需要暴露你的力量。只要结果是好的,过程越像意外越好。”
约翰在半空中歪了歪头,视线在地下仓库里扫视了一圈。
很快,他锁定了目标。
那是一条贯穿了整个仓库顶部、锈迹斑斑的城市天然气主管道。
而在这条管道的正下方,就是那个阴阳师学徒正在点燃的一圈红色蜡烛。
约翰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天真无邪、却让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他的双眼微微眯起。
没有射出粗壮的光柱,而是在瞳孔最深处,凝聚出了两道细如发丝、却拥有着几千度高温的微观热射线。
这两道肉眼根本无法察觉的高温射线,穿透了雨幕和屋顶的缝隙,极其精准地照射在了天然气管道的一个生锈阀门上。
“滋——”
不到零点一秒,生锈的金属阀门被高温融化出了一个极其微小的裂口。
高压天然气瞬间嘶嘶作响地泄漏出来,无色无味的易燃气体开始在相对封闭的地下仓库顶部快速堆积。
“师父,您闻到什么味道了吗?”
学徒点完最后一根蜡烛,吸了吸鼻子,有些疑惑地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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