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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喝!哈!”

    校场上,约莫千人的方阵整齐划一的喊着号子。

    手中的长戈不断变换着方向和角度。

    但是姿势也少得可怜。

    无非是“捅,撩,刺,砸”等简单的动作。

    但是就这些简单的,在战场上却最实用。

    扶苏和徐福握着长戈,站都快站不稳了。

    反观韩硕……

    这狗日的坐在树荫下乘凉呢!

    要不是腰间那明晃晃的腰牌在闪,扶苏和徐福恨不得上去就给他一戈。

    合着咱们四个人一起军训的意思是,你和王离看着我俩被训是吧?

    王离就不说了,人家本来就是有军职在身的人。

    你韩硕拿着蒙恬的腰牌,狐假虎威是吧?

    不过“兄长”的身份到底是好用嗷。

    扶苏压根不敢反抗。

    至于徐福……他小命在韩硕手里捏着呢。

    就是让他当众拉屎,他也不敢说半个不字。

    韩硕瘫坐在树荫下,正在想着事情。

    原本还打算,跟后世看的小说一样,把后世那一套什么障碍跑,俯卧撑,军体拳那些拿出来。

    震惊一下古代人。

    可是真正开始训练他才发觉。

    这些大秦精锐能镇守北疆纹丝不动,打的匈奴不敢南下放马,那是有真本事在身上的。

    虽然比不上后世军队那种精确到头发丝的整齐划一。

    但是战斗素养真不是盖的。

    韩硕索性也就不多搞事情了,没必要徒增难度。

    行令禁止也算是能做的很好了,不过这个时候大多是打旗语。

    好不容易等下了操,扶苏和徐福都快累趴下去了。

    没有哪怕一天的适应期,上来直接就跟着兵卒训练。

    这俩弱鸡没晕过去都算是身体素质不错的了。

    “解散!”

    王离大喊一声,兵卒们瞬间作鸟兽散,快到放饭的点了,得赶紧去抢。

    迟了就只能吃稀汤了。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十一月中旬。

    北面刮来风更锋利了。

    甚至还能闻到夹杂着的风雪气。

    扶苏和徐福已经稍微能适应军训的强度了。

    顺带提一嘴,韩硕也一起训练了,每天累的跟狗一样。

    因为蒙恬有一次来巡查,收走了韩硕的腰牌……

    这日,主帐中坐满了将领。

    蒙恬坐在主位上,正皱着眉看着面前的简易沙盘。

    “将军,据探子来报,今年北面的风雪来的比往年要早些,匈奴靠近腹地的地方,已经飘白了。”

    下面其中一名将领汇报着草原的情况。

    蒙恬伸手一指,正点在了匈奴和大秦接壤的地方,距离军营,不过百里。

    望城,高阙,九原……每一处都是缺口,每一处都有可能成为战场。

    每年这个时候,就是起战事的时候。

    蒙恬揉了揉眉心,依照往年的防御标准安排下去。

    “哎~”一声叹息。

    年年来,年年守。

    也许等长城建好了,才能杜绝那些匈奴人南下吧。

    等将领们退出去后,一名老者走了进来。

    “蒙将军,听闻您在找我?”

    蒙恬抬起头,看清来人后,脸上换上了笑容。

    “原来是公输老先生,快坐。”

    蒙恬从主位上起来,表现出了自己的尊重。

    来者是公输家当代家主,公输瓒。

    他凭借自己的眼光,提前将公输家的宝押在了战场上。

    也正因为这样,避免了卷入和墨家一样,被始皇帝清算打压的结局。

    “不知将军找老朽所为何事?”

    公输瓒是今日才回到军营的,前面几天一直在带着自家后辈出去寻找灵感和巡视防御器械去了。

    其中大部分都是出自公输家之手。

    弩机,投石车,壕桥……

    可以说,没有公输家的人,北疆的防线起码要弱上三成。

    “是这样的……”

    蒙恬连忙把韩硕那龙骨车的事给说了一遍。

    “水车?”公输瓒皱着眉头,脑海中自动浮现出大致的模样。

    只是一会的功夫,他就理解了龙骨车的运作原理。

    眼神一亮:“好想法!将军聪慧,此法确能解决高处用水之难。”

    公输瓒本以为蒙恬找他来是询问守疆器械的事,没想到是为了民生的事。

    听着公输瓒的夸赞,蒙恬摆了摆手:“不是我,是陛下的一个公子……”

    紧接着又说起了韩硕的身份以及他的那个模型。

    公输瓒越听越好奇,他没想到,一个公子,竟然也懂钻研机关术。

    “那老朽便去一趟。”

    送走公输瓒,蒙恬坐回了主座上,看着沙盘久久不语。

    韩硕的营帐内。

    扶苏歪七扭八的躺在软垫上,丝毫没有了之前的形象。

    徐福则是瘫在另一侧,双目无神的望着帐顶。

    韩硕倒还好一些,不过也累够呛。

    这军队正式训练的强度,相较于后世的军训,还是太高了。

    “兄长……扶苏不明白,为什么我们要去……军训呢?”

    扶苏到现在都没想通,自己一个文化人,干嘛非要去受那个罪,自己已经好几天没有研读课本了。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啊!”

    韩硕长叹一声,他累的都不想解释了。

    不过看着扶苏那样子,还是开口了:“你得有副好身体,才能更好的宣扬先贤所学不是吗?你想想孔夫子,那一身的肌肉才是他能把抡语发扬光大的根本啊。”

    对于韩硕的“抡语”说,扶苏这段时间已经都免疫了。

    虽然还没到完全相信,但是其实心里已经开始有点变化了。

    就在大家摆烂的时候,有人在帐外喊门了。

    “敢问公子硕是否在内?公输瓒应蒙将军所令,前来拜访。”

    听着门口苍老的声音,韩硕一骨碌爬了起来。

    公输瓒?公输家的人?

    “公输先生快请进。”

    韩硕连忙掀开门帘,将站在门口的公输瓒给请了进来。

    “公输先生。”

    扶苏看到来人,也站起来行礼,他可是认识的。

    公输瓒一进来,就注意到了随意放在桌案上的龙骨车模型。

    他快步靠近,负手开始转圈观察。

    一边看嘴里还念念有词:“结构简单了些,不过却有巧思,就是这手法……太过粗糙……”

    韩硕明白,这位公输瓒,恐怕就是蒙恬找来的木匠。

    “公输先生,您看,这东西您能做出来不?”

    “做倒是不难,不过……”公输瓒这才抬起头,看向韩硕:“不过我做不了。”

    “啊?”韩硕显然没想到公输瓒会说出做不了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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